《有言》Blacksilk

18、第 18 章 没几日，李

　　没几日，李正疏还真到了相府，却是萧穆带他过去的。因他回王府路上忽然杀出一队刺客，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梁渊竟孤身出现了，他左支右绌，正欲带着李正疏逃跑，没成想另一道身影拐出来，将李正疏掳走了，梁渊孤身被困。
　　这人正是萧穆，李正疏看清他的脸，急道：“梁渊还困在里面。”萧穆：“我知道。”李正疏心中一惊，真打算反了？
　　不多时李正疏便到相府坐下来喝着热茶，郑言告诉他今夜出现的刺客是皇上的人。他先是松一口气，继而一股心酸和着火气窜了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他竟还会以为我要对他不利。”李正疏喃喃叹道，“何离心之……可同兮。”又转而对郑言道：“多谢郑大人相救，我这便回去了。”
　　郑言点头：“我吩咐人送小王爷。”
　　李正疏走后萧穆问郑言：“圣上真舍得他死？”
　　郑言道：“做戏给王太尉看罢了，圣上表现得越有疑心，王聿越认定小王爷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数次派人欲与王爷接触，一个前朝皇子，一个前朝旧部，我可不认为是过去嘘寒问暖闲话家常。”
　　萧穆道：“这般明显，王聿若怀疑是圈套呢？”
　　郑言：“在外人看来小王爷不过是圣上的阶下囚，不杀他只是为了仁德的名声。王聿不知圣上对王爷心意，自以为做得隐秘。但连我都查到了，圣上时刻关注王爷，又怎会毫无察觉。他是在等王爷的决定。”
　　萧穆：“圣上心意你又如何得知？”
　　郑言：“当年爹喝醉后最爱与我讲述此等秘闻，我耳朵都要听出茧来。”
　　萧穆沉默少顷：“……看来太傅大人不适合醉酒。”
　　郑言点头称是：“因此爹从不在外饮酒。”
　　郑言已得知萧穆受伤那日是王聿派人刺杀他，萧穆完全是代他受过，心中又对梁渊不满起来：“圣上逼我与先生划清界线，进而挑起事端逼迫王聿单独对你我下手。他不信我，也不信先生。”
　　萧穆苦笑：“身居高位，旁人焉能尽信？圣上到底是念着与你我情谊的，不然你以为那日是谁派人递的消息。”
　　郑言仍是不满道：“此法过于冒险。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萧穆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脑袋道：“你不也没告诉小王爷圣上不会要他的命？”
　　郑言：“圣上自负，他既然自觉可掌握一切，我偏要他尝尝痛失所爱却无能为力的滋味。要解释也合该他自己来。”
　　李正疏回去后，梁渊正在王府中等，他也不急，总归李正疏对他的安排向来不会反抗的。
　　这次小王爷却张口质问：“这一拨人，是陛下派去的罢？”
　　梁渊只是点头。
　　李正疏沉下脸来：“既然要我的命，何必又惺惺作态来救我？”
　　梁渊总算稍显慌乱：“修远！并非如此，朕……我是想——”
　　“试探我的立场？抑或是，设个局让我继续苟延残喘还要对陛下感恩戴德？陛下莫非真不觉到了此刻还要矢口否认过于虚伪？”
　　想说的话尽数被堵在口中，意识到徒增他反感外并无建树，梁渊不再辩解：“我只想将你留在身边，修远，你知晓我对你的情意……”
　　李正疏只勉强笑了笑，声音冰冷，字字清晰，砸得梁渊心如死灰：“……此诛心之爱，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