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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前朝时郑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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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时郑太傅便是太傅了,他教导太子诗书礼仪,同时也教导其他皇子,梁渊是前朝太子的伴读,与李正疏感情甚笃。那时李正疏名为修远,李修远是个不受重视的皇子,梁渊说等他年纪再大一些带他溜出宫玩,去逛街上的铺子,去城郊打猎,去看烟花戏法。
梁渊字拂悦,实则他一直在心里将“悦”字读成“远”,他以为自己这份心思藏得很好,永远不会叫别人知道的。
直到前朝一朝倾覆,他去求太傅救下李修远,可李修远最终没能远走高飞,而是被他不见天日地藏了起来。梁渊当上太子那年端午,他找着机会带李修远出了城,足足放了半个时辰的烟花,又送了一把精巧的匕首给他,却看得出李修远强颜欢笑,并不开心。
此时梁渊看着案上那柄匕首,影卫跪在他面前,他不由想到自己登基前,郑太傅发觉修远没能离开,知道是他动了手脚,于是大发雷霆。
郑太傅冲进宫中找到梁渊与他辩驳,怒不可遏:“太子殿下,您怎能?”
“师长,”梁渊面露凄楚,“李修远,是我心之所悦。”
太傅一下说不出话来。良久后才道:“修远志不在此,不会囿于眼前之物。”
“我明白,我明白,可他若非要远逝……”梁渊瞬间眉目阴沉,不容置喙道:“那我便将他锁在身边,令他眼中只能看到我一人!他迟早会心甘情愿留下。”
太傅瞪他:“胡闹!”却见他态度当真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只得愤愤挥袖而去。
梁渊心中知晓李修远为人温和却清冷孤傲,强留他得到的结果无非是让寒霜染血,使剑骨蒙尘。可他若在自己身边,难保有朝一日,他便接受了呢?
除了这件事,梁渊小心翼翼护他周全,极力隐忍,不叫别人知晓。如今看来,当年或许放他逃走更好些。
“原是我做错了,修远。”梁渊回神,挥挥手叫影卫退下回去复命。
宁王府内。
影卫恭敬道:“回公子,拿到了。”说着递上一块令牌和一道圣旨给他,“圣上还要属下带句话给公子。圣上说——今后不会再限制公子去向,天高地远,日后想去哪里都由公子喜欢。”
郑言看着李正疏,将禁军令牌拿在手中翻来转去:“本相还真想知道,倘若如今王爷是为太尉请旨,圣上还会不会将令牌借下来。”
李正疏啜一口酒,强自镇定:“他向来有分寸。”
郑言意有所指:“对上王爷,恐怕圣上这分寸根本是溃不成军。”随后郑言笑眯眯地打量着李正疏微微泛红的耳根,终是略略窥出他对梁渊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