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言》Blacksilk

11、第 11 章 郑言每年生

　　郑言每年生辰，将军府都遣人送礼，战报也时时递回他手中，待到郑言弱冠之年，边疆传来停战消息，萧穆总算要班师回朝了。萧穆回城那日，郑言特意起了大早，满心欢喜等在城门外迎他。随着回城的马蹄声渐近，空中也飘起了雨，郑言走下马车撑开伞，伞面却又自发拢了起来，任他怎么拨弄也不肯展开定住。他正要掀开车帘换上一把，就见萧穆撑着伞施施然走来邀他：“不如与我同撑一伞？”
　　萧穆竟会来这一手。郑言瞧瞧手中坏了的伞，随手扔给车夫，又毫不客气地钻进萧穆伞下，假意没瞧到他方才明目张胆地飞颗石子过来击碎了自己伞上竹跳，边拽着他衣袖边道：“走罢。”
　　雨丝带着凉意渗入皮肤，郑言十分自觉，又朝身旁的人靠近了些，几年不见，郑言长高不少，此时也能与他并肩了。
　　萧穆倒是照从前有些不同。
　　他忍了多年，在西南之时，他数次身陷险境，屡屡差一着就要同他父亲一般马革裹尸还。如今回来，他不想再忍，不愿再退，他心知自己并非无坚不摧，可只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还在，他便会信守诺言，拼了命活下来，用尽一切办法留在郑言身边。
　　大军停在城外休整，萧穆先行入宫觐见复命，梁渊大喜，下旨犒赏三军，于宫中设宴为将领接风。宴中，梁渊醉意上头，向萧穆问道：“萧将军连年在外征战，婚事已蹉跎多年，家中又无人筹划，王太尉家的三小姐生得出水芙蓉，才冠汴京，与萧将军正相配，不若朕今日做主，将她与你赐婚可好？”郑言脸色瞬间变了，环顾一圈，见只有萧穆视线扫过他，不等萧穆回话便不自然地起身离席。
　　郑言走至无人处，放缓脚步确认萧穆跟了上来，一拳砸向墙壁，口中低咒：“谁要他来指婚！”
　　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发生，却砸进了萧穆温热的掌中，修长有力的手指轻柔裹着郑言的拳头，郑言甚至感受到了他掌中薄茧。
　　他就是用这双好看的手握剑杀敌的？郑言有些晃神地盯着他，忽地反应过来想要抽出手，腕上却被牢牢抓住。
　　萧穆声音低沉：“怀礼这般饱受相思之苦，是看上了王家的三小姐？还是说——”萧穆步步紧逼，将他抵在墙边，在他耳边一本正经道：“你欲对本将军图谋不轨？”
　　感受到潮热的气息涌来，郑言霎时脸颊泛红，温声承认道：“我的确是……倾慕先生许久。”
　　萧穆听了这话终于勾起唇角：“正巧，我亦对你有非分之想。”
　　说着将人使劲揉进自己怀中，也没能看到眸光闪闪的小狐狸眼底一副得逞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