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陈年往事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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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亲也亲够了，你该练剑了。”沈林笑着推搡着搂着自己的萧君白，嘴唇还是湿润的，有几分红肿。
萧君白嘟囔着声音，还带着些浓厚的鼻音，“再待一会儿，好师兄，一小会儿就好了。”揽着沈林的双臂又缩紧了些。
沈林的脑袋支在萧君白的右肩，大半个身子都靠在萧君白怀里，穿着白色的里衣，透着几分孱弱的欲感，禁欲似的清冷。
不过是在一起三天，萧君白不亦乐乎地转换着身份，白天是贴心沉默小师弟，夜晚是痴汉话痨小伴侣。
沈林面对精分的萧君白有些招架不住，光是亲亲抱抱已经不够了，就怕哪天擦枪走火。
别说男男那啥，就连男女之间的情事沈林都没搞明白过。偶尔萧君白急了，只能上手，沈林只好冷着脸弄完，背部却是发热发烫，烧得心慌。
“我明日下山一趟，曹”沈林顿了一下，把未出口的伯父两字咽了回去，“安城的曹城主两日前启程，阿季传书与我，想来明日该到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可好？”
兴许是屋里的气氛太过温暖，沈林平日里有些清冷的嗓音在萧君白耳中成了软软的撒娇，声音爬进耳朵，有些痒意，连带着萧君白的心都软了几分。宽厚温暖的手掌抚着沈林的脊骨，从上至下，缓缓经过，“嗯，都听师兄的。”
萧君白又想起什么，接着说道：“我前几日下山拿了些灵石，城内有一家打造灵剑的铺子，我给你买了一把，你看喜不喜欢？”说完，萧君白放开沈林，从腰间奇丑无比的乾坤袋里摸索出剑身，献宝似的双手捧到沈林面前，一脸求表扬的得意之色。
沈林想来是有些煞风景了，“我一个没金丹的人要什么剑？怎么,青云剑不好用了吗？那我改日让五青重新淬炼一番。”
萧君白有些失望，这其实是他自己打造的，把骨剑也融了进去，虽然不清楚这骨剑的用处，但每每拿在手中时的心潮澎湃，想来是很重要的物品，用来给师兄恰好表达自己的一番心意，没料到师兄居然这般不解风情。
这样一想，萧君白委屈的放下透着莹莹蓝光的灵剑，转过身子，不看沈林，却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窥探沈林的动作。
沈林摸不着头脑，对萧君白突如其来的生气很是不解，他，哪里说错话了吗？但很快沈林又想到新招，捂住胸口，偏头，咳嗽的动作还没出来，萧君白急急忙忙地转身，轻轻拍打着沈林的背部，就要起身去倒水时，袖口被人一扯，一看沈林揶揄的神情，才反应过来上当了。
“师兄，你下次可不许这样了。”萧君白无可奈何，又舍不得说重话，只能认栽。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
“没生气，就是委屈。”
“你委屈什么？有人欺负你了？你说出来，我让苏瑶收拾他们。”沈林借起别人的势倒是无比自然。
萧君白闷笑，又认命一般把人重新揽在怀里，“我的师兄，你可当真是榆木，不过，也只是我萧君白一人的榆木。”
沈林挑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萧君白怀里，“你再不起来练剑，就该到晌午了。”
“无碍，练剑哪有师兄好。”萧君白抱着沈林又躺回床上，但又起身，低头吻了吻沈林的额间，“我去做饭，外面冷，你再睡一会儿。”
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响起。
沈林左手曲着撑着脑袋，侧着身子，看着萧君白穿衣套鞋的动作，心里半是难过，半是高兴，难过的是萧君白没有记忆，高兴的是，萧君白没有记忆。
准确而言，沈林对萧君白的感情不是情人之间该有的，愧疚、心疼、依赖、甚至于类似于父亲对孩子间的感情，所以，沈林把自己带入到七年的沈雄，把萧君白看作当年的沈林，这一场滑稽荒诞的情谊，不过是沈林为了成全满足内心的缺憾。
沈林对此隐隐约约有所感知，所以他一边惶恐着真相的到来，害怕萧君白经历和他一样的挫折，一边忍不住回应萧君白，那是他所不曾拥有得到。但还是和沈五青暗中商榷好，准备把人送出去，就连恢复记忆的药物都准备好了，这是把路都封死了。
萧君白一心沉迷于得之不易的爱情，没有察觉沈林的异样，整日里就是想着耳鬓厮磨、交颈而眠，以及洞房花烛。
萧君白兴致冲冲地跑去厨房，今日没有下雪，天还是阴沉的，前几日夜里下的雪都还没化完，残留的积雪也是厚厚一层，走廊外侧有些水润，潮湿的，里侧还好，除了冷风呜呜地刮过，给人透骨的寒意，像是剥了皮肉，挖一团雪，使劲按捏，压实，然后“砰”地砸进去，冷得直哆嗦。
但是，情爱总能给年轻的男男女女浇不灭的三味真火，燃得心里灼热不堪，热情不减。
萧君白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燃火、炒菜、炖汤、出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贴身的玄色弟子服，让其修士的良好身材完美展现出来，透着几分撩人的意味，腰间是沈林绣制的深蓝色腰带。
腰带上面秀的是萧君白的名字，后来萧君白缠着沈林把他的名字也绣上去，沈林熬不过，就随意了了几笔。萧君白身影在厨房各个角落出现，额间出了细汗。
锅里的白烟不断向上飘，经过烟囱，与外面的冷气相遇，很快就消失。沈林和萧君白在这山上和普通的人家没什么两样，凡尘气息浓的很。
沈林躺了一会儿，觉得总是光吃不做也不太好，起身穿好衣服，又拿了一间厚厚的披风，随意插根簪子束发，像个大白球。推开门冷气铺面而来，不放过每一个可钻的缝隙，但沈林把自己裹得太严实了，让这凛凛寒风无处可钻。
沈林双手缩在衣服里，贴着里侧走，脖子也忍不住缩了缩，“怎么这样冷，也不知道平城的百姓能否撑过。”沈林一边畏畏缩缩地去找萧君白，一边眉头紧皱，“算了，明日和五青一起去入城。”
冷气不断侵袭着沈林裸露在外的皮肤，一个不注意，冷气猛地进入鼻腔，“咳咳咳咳咳”，熟悉的声音在外响起，萧君白放下锅铲，跑出来一看，沈林一手撑着墙，咳得厉害，眼睛泛出泪花，鼻尖红红的。
萧君白满脸心疼，赶忙上前，轻轻拍背，又半搂着把人带进去，扶着人坐在火前，又转身要上一碗刚刚炖好的汤，手中灵气助力，很快，热气腾腾的汤羹就成了温和适口的了。
沈林也缓了过来，眼前一片朦胧模糊，用袖子一抹眼睛，因咳嗽带来的生理性泪水就没了痕迹。看着萧君白着急的模样，沈林也有些愧疚，“师弟，我”
“先喝了”萧君白递过碗，打断沈林的话，语气有些生硬，看来是被沈林的行为气着了。
沈林自知理亏，乖乖接过碗，一饮而尽，体内也暖了不少。萧君白拿过空碗，继续保持沉默，转身做自己的事儿，还有最后一道炒菜，今儿个的午饭就算好了。
沈林伸出手，汲取柴火的热意，又忍不住拔高起身子探头看看萧君白，很好，还是冷着脸的，只能缩回来若无其事地继续烤火。
到底还不是一根筋，沈林也能知道萧君白为何生气，咳咳两声整理嗓子，小心开口解释道：“我是怕你一个人无趣，今日又无大雪，想来也不是多冷，就过来了。”
在一起这么久，萧君白自然清楚沈林到底是真咳还是有些不自在，手里翻炒的动作未停，心里却是熨帖几分，也绷不住脸了。
“师兄，我担心你，我好不容易盼到你，总是希望你好好的。”萧君白私下过问过大夫，沈林的病只能温养，若是能找到云崖灵芝，倒也是可以脱胎换骨，焕然新生。
不过这云崖灵芝有个毛病，采摘之后一个时辰内必枯萎，萧君白的想法被泼了冷水，只能先精养着沈林，养好些，才能经受住舟车劳顿。
前几年沈林的身体还是不错，没有这样畏寒，若是天气晴朗，也是可以耍上几招。倒是这几年，身体愈况而下，萧君白好不容易修为到家，沈林却不行了，这一拖，就是两年。
对这一切，沈林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过是徒劳而已，这病不会要了他的命，自是让他不好过而已，当时曹风留了一手，保住了他的命，又让他身体虚弱。
沈林有些猜不透这位和他父亲一样的安城城主是如何谋划计算的，若不想让他说出去，何不直接要了他的命，留着他不是多了一个隐患吗？
沈林才不会相信是因为他是好友的孩子，同为城主，又是萧家事件的幕后之一，怎么可能会留下一个如此明显的隐患，这不是在头上悬了一把利刃吗？
所以，沈林断定这其中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原因，于是暗中让沈苏瑶和沈五青调查，却也找不蛛丝马迹，真是让沈林琢磨不透。
不过，沈苏瑶他们却给沈林带回来了其他的惊人消息，比如，毫末，比如，柒月，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做了，就肯定会留下痕迹，沈林看着这些消息，胆战心惊，所以那些还没死的萧家人，沈林也只是冷漠的看着，屠一人，换十人，屠一城，换十城，屠十城，换天下人，这是最合算的买卖。
只是午夜梦回时，沈林还是会惊醒，从前那个坚信公正的少年，还是没能坚守自己的正道。
沈林盯着跳动着的温暖的火焰，缓缓回过神，听到萧君白的透着几分幼稚的言语，包容一笑，“嗯，师兄知道了，云崖灵芝的事，师兄有了主意。”
萧君白双眼一亮，“可是真的？”
“嗯，师父前几日云游回来，托了城主一样东西，地灵壶，可以保证云崖灵芝采摘之后十天不散。”沈林脸不红心不跳地满嘴胡诌，这张口就来的能力是越发长进了，忽悠地萧君白一愣一愣的。
曹风的造访，让沈林心中有些不宁，神秘人的话也让他揣测不安本来是要过两日再送萧君白出去，只是刚才一番琢磨，沈林还是决定明日就送走萧君白，今夜不行，太着急了，萧君白会怀疑的，这小子，精明得很。
萧君白一脸迟疑地问：“师兄，你莫不是在忽悠我？师父好几年都没回来了。”虽然相信沈林不会拿关乎性命的事儿糊弄他，萧君白还是有些疑问。
沈林从容回答，半点都看不出心虚的模样，“哦，那个时候你在闭关。”
萧君白半信半疑，“那我今晚启程，事不宜迟。”
就知道你小子会这样说，沈林心中想，这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不，明日吧，我也是才想起来，要不了三日你就可以回来了。”
云崖灵芝并不难采摘，主要是不易保存，依照萧君白的修为，沈林也没夸张。
萧君白这下是信了，人也放松了不少，也不计较沈林莽撞了。“嗯，就这样说定，我明日下山，你好好在家等我。”
“嗯，吃饭吧。”
权赫室，位于民安室的左侧。
“你儿子对仇敌还真是尽心尽力。”沈楼柏笑道，精致的脸让他看起来有些过于阴神，眼里的阴霾藏都藏不住，垂眼抬手喝茶，眼下是一片阴翳。
“不过是受人蒙蔽而已”有些怪异地声音响起，毫末分明是男子，可这拈手喝茶的动作可不是一个毫末这个阳刚壮硕的身体该有的。
“柒月，你也出来的够久了。”毫末有些不满地说道。
“呵”柒月冷笑，也不过多言语，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毫末。他们都是灵意识，这具身体也是路上随意抢来的，三阳从三年前就消失不见，起初两人以为三阳是实体化或者从新找了集体去巴结着沈林，本想杀之已除后患，却意外知晓三阳已经死了。这事儿也算不了了之。
沈楼柏掩去眼底深处的鄙夷，不过是连身体都没有的龌龊玩意儿，还想一统天下？要不是叔父把他当作靶子，这些低劣的东西还不配和他合作。
路途上。
曹季有些高兴，七年不见，他的阿纨哥哥肯定更加稳重，也肯加受人喜欢。
显而易见，曹季还不知道沈林失去金丹的事情，就连萧家的事也是一知半解，当年曹仲也只是迷迷糊糊的解释一番，就算是不甚清楚，曹季也是大病了一场，受了惊吓，昏睡时胡言乱语把体内有怪物的事儿阴差阳错地说了出来，曹风大惊，趁着病气把毫末年了出去，有传书与沈雄，本来想捕杀，可毫末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反倒被重伤，也就算了，顺手给曹季换了记忆，不得不说，这一手，曹风玩得挺溜。
至于新任平城少城主得事儿，曹风也动了些手脚，没让那些风言风语流传进医仙门，曹季也就不知。
这么多年未曾去平城，除了曹风和曹仲的明里暗里的阻拦，就是曹季自己的心思，对沈林有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毫末当年那一番举动，彻底给曹季打开了新世界，纠结好几年，也是忍不住了。
少年人的心事，既是灼热，又是淡然。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陈年往事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