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栖风眠》倾城泼墨

46、第四十六章 受罚

　　沐浴后的苏淇浑身带着皂荚的香气站在萧叡寝宫里，一头乌发披散肩上，低垂着眉眼，睫毛上还挂着水汽，怀里抱着熟睡的月辰，配上一身藕色春衫更显得说不出的乖卝巧恬静。

　　唉！这人！

　　萧叡在昨天之前还下足了狠心绝不原谅苏淇这种伤人伤己的行为，宁肯把他赶得远远的，也好过彼此伤害。结果昨天莫名其妙闹了一天兔子，这会儿又看到这么个新浴美卝人一脸人畜无害地站在他面前，火都撤了一半了。要不是这厮太可气，萧叡真动了点别的心思，良辰美景干点啥不好？真当他喜欢发火啊？

　　萧叡只穿了一身常服，原本散了头发，正靠在塌边看书。这会儿上下审视苏淇一番，一挑眉道：“哼！你装什么乖？”

　　“我没有……”苏淇这是真的冤枉，自己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声辨白了一句。

　　萧叡撇撇嘴，眼睛就没离开苏淇的身卝子，恹恹说道：“平日里穿得都是白色、竹色，冷淡得不食人间烟火，如今这大晚上的你穿这么好看想干嘛？朕看你非但没有好好反省，还想妄图勾引朕！”

　　“……”

　　苏淇展开袖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从前他的衣服是自己带来的，跟宫中卝华丽之风不符，如今孤身一人留下，还真是连个包裹都没拿，宫中太监已经尽量给他准备低调的服饰了，可这又是贡缎云绸又是绣线暗花，确实万分精致。

　　苏淇无辜地笑了笑，说道：“若你喜欢，我以后都这么穿便是。”

　　“你……”萧叡有点羞恼，不想再理他，这个人卝大抵就是欠抽欠教训，有恃无恐！

　　萧叡也不跟他废话，回手摸出方才擦干净的藤条，苏淇轻抽卝了一口气，笑不出来了。萧叡拎了个厚厚的软枕，往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长条凳中间一放，用藤条点了点条凳，又隔空挥了两下，发出破空而过的“嗖嗖”声。

　　“泡了一夜，韧性极佳，够你受的！”

　　苏淇抿着嘴，眼睛看着那藤条心有余悸，上次臀上被打得红肿淤紫，熬了多日才缓过来，那还只是萧叡没动藤条只打了板子的。

　　“要打要罚，绝无二话”，这话可是自己说的，苏淇深吸一口气，宽了外衫，解了腰间的汗巾往床卝上潇洒一扔，看着那刚好比他身高还长一点的条凳深吸口气。这次是特意准备的，好歹木凳子上有厚厚的棉花软凳面，不至于那么硌得慌。于是他整个人爬了上去，下巴枕在自己手臂上，广袖袖摆垂至地面，衣衫下朦朦胧胧若隐若现的腰身，小腹下垫着枕头，腰自然往下塌，臀卝部微翘。不得不说光这个姿卝势就很诱人，如果不是配了一张生无可恋视死如归的脸，这简直就是赤卝裸裸的挑卝逗和勾引。萧叡上前掀了他上衣，一手在他腰间揉了一把，另一手握着裤腰连带小衣缓缓剥下来，温柔仔细得好像故意整人似的。

　　皮肤感受到一丝微凉，苏淇只得把脸埋在手臂里，耳根泛红。

　　萧叡拎着藤条在他臀峰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趴在床卝上的人不自觉绷紧了身卝子。

　　“你服毒折磨自己一日，便罚你十藤长长记性。做了十五天的戏，一百五十下你自己挨着！这次朕不捆你，但也不纵着你！你若再敢向上次那样乱动的话朕也懒得废话了，丑话说在前头，但凡有一藤条没结结实实抽在身上，朕就立刻把你打包送回巽国去！”

　　苏淇埋着头使劲摇了两下，纤长的手指有点无助地抓卝住软凳面，咬紧了牙关。萧叡这话他真的怕了，只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生怕自己吃不住疼躲闪。然而害怕之余还不免心头一暖，原来打藤条不是为了欺君大罪，反而是因为“服毒折磨自己”，话里满满的气愤一大半是因为心疼。

　　心疼就饶了我嘛……唉！一百五十下……

　　“嗖啪！嗖啪！嗖啪！”三藤条狠狠抽下来，萧叡抡圆了胳膊半点没留手，藤条着肉的声音吓人极了，凌厉之势非咬掉一层油皮不可。

　　苏淇全身紧绷不由自主地扬起身卝子挨着，用拳头堵着嘴不敢出声，额头上汗滴唰地卝下来了，疼得他直发卝抖。身后的臀卝肉上先是被打出三卝条白色痕迹，乍看一点都不严重，这还得消化一阵才能浮起颜色来。

　　萧叡用藤条点了点苏淇的背，示意他趴下去，苏淇两只手来回抓了两下，最终握住了凳腿。只听又是三声裹挟着风声的藤条抽在肉上，苏淇疼得一激灵，偏过头去在凳面上使劲蹭了两下，可身卝子却摆正了半点不敢动。

　　三尺长一指粗的藤条，掂在手里都是十分有分量的，更别提放在萧叡这等身材魁梧又常年习武的人手底下能打出多大的威力。苏淇生生熬了十下没出声，身后尖锐的疼痛丝毫没有减轻，皮肉上藤条的咬痕浮现出来，贯穿的深红色，整整齐齐一排十条棱子。

　　萧叡拿藤条轻轻地在苏淇身上比划，吓得人不自觉得皮肉卝紧绷，苏淇羞得脸上发烫，知道这是故意整他，壮壮胆子说：“打就打嘛，早死早超生，你少吓唬我！”

　　萧叡依旧拿藤条在他臀上轻轻敲着，一挑眉道：“你急什么？打快了一来怕你受不了，二来怕你不长记性。每打十下朕给你喘口气的功夫，早死晚死的倒不至于，反正你吃定了朕会原谅你，死是死不了的，不过……哼哼，你怕是忘了上次打完板子给你揉伤时是怎么说的……”

　　萧叡趁苏淇松懈下来，猛地挥臂狠狠抽卝打下去，破风的声音都跟刚才不一样了，苏淇“啊！”的惨叫一声，毫无防备下格外凄厉，可真是疼到骨头里去了。萧叡丝毫没停，一下重似一下地狠抽下去，疼得苏淇强行控卝制住自己的身卝子才没摔下去，二十下到了萧叡才停，疼得苏淇蹭在长凳上轻微蠕卝动着身卝子想舒缓一下，可又不敢动弹大发了，萧叡拿藤条往他身上一搭，苏淇立刻遭受威胁，趴好不敢动了。

　　“‘如有再犯，屁卝股打烂！’怎么？不记得了？”

　　“唔……”屁卝股打烂四个字实在是太形象了，苏淇从耳根烫到脖子，然而还没来得及不好意思，铺天盖地的疼痛再次袭来，藤条着肉的声音极大地增加了受卝刑者的羞耻，萧叡真跟教训不听话的小孩似的，一顿噼里啪啦地招呼。三十下打完，臀卝瓣上深红色交错的痕迹慢慢隆卝起来，藤条末梢打过的地方淤血堆积出一圈青色，苏淇忍不住回手揉了身后火卝辣辣痛着的地方，谁知被萧叡一藤条敲在指骨上，赶紧缩回了手。

　　“想被绑？”

　　“不……不想……”

　　像是有卝意惩罚他似的，接下来十下更快更狠，臀峰上打得肿块聚卝集，伤痕发硬发紫，皮肉被打得凹陷颤卝抖，一下没消化又追一下，好不容易停下来，苏淇鬼使神差地又想回手揉一揉。

　　手僵到一半，这厮才反应过来，刚想收手，谁知被萧叡的攥卝住了腕子。

　　“啊啊啊！我错了，饶我一回。”

　　萧叡哼了一声，“羡攸，按说你这样世人眼里出尘高贵的人物，就该来个宁死不从，怎的这么识时务？嘴上认错耍赖的都不落于人后，就是认完了不改罢了。”

　　“我……”

　　“手拿来。”

　　“不是已经被你攥着了吗？”

　　“两手。”

　　苏淇抿着嘴僵持了一下，心中叹口气，老老实实把两手都递到了身后。

　　萧叡背过他双手，单手将两只背过来的爪子攥卝住，连带按住后腰，把人卝治得死死的。另一手举起藤条，丝毫不留情地抽卝了下去。

　　“啊！嗯！疼……疼……别！轻一点……”苏淇僵着身卝子，两卝腿绷直了强卝迫自己别动，但这通打全都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大卝腿卝根上，寻常这地方碰不着，格外娇卝嫩，这会儿小腹下垫了枕头撅着屁卝股，正是暴卝露在肆虐的藤条下，疼得苏淇忍不住开始挣扎，萧叡一只手都有些按不住他。

　　“早说了这回不纵着你乱动，你这是非要以身试法吗？”萧叡气得蹿火，越打越狠，到了十下也不停下来，说话间二十多下连着打，疼得苏淇越挣扎越厉害，起初还是小声呼痛，后面喊得带了哭腔惨兮兮的，听着就觉得无限委屈，太惹人心疼了。

　　“啊……别打了，让我缓缓……啊！应宸！轻一点……唔……太疼了……不行，我受不住……”

　　萧叡没理他，按着腰抽卝了一口气打了整整三十下，气氛之下毫无章法，原本臀上都是些平行伤痕，这会儿交叠在一起，深深浅浅，打出密密麻麻的“沟壑”来，侧面看上去臀卝部肿起两块满头似的，深红的底色上又是青紫斑驳。

　　苏淇大口喘着粗气，以为萧叡听了他的求饶才肯停一停，又委屈巴巴地说了一遍：“我受不住了，别打了好不好？”

　　“受不住？”萧叡冷不丁地又是一藤条，苏淇看他挥手本能地躲了一下，结果一道深红的痕迹贯穿腰间，在白卝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呃……”仿佛砸腰骨上似的，可算是自作自受。

　　萧叡面无表情地说：“你是真的受不住了吗？是因为你身卝子不好，又病了？还是又服了什么奇毒吃不消了？要不要朕再没日没夜地哄着你照顾几天？”

　　这话扎心，苏淇抽卝了下肩膀，撑起胳膊看着萧叡，心里泛起恐惧。他伸手拽了拽萧叡的袖子说：“应宸……你别这样……”

　　“别哪样？”萧叡这种平静下的发作可比河东狮吼来得恐怖多了，“朕这等凡人理解不了你们仙风道骨是个什么构造，巴巴地守了半个月怕你一口气上不来就没了，你呢？想病就病想好就好，扔去白寂那里三五天就从卧床不起变成活蹦乱跳！朕下多大决心才跟你交心，你嘴里却连句真话都没有；朕又下多大决心决定斩了这段孽缘把你弄走，你眼巴巴地变只兔子三言两语就把人哄得晕头转向。犯了什么天大的错都靠糊弄，挨打熬罚的时候，可有半分悔改之心吗？”

　　“我……”苏淇心口一阵针扎似的疼，有些喘不过气。

　　“你要是真受不住了，也不用委屈巴巴地看着朕，自己滚远点永远别再来招惹便是了。谁知你为什么有家不回要留在大景皇宫里找罪受，是想继续出卖色来勾引挑卝拨，还是更进一步当细作从朕这里窃取机卝密军情，还真不好说……”

　　苏淇眼圈儿微红，说道：“何必说这么诛心的话？你心里明白，我无家可归，我家人不是不好，只是他们身边没我的位置了。而你，你赶我走根本就是违卝心之言，你想我留下，又怕我别有所图。你打我既是因为生气，气我伤人伤己，欺瞒扯谎，也是因为想试探，一边用手段赶我走，一边盼着我打也打不走地留在你身边，你这个人，真是矛盾……”

　　“你！”被人戳卝穿的萧叡恼卝羞卝成卝怒，骂道：“朕才不生气，朕才懒得试探你！朕打你，就是因为你太欠教训！”

　　“我受得住，你打吧……”苏淇乖乖趴好，认命般地闭上眼忍着。

　　背后藤条刚一举起来，苏淇听到声响一哆嗦，又突然喊了一声，“啊！等一下！应宸……你绑着我得了，我怕我忍不住乱动……”

　　萧叡差点给气笑了，也不知道这回是说真的还是赌气，直接答应道：“行！朕准了！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最后三个字从牙关里挤出来，萧叡在寝宫里寻了些衣带，直接把苏淇腰、膝弯、脚踝都死死绑在长凳上了，两手绑在凳腿上。苏淇试着动了动，绑得太紧半分都挣扎不了，可算真成了砧板上待宰的鱼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