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逢魔之时 临行之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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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7 逢魔之时
收到亚修短信的肖恩是震惊的，甚至说是惊骇也不为过。
这家伙，真的不觉得她搬过去住有什么问题吗？！
首先，她是一个杀手，其次，她是一个女杀手。
昨天对方深夜造访，然后就那么随便地睡着了，今天就邀请她去一起住。
肖恩觉得自己无论是作为一个女人，还是作为一个杀手，都有被侮辱到。
拜托，我一个单身女性被你夜访，又被邀请去和男人们一起住，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女人看啊？！还是说世界观就是这样的自动忽略女性的性别？！还有我一个杀手，你自己送上门来也就算了你还引狼入室，该说你是心大呢还是在蔑视我的专业技能呢？！
……虽然是很高兴没错啦。
肖恩回复完对方后，缓缓地放下手机。
可恶，脸上的笑容根本收不住。
两天后肖恩换了身行头，敲响亚修家的大门。
开门的居然是亚修。
对方嫌弃地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你品味好差。”
肖恩把手里的包扔到亚修身上。
“这是必要的变装！”
为了不引人注目，肖恩花了几天的时间“偷渡”自己的行李——装作日常出门买东西，把行李放在通勤包里，在商场厕所、地铁站厕所换衣服化妆后再辗转到亚修那里，个中心酸不足为外人道也。
英二对肖恩的到来表示了极大的欢迎。住下来后，家里的三餐就变成了英二、肖恩轮流做饭、亚修洗碗的模式。肖恩想，这也许就是她入住那天，英二表过分热情的原因吧。
而肖恩自己，也在三个人的相处中飞速成长了起来，已经从一个尴尬到无能狂怒的电灯泡，进化成了一个内心毫无波澜的节能LED了。大部分时间，肖恩都安安静静地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避免与那两个人同屏出现。而在吃饭这种避无可避的时候，她完全能无视亚修和英二的明撕暗秀，顺便就着他们的帅脸下饭了。
肖恩掰着指头过日子，赶在万圣节之前提了辆车——从59号街到康尼岛的距离光靠两条腿可搞不定，而她还没有狂气到凌晨带着大型枪械打出租。
这天下午，英二敲响了肖恩的房门，邀请她一起做节日的准备。两个人在超市采购的时候，原本和肖恩讨论万圣节装扮的英二忽然换了话题。
“抱歉，麻烦你和我一起出来……我知道在这个时间点，做这些多余的事是在添乱。”英二的眼里满是愧疚，“但是我真的很想让亚修多一些美好的回忆，希望他以后再想起这个万圣节的时候，心里浮现的不是鲜血和背叛的人，而是快乐和并肩作战的伙伴……”
肖恩把手里的南瓜放到购物车里。
“英二，不必说抱歉。这不是在添乱，我们的心情是一样的……换一种说法，如果可以让亚修少一些痛苦的回忆，我也会去做看上去多余的事。”
“谢谢你，肖恩。” 英二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总觉得肖恩非常可靠呢。”
嘿嘿，那你可真是高看我了。
肖恩也跟着不好意思地笑：“谢什么，接下来去买糖果和服装吧。”
他们回到家里，负责买装饰品的粉发小哥和他的小伙伴黑人兄弟已经到了，正在客厅忙活。肖恩把手里的糖果依次分给英二、粉发小哥和黑人兄弟，半开玩笑道：“我先把糖给你们咯，晚上的时候不要闹我……我们一起闹亚修。”
这样不靠谱的建议居然被三人全票通过，看来大家都被节日带来的兴奋冲昏了头脑。
肖恩和英二一起去厨房准备吃的，粉发小哥和黑人兄弟留在客厅刻南瓜、装饰墙壁。
天色擦黑的时候，准备工作都做好了，英二把灯饰的电源接通，被暮色填充的房间立刻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让桌上淋着酱汁的火鸡显得更加诱人。
英二穿好巫师的斗篷和帽子，粉发小哥戴上了狼人头套，黑人兄弟脖子挂了铁链扮成僵尸的模样，连哭笑不得的肖恩也被安上了恶魔的犄角。
四个人围坐在桌前：“干杯！！！”
桌子上食物丰盛得让人眼馋，但大家都默契地只是喝杯中的酒水——除了肖恩喝的是果汁以外，剩下的人喝的都是啤酒。
说实话，肖恩也挺想放纵一把，但为了明天的正事儿，她不得不克制。
觥筹交错几番后，在场的男孩子都稍微有些醉意。肖恩看外面已经完全黑了，就起拉上了窗帘，还没转回身就听到大家齐齐地声音：“嗨！欢迎回来，亚修！”
亚修在南瓜的包围圈里僵直了身体：“这、这堆南瓜是搞什么？！”
肖恩坐回去拿起果汁，笑眯眯地看好戏。
英二酡红着脸色向亚修介绍完桌上的吃食，然后提起沙发旁的南瓜——这是大家早就商量好的暗号，所有人套着南瓜一哄而上：“不给糖……就捣乱！！！”
“不要再靠近了否则我要哭了！”
亚修看到了事不关己的肖恩，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肖恩接收到对方怨气十足的视线，移开目光耸了耸肩。
一群人闹腾到后半夜，粉发小哥和黑人兄弟不胜酒力地倒在沙发上睡去，客厅一时间有些安静。
肖恩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无言的亚修，对亚修来说在几个小时后等待着的是一场死战，现在的他肯定有很多话要跟英二说吧。
她会意地起身，为了不打扰沙发上睡觉的两人而压低了声音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屋睡觉了，你们也早点睡。多谢款待，晚安。”
两人端着啤酒一起小声道：“晚安。”
凌晨两点，肖恩听见外面有房门开合的声音，她从房间里走出来，跟亚修打了个照面。
对方挑了挑眉，十分随意地问：“怎么？”
肖恩也端着一副平常的样子，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送送你。”
正在换外套的亚修愣了一下，了然地笑了。
“消息倒是灵通，这么积极地给我送行啊。”
“狗屁，”肖恩骂了一句，“英二，我，还有大家，都会等你回来。”
凌晨的街道与整座城市一起陷入沉睡，飞驰的轿车短暂地冲破了凝滞的时间和空气，又留一切归于静寂。
亚修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路灯，平静地开口。
“如果明天早上你能协助阿雷克斯把英二平安地送上飞机，那么我查到的所有有关banana fish的资料和线索都可以交予你。阿雷克斯会告诉你拿资料的地方，足以让你在李家获得一席之地。”
专心开车的肖恩听了这话，气得简直想掉头回去。
“我拒绝，明天早上我已经有安排了。还有，”肖恩一个头两个大，东百老汇地铁站到了，没时间解释了，“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等你回来我再跟你好好解释。”
她把车停在路边：“不必要的牺牲并不能换来什么，抗争和坚持会为你带来期待的一切。你会好运的，亚修。”
听见她的拒绝，亚修看起来有点惊讶，不过他还是笑着回复。
“借你吉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逢魔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