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怀疑 一张纸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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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6 怀疑
肖恩以“这种小事我来就好”为由拒绝了亚修的帮忙。等她收拾好客房，从屋里出来叫亚修睡觉时，才发现对方已经裹着薄毯子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肖恩轻手轻脚地过去，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她说不上这是好是坏，至少在杀手的家里毫无防备地入睡，对亚修来说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搁在茶几上的那杯已经凉透的水，没有被喝过的痕迹，可能真的只是太累了。
如果肖恩没记错的话，亚修的起床气可是很严重的。
她好声好气地把对方哄到客房躺好，临走前问道：“要留夜灯吗？”
“……要。”
好笑地看着亚修不甚清明的双眼和蓬散在枕头上的金发，肖恩心底一片柔软。
“好，那么晚安，亚修。”
对方把脸往干燥清爽的被子里埋了埋：“晚安。”
第二天，唤醒肖恩的不是闹钟，而是煎蛋的香气，她循着味道来到厨房，心里的惊讶不是一星半点：“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亚修用饭铲把鸡蛋翻了个面：“醒来发现天亮了，干脆就起来做顿早饭，作为你收留我的报答。”
“好吧，”肖恩打了个哈欠，准备去洗漱，“那就谢谢了，亚修小厨娘。”
亚修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有干净的牙刷吗，我还没有刷牙。”
“一会儿给你找。”
早饭是十分简单的吐司三明治和热牛奶，但肖恩吃得还是非常开心——这可是亚修做的早饭诶，这事儿她能吹一辈子好吗！
“你在这里住多久了？”亚修问。
肖恩如实回答：“不知道，我失忆了。房子的产权证上写的时间是两年前。”
亚修略一沉吟，道：“两年前，恰好是你被安排到我那里的时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最好尽快换个住所。”
亚修说的问题，肖恩不是没有想过。不如说，肖恩·曼蒂斯遭受了莫名其妙的袭击，谁知道凶手会不会卷土重来，肖恩也做了跑路的打算。在查询59街别墅交易的记录时，她也留意了附近的房屋出售的信息，但结果令人遗憾。
出于安全考虑，也不是不能搬到较远的街区，可她实在舍不得放弃眼前的“近水楼台”，于是，换住所这件事就被搁置了。
可这要怎么跟亚修说……
所以，肖恩只是点点头：“有道理，这段时间我会找新房子的，谢谢。”
对方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举手之劳。”
两人吃完早饭后，亚修率先站了起来。
“我一会还有事，就不多留了，”他说，“谢谢你，肖恩。”
肖恩把他送到门口，与他道别：“一路顺风。”
不得不说，肖恩现在的心情非常好。
她哼着歌回到客房，收拾着床上三件套，却在放回枕头的那一刹那顿住了动作。
在床和书桌的缝隙间，有一张纸片。
肖恩费了些力气把它捞出来，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脊髓。
这是她梳理计划的废稿。那时被撕下后还没来得及进垃圾桶，它就让风吹到床和书桌的缝隙里了，焦头烂额的她按捺住怒意关了窗户，没有了再去捡的心情。
熬夜熬到最后就忘了还有这么回事儿。
肖恩稳了稳心神，勉强安慰自己。
这种犄角旮旯，亚修他……应该不会注意到吧。
亚修去的不是别处，正是纽约市立图书馆。最近的烦心事太多，banana fish的事，迪诺的事，欧沙的事，英二的事，还有肖恩的事……他需要一个人静静。
他取了些在有关认知神经科学的书籍，找到周围没什么人的位子坐下来。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是肖达的姐姐。
亚修到阅览区外接了电话。
“肖达的事，不是你的错，都过去了……”对方说，“你给我发的照片，具体内容的翻译你应该一会儿就能收到。我想说的是，尽管主人的字迹凌乱、有多处涂改，但能看出对方有一定的书法功底。”
“谢谢，真是帮了大忙，”亚修由衷道，“祝你生意兴隆。”
“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祝你好运，亚修。”
亚修回到座位上，把书翻回原先看到的那一页，陷入了沉思。
能发现那张写满中文的纸片其实是一个偶然。
今天早上醒来，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从客厅来到房间睡下的，在一个杀手的家里倒头就睡，这件事本身就很反常。
昨晚肖恩倒的水他并没有喝，而普通的注射类的麻醉剂的药效根本无法在他身上持续多久，唯一有可能让他睡到天亮的，只剩下能持续释放的吸入型的麻醉剂了。
所以他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是给手下打电话确认英二的平安，第二件事就是在客房和客厅寻找雾化器之类的东西。结果边边角角、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除了一张纸片略为可疑之外，一无所获。
那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一页纸，纸张上并没有多少灰尘，明显是近期才掉在那里的。上面写的全是汉字，还有很多圈、叉、箭头样子的标注。
亚修并有在肖恩的书架上发现任何一本中文书籍，也没有在家里发现任何有关中国文化的物品。
在那个肖恩住了两年的家里，除了这张纸片，没有丝毫中文或中国的痕迹。
而且现在的肖恩与从前太过不同，简直判若两人……她被袭击的时间点也很特殊，恰好是他们离开迪诺宅邸后的第二天。
难道说，她也服用了banana fish之类的能影响大脑认知的药物吗？
亚修打开邮箱里最新的邮件，他发给肖达姐姐的照片被对方做了英文批注。
语句非常零碎，几乎全是词语、地点和人名。亚修经常这样整理有关banana fish的线索，所以他几乎可以立刻断定，肖恩在写下这些东西时在做头脑风暴。
一般人，包括他自己在内，在头脑风暴时都会采用自己最熟悉的、使用起来最方便的语言或文字符号。
肖恩在谋划什么？
让他更为震惊的是，为数不多的人名里出现了“李月龙”的名字，和“李王龙、“李华龙”一起被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服务于迪诺的肖恩，怎么会知道隐藏在黑暗中的李家末子的存在呢。先是李月龙在迪诺宅邸反水，接着是肖恩被袭击，然后她选择了自己这边……
如果事情是他猜测的那样，那么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既然双方的利害关系暂时一致，他当然没有理由拒绝肖恩的帮助。现在，肖恩既背叛了迪诺，又与李家为敌，她的处境并不比自己好到哪去。
亚修给肖恩发送了简讯。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住所，可以去我那里。”
对方的回复来得很快。
“感激不尽，我会付房租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