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同舟 亚修和英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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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5 同舟
亚修带肖恩去的不是别处，正是约翰F肯尼迪国际机场。
肖恩一点都不惊讶，只是感到疑惑。没有她参与的原剧中，亚修又是为了什么而去机场的呢？不论是买机票，还是挑衅格鲁兹，都没有必要专程跑机场一趟啊？
难道……
如果不出意外，十天后就是与欧沙决斗的日子，现在的亚修应该还不知自己和欧沙之间的恩怨会怎样终结，但以他的性格，肯定做好了面对死亡的觉悟。
或许就像格鲁兹对亚修一样，亚修对格鲁兹的感情也比常人想象中的复杂。
肖恩偷偷去瞧正在打电话的亚修，她特意站在距离亚修较远的位置，机场嘈杂的环境把对方的声音完全掩盖住了。
可是，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好像会读唇语。
“在安全的地方，现在不能让他去见你。”
“不必担心，他会回日本的。”
“因为我已经厌倦了。”
“总之，这样一来就要和你告别了。真想看看你拍的英二的照片啊……再见了。”
即使听不到亚修的声音，肖恩也能想象出来亚修温柔的语气和墨镜下眷恋的神情。只是，“已经厌倦了”什么的……这样悲伤的话语，她 宁愿自己读不出来。
亚修挂了电话，向她走来：“那边是迪诺候机的贵宾室，如果你想证明自己是可信的，就和我一起进去……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肖恩冷哼了一下。
“废话少说，走吧。”
亚修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皱眉。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迪诺绝不会留背叛者的性命。哪怕你跑到国外去，他也会为了管束人心而杀了你的。”
“我知道啊，”肖恩率先迈开脚步，心底一片柔软，“亚修，你真的太温柔了……”
如果我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你又何必告知我前方的危险呢。
肖恩看亚修没有要走的意思，不免有些好笑：“再不走，连腿脚不便的迪诺老头儿我们也会赶不上的哦。”
亚修摘掉了墨镜，坐在沙发上与格鲁兹面对面。
“你做的真是漂亮……而且，我没有想到，你会将我最忠诚温驯的绵羊纳入麾下。” 格鲁兹说道，语气听起来像是一位老人在感慨子女的成长。
肖恩站在亚修的斜后方，面无表情地承受格鲁兹狠厉的目光。
“……但是当我回国的时候，我会带来水平超高的剥制人。”
“剥制？”
“当然是要剥制你的标本。”
再次听到这样的话，肖恩还是感到怒不可遏。
亚修看起来丝毫没有被影响，他嗤笑了一声，然后无所谓地站起来：“那我就祈祷你的飞机不会掉下来吧。跟你一起的话，其他客人就上不了天堂了。”
他走到肖恩身旁，带上墨镜回头道：“Bon voyage.”
肖恩跟着亚修转身，却被格鲁兹叫住：“肖恩·曼蒂斯，为什么背叛。”
她停下脚步。
“因为肖恩·曼蒂斯被愚蠢的欧沙杀死了。”
然后，肖恩扭头对格鲁兹无声地做了口型。在看到对方把手杖握得更紧后，她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你想要剥制的猎物，我收下了。”
回去的路上，肖恩的心情好得像今天的阳光。要不是亚修满脸凝重，她简直要哼起小曲儿。
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肖恩决定逗逗他。
“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迪诺老头的吗？
……你是没看见迪诺老头儿当时的表情，哎哟，精彩得很。”
她想了想，又解释道：“我那么说没别的意思，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亚修的表情终于轻松了一点。
“ ‘温驯的绵羊’脾气居然还挺冲呢……你气什么？”
肖恩视线飘忽，胡乱扯着瞎话：“就、就，说我温顺呗。”
亚修垂眼笑了一下，没去拆穿她。
“激怒他对你没有好处……上了贼船，可就再无回头路了。”
肖恩被对方垂眸时的睫毛扫得恍恍惚惚，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那你这艘船可得好好的，别沉了啊。”
给迪诺“送行”仿佛是战争打响的号角，在亚修忙着与欧沙的手下周旋时，肖恩也没闲着。
她记得亚修与欧沙决斗的地点是封闭的地铁站，后来转移到了天桥上，最近的在施工的地铁线路中只有F线，而这条线路的终点站就是康尼岛。于是，肖恩这几天的工作就变成了踩点外加重拾自己的“本行”——如果她还想继续参与剧情的话，就不能再当“百无一用”的书生了。
帮忙也好、添乱也好，至少要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亚修那边的腥风血雨暂时没有担心的必要，肖恩当然不会自讨没趣地打扰他。
但让肖恩惊讶的是，对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她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如坠云雾，哆哆嗦嗦老半天半天才成功把手机抓起来。
对方的声音有些失真：“晚上好，请问是是肖恩·曼蒂斯吗？”
听到亚修拿腔作调地模仿自己的语气，肖恩不由失笑。
“是的，但我认为现在的时间更适合说晚安。有什么事情吗？”
那边停顿了一下，问：“你在家吗？”
肖恩满头问号，但还是如实回答：“在的，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一会儿可能要打扰了。”
？？？？
肖恩在疑惑的海洋里勉强找回自己的理智。她掐指一算便恍然大悟——
这是跟英二吵架了。
她自觉地在等待亚修的时间里烧了一壶水，心里有一丝丝的愧疚。对不起，英二。就吵架的内容来看，我站亚修这一边。
茶壶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而早该响起的门铃还是毫无动静，这让她不由得有些担心。
假设亚修是在别墅楼下打的电话，那一路再怎么招猫逗狗这会也该到了。
会不会路上出事了？
肖恩急急忙忙披上外套，踩了风火轮似的出门找人。
结果风火轮还没转起来，人就找着了。
就在她家楼下。
亚修带着兜帽站在景观树的阴影里，什么也没做，只是站着，静默得像一座石碑。
初秋的夜晚不似白天，没有阳光辐射热量，还是有些冷的。今夜风大，亚修只是简单的T恤加外套，也不知站了多久。
肖恩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疼，血压都有点高。
她走过去把人连拖带拽地拉进电梯里：“我的个祖宗哎，你思考人生要不要看看时间地点人物场合啊！这大冷天的夜里，你在我家楼下感冒了我找谁说理去！”
肖恩急吼吼地开门把亚修推进屋里，把人摁在沙发上，然后换了茶壶里的凉水，倒了一杯热的给他。
对方周身裹着外面的凉气，表情隐藏在热水的雾气里。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面对亚修总是不自觉地带入老妈子的角色，明明自己也没比对方大多少，也就那么三四五六岁啊。
可能是对方现在看起来确实需要照顾吧。她把沙发上的毯子披在亚修身上:“外面还是挺冷的，先暖和暖和。”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肖恩坐在他旁边的小沙发上：“这有什么，是我说让你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联系我嘛。”
亚修没有喝手里的热水，只是看着。
“我和英二吵架了，气头上出门什么也没有带，只能来投靠你了。很逊吧？”
“还行吧，只是看起来像和老婆吵架然后跑到兄弟家过夜的中年男人而已。反正一遇到跟英二有关的事，你就很没脑子。”
肖恩本以为亚修会反驳她，但对方只是抿了下嘴角：“确实是这样。”
看来是真的很难过啊。
肖恩早就想找个时间与亚修促膝长谈一番，在她看来，对方的心理问题远比他面临的现实问题要严峻得多。
可是她也知道，亚修最近忙得不可开交，身心俱疲，不然也不会冲英二发那么大的火。
所以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她叹了口气：“没带身份证的话，连宾馆都睡不了吧？我去客房给你找床被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同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