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这就是个小号

60、第 60 章

　　第六十章
　　“你为什么来这里？也是和我一样的病吗？”旁边床新来的少年趁着父母出去办理入院手续，试图和栾川聊天。
　　“……那要看你是什么病了。”栾川打量了一下少年，充其量不过14、5岁左右，清瘦的身体还没有长开。
　　“有道理……你听说过精神分裂吗？”少年死死盯着栾川的脸。
　　“没有。”栾川回答的很干脆，盯着床上的病号服没搭理少年。为什么这衣服这么难看？？但是马上就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不穿的话会被护士训的吧。
　　“哦。”少年好像是察觉到乐栾川的冷漠，闭上了嘴，乖乖的等父母回来。
　　栾川下定决心穿好病号服之后，回头一看，那个少年居然还躺在床上发呆，眼睛盯着天花板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上面一样。
　　“你在看什么？”栾川叠好自己的旧衣服等着护士来拿，顺便问一下少年。
　　“一些……正常的人看不见的东西。”少年看着栾川笑了一下，黑色的瞳孔让栾川感到一丝寒意。
　　“我去吃饭了，你慢慢欣赏。”栾川整理了一下宽大的病号服，准备去餐厅吃晚饭。
　　餐厅应该是在四楼，现在这个时间电梯应该挺挤的，还是走楼梯吧。栾川这么想着就走向了走廊的另一端。楼梯果然很安静，没有那么多人发出声音，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但是习惯了这种安静之后就会听到另一种声音——有人哭泣的声音。
　　栾川沿着台阶往下走，发现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在拐角发现了小声哭泣的夫妇，那个少年的父母。
　　栾川秉承着‘跟我没关系’的路人态度准备路过，中年男子的一句话还是飘到了他的耳朵里。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把他留在这回去再生一个不就行了？”
　　“呜呜呜……这可是咱们儿子啊！就这么留在这儿？？你还是不是人？？”女人的声音夹杂着呜咽。
　　“那你有什么办法？？要怪，就怪他不争气吧！”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接下来的对话栾川因为走远了就没听见，餐厅的人还是挺多的，栾川平静的吃完了饭。可是在他回到病房的一路，那几句话都在脑子里面转悠着，挥之不去。
　　要怪，就怪他不争气吧！
　　不争气？这就是他儿子的罪过？？
　　栾川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回到了病房。
　　“你回来了？”少年已经换好了病号服，瘦弱的身体在宽大的衣服里更加的没有实体感。
　　“你吃饭去吧，刚才护士叫我喊你一下，直接坐电梯，餐厅在四楼。”栾川跟少年说，少年很有礼貌的表示了感谢，转身出去了。
　　栾川很想抽烟，好在身上还有来的时候剩下的半包烟，栾川打开窗户，感受着烟雾笼罩自己的那种感觉。
　　老爸是不是也是这么想自己的？不争气？？
　　栾川不敢再想下去了，复杂的情绪逐渐的上涌，好像要吞噬了栾川。
　　“诶！3号床的病人干什么呢！怎么还抽上烟了？？”护士的喊声吓了栾川一跳，手里的烟头都没来得及扔。
　　“吸烟有害身体健康，你年纪也不大，抽什么烟！”护士搜走了剩下的半盒烟，狠狠的瞪了一眼栾川。
　　栾川只好配笑着，摆出自己招牌的好好学生的样子，乖乖的把护士送走，现在可好，连烟都没有了。
　　少年回来了，他看起来有点沮丧。
　　“你看见我爸妈了没？”少年问。
　　“没有。”栾川面无表情的回答。
　　“哦……你是不是抽烟了？”少年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啊，保密，他们不让抽。”栾川也露了一个微笑。
　　“我叫林晖，二木林，报得三春晖的晖。”少年有点骄傲的表情映在栾川的眼里，和他爸那句不争气一起对比，相当讽刺。
　　“我叫栾川。”栾川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