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这就是个小号

61、第 61 章

　　第六十一章
　　“给根烟抽，现在每天限量就让我抽三根。”栾川在医院后面的花园里，找了个长椅坐着。
　　“唉……好吧，我一个不抽烟的人现在走哪儿都带着打火机。”冬夏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从口袋了掏出了烟，递给了栾川一根。
　　栾川抽烟的表情看起来很享受，眼睛微微的眯起来，有点像一只狐狸。冬夏等着栾川开口，等着他问江城，但是等来的只有沉默。
　　冬夏有点沉不住气了。
　　“江城挺好的。”冬夏敏锐的发现栾川的动作僵了一下，就像在努力控制住身体里的某种冲动。
　　“哦？”栾川发出了个单音节的词，示意冬夏继续说下去。
　　“不如说是好过头了，那天他来找我的时候都快疯了，但是我说你去住院了他又冷静下来了。”冬夏犹豫着不知道该说多少。
　　“是吗？”栾川闭着眼睛，喉结在上下的滑动，像在吞咽些什么东西。
　　“前两天，他老大还跟我夸他准备给他发奖金呢。”冬夏说。
　　“那不是挺好的？”栾川睁开眼睛，看着冬夏的表情有些疑惑。
　　“嗯，他挺好的。”冬夏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找到开口的借口，两个人又回到了沉默的状态。就这么一直从下午坐到傍晚。初秋的天气，在傍晚的时候就有些凉了，冬夏觉得小凉风吹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栾川叼着已经熄灭的烟头，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直到护士来找栾川，冬夏才找到借口离开。冬夏转身离开的时候又听见后面栾川叫他。
　　“冬夏，你没告诉他我在哪儿吧？”栾川问。
　　“……没有。”冬夏答。
　　“那就好。”栾川潇洒的转身跟着护士走了。
　　冬夏看着栾川的背影，实在是猜不透栾川到底在想什么，只好作罢，今天晚上怎么告诉江城这趟探访的结果还是件头疼的事情。
　　……
　　“是不是那个带着墨镜的姐姐来找你了？你女朋友？”林晖拿着叉子吃着盘子里的西蓝花，惨白着一张脸跟栾川说。
　　“不是，这次是个帅气的叔叔。”栾川扒拉着盘子里的胡萝卜，努力想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林晖的对话上。
　　“哦。”林晖的眼神对焦在栾川身后的某个地方，栾川习惯性的顺着他的目光向自己的身后看去。
　　什么都没有
　　等他收回目光的时候，林晖还是注视着那个地方，嘴唇快速的蠕动着，好像在对谁说话。栾川放在手里的叉子，举手示意护士林晖有点问题。很快就有两个护士带着林晖离开了餐厅。这景象每天几乎都在发生，身边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对林晖的离开表示质疑。
　　栾川安静的继续吃饭，一些不受控制的东西在大脑的边缘逐渐的溢出，像一片波涛汹涌的海，逐渐的淹没栾川。
　　栾川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的房间，反正是回来了，由于药物的副作用这种短暂的失忆发生的很频繁。
　　今天是一个阴天，却一天都没有下雨，终于在晚上的时候下起雨来。从栾川房间的窗户可以看见对面的灯光，清晰地听到雨点打在水泥地和窗户玻璃上的声音，不算大的声音带着寒意，逐渐通过皮肤渗入栾川的每一寸毛孔，夜色和雨声浸润在一起，模糊了栾川的轮廓。
　　江城挺好的，挺好的……
　　什么叫挺好的？他怎么可能挺好的？冬夏是不是撒谎了？为了让自己安心点？但是他的语气又不像撒谎……
　　栾川回忆着那个一直充满着温柔的微笑，就连江城唠唠叨叨的声音现在都特别怀念，想的是如此入神，以至于连窗户玻璃上都似乎反射出了江城的笑容……
　　反射？不对，这就是窗户外面的——
　　有个男人站在楼下，逐渐变大的雨水让他的头发紧贴着头皮，身上的衣服也被打湿，紧紧地黏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栾川的瞳孔开始放大，喉咙发紧，大脑里面一片空白。这个身影栾川每天晚上都能梦见。
　　这是——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