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正当他纠结要不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闫暮的手机响了起来,手机连了车载,直接开了免提。
是闫嘉仁来的电话,“接到人了吗?”随之轻咳了一声道,“要是没接到你自己也别回来。”
闫暮听了这话可巴不得自己没接到人,奈何开了几小时的车,还闹了一场乌龙。
“老头,你这话什么意思,别人的孙子是个宝,自己的孙子是根草?”
有心思跟他耍嘴皮子,八成是接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让陈妈准备饭菜了。”
未等闫暮开口,闫嘉仁接着道,“你问问小鲸有什么想吃的没?”
“快了。”闫暮对老头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轻轻“嗤”了声,转而将目光投到蓝鲸身上。
“想吃什么?”
今天出了这一遭,实在是没什么胃口,蓝鲸摇了摇头。
“他没什么想吃的。”闫暮将蓝鲸的意思转述给闫嘉仁。
“你好好问他了吗?算了,回来再说。”说罢便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一点没有关心自己孙子的意思。
-
等快开到闫家的别墅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亮正待上来,穹苍中残留着的唯一一点暮色的余辉也即将褪去。
一路上的景色无异,燃起的路灯,在半明半暗的暮色中,显出一根松枝,悬在一条曲铁上照着的白灯,清辉的光,一半落在大道间,一半投身于角落的灌木丛。
别无他物,清净得很。
往日,这段路对闫暮而言,是飙车的绝佳地段,但是今天显然是不可能了。
到了闫家别墅,大门大早早就敞开着,闫嘉仁早就安排人在门口等候。
闫暮停好车后,带着蓝鲸进门。
女佣在大门的两侧尽然有序地站好,当闫暮带蓝鲸正要进去的时候,齐声喊道,“欢迎少爷们,回来!!”
声音过于洪亮,穿透大厅又迂回来,荡起回声。
闫暮忍不住露出一副无语的表情,看了眼神色木讷的蓝鲸,向他解释道,“老头子太闲了,尽整些没用的花样。”
-
从外面的黑暗突然转入亮堂的室内,蓝鲸不禁晃了一下。
一眼望去,就是极尽奢华的大厅,光是头顶的吊灯就相当繁复璀璨,发出冷冽的光,地上铺就了一层柔软的地毯,两侧的墙壁满满当当地挂了许多画,按照色彩变化进行排列,多而不杂。
常言有道,财不外露,闫家这别墅的装饰与之全然相反,是深怕来人不知道有财。
闫嘉仁坐在精致的木椅上已经等候多时了,前面摆着经过细致雕琢的茶具,时不时烧一壶水,沏上几杯茶,喝几口就探出去瞅瞅,这样来来回回三五趟,已经煮了五壶茶了。
听到门口有些动静,便以为是人来了,然而只是其他人在走动。
实在等不住了,便吩咐门口的人站人,等人回来了,就喊少爷,这样他在屋内既能听见,又能让蓝鲸知道闫家是把他当自己人来对待的。
-
听到楼下传来的声音,闫嘉仁不自主地露出了笑,起身向旁边的陈妈道,“准备开饭。”
步履匆匆地下了楼,只瞧见闫暮正大步凛然地走来,怎么没瞧见蓝鲸,一反先前的满面春风,顿时间拉下脸来。
闫暮将闫嘉仁的秒变脸通通收入眼中,能让他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大抵是以为自己没将人带来。
闫暮微微侧身,将跟自己身后的人露出来,余光里蓝鲸正缓慢地走过来。回神望着老头,想看看这下又会出现什么戏剧性的变脸。
果不其然,闫嘉仁又恢复了原态,要不是水平有限,嘴角恨不得咧到耳后根去。
好家伙,原来是被那臭小子给挡住了。
见到蓝鲸在闫暮身后,闫嘉仁快脚步走过去。
闫嘉仁径直地绕过闫暮,闪现到蓝鲸面前。蓝鲸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影着实吓了一跳。
来人根本没注意到蓝鲸的惊吓,丝毫没有生疏感,紧紧握住了他垂下的手。
蓝鲸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怔住了,手上是带些粗粝而温热的触感,告诉他这是真的人。
快速晃过了神,这下看清了来人,在记忆里对上了号,是闫家的老爷。
蓝鲸礼貌性地问了声好“闫爷爷好。”
在闫嘉仁眼里,早就把蓝鲸看做自家人,哪里用得着生分呢,听他这么喊自己,握着的手又紧了几分。
笑呵呵地带着蓝鲸到了餐桌前,就这么几步的路,嘘寒问暖一样不差。
-
洗好手后,几人依次落座后,陈妈安排人一一上菜,看得出来这顿饭是用了心,有好几样是蓝鲸喜欢吃的。
闫嘉人特地盛了满满当当的一碗饭,怕蓝鲸不够,还故意压了好几下,给他递过去,“你瞧瞧你,多好看的孩子,这么瘦,肯定是平时饭吃太少。”
自小以来,闫暮就没见过闫嘉仁这样,要是他敢吵着说不吃饭,闫嘉仁马上抄起鸡毛掸子追着他打。
蓝鲸瞧着这溢出碗的饭满脸拒意,但也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拂了老人家的面,只能伸手将饭接了过来。
心想这顿饭没撑死算好的。
“开饭吧。”闫老头特地将红烧肉,油葱鱼,油焖大虾等菜当着闫暮的面,一一移到了蓝鲸面前,还贴心嘱咐道,“多吃点。”
“闫老头,你这偏心太明显了吧。”闫暮看着自己前面的,白萝卜炖菜腹诽道。
闫嘉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权当没听到,转头跟蓝鲸道,“小鲸,爷爷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让陈妈随便准备了一些,不喜欢就告诉爷爷。”说完对着蓝鲸露出和蔼的笑容。
闫暮头一回发现,闫老头还能有和蔼老爷爷这一面,究竟谁是亲孙子啊。
“小鲸,今晚你就住在闫暮的对门,我已经安排陈妈把房间都布置好了,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直接跟爷爷说。”
对于老人家的热情,蓝鲸一时应不过来,只得点了点头。
接下来又是一些家里长假里短的话,但说着说着就变成,“小鲸,我这孙子脾气不好你多担待,以后你们在一起了,多管着他点。”
蓝鲸的脸色一时僵硬,心想“哪能啊,他别治我就谢天谢地了。”
安安静静地低头扒饭,听闫嘉仁在一边絮叨,不时点点头。
-
闫暮这饭吃的心里闹腾。
什么我这孙子风流成性,脾气差?
不明白老头在说什么鬼话,风流成性?明明是玉树临风。
脾气差怎么会,不存在的。
闫暮嘴里正嚼着最后一口饭,闫老头突然将慈爱的目光从蓝鲸身上移到了他,不过这落在闫暮身上的目光慈不慈爱就不知道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闫暮快速地将饭咽下,生怕闫老头说出什么话让他喷饭。
意料之中,闫嘉仁对着他开口道,“闫暮啊,既然小鲸都住到闫家了,你也没有半夜才回来的必要了。”
闫暮满眼不可思议地看向闫嘉仁道,“这两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不不让我出门,难道是想让我待在家教这小屁孩写作业吗?”
蓝鲸本打算坐山观虎斗,可又听到这人叫他小屁孩,一时气不过,在桌底下狠狠地踩了闫暮一脚。
脚下一疼,闫暮正打算往桌下一探究竟。
闫嘉仁没注意到他俩的动静回了句,“也不是不可以。”
突然老头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细想你这提议还真不错!你起码也是留学回来的,小鲸今年上高三,让你辅导小鲸应该没问题。”
闫暮听见闫老头这天马行空的话,全然沉浸在无法想象之中,一时间忘了蓝鲸踩他的那一脚。
“凭什么?”闫暮克制了一下怒意,尽量平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