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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第四章:这局是深闺小姐4

      天全黑下来,风也跟着凶恶起来,突的变了天,没了棉衫的二人穿着不伦不类的夜行衣,被冻的七荤八素的再次来到张家,这次直奔后院去,二人身手敏捷,两下就翻过了墙,昨天探路之后,知道张若欢的闺房在何处,悄咪咪的直奔她房间去。

      屋内漆黑一片,盛况刚要敲门被拦下,付令之按着他的胳膊有些担忧,“咱俩不穿小姐丫鬟的衣服,明摆着是俩男人,深夜,夜行服,男人两个,欲行不轨很明显了,她会不喊?”
      盛况什么都没说,直接敲门,用行动证明,真的没事。
      屋里传出询问声:“谁呀。”
      盛况上来就撒娇,没有一点心理负担,“若欢姐姐,我是阿婉呀。”
      “妹妹怎来了?待我穿好衣服。”
      付令之暗暗佩服这个空间的设定,铁骨铮铮的汉子在他们眼里真就是个柔若无骨的妹子。

      须臾,屋里传出细细碎碎的声音,声音停止,屋内亮起了一盏灯,接着又亮起了一盏,再来,门就开了,穿戴整齐的清丽女子出现,他们带着初冬的严寒进了屋。
      “怎么这个时间来了?还穿的如此单薄,”张若欢边说边为他们看茶,倒出的茶水不冒热气了,她起身,“我叫人烧水。”
      盛况道:“姐姐别忙。”
      她正要开门,道:“夜里寒的很,不喝点热的暖暖怎么行。”
      “姐姐再忙,我们可要走了。”
      张若欢不再坚持,无奈的坐下来。

      小姐妹坐在一起无非说说世态炎凉,骂骂书生没出息,盛况劝她嫁给陈礼做个小,顺便骂骂书生是自私的妈宝男,一起哭诉哭诉世道不公,盛况转头骂骂书生玩弄别人感情,百般相劝不能嫁此人。
      姐妹俩一唱一和,付令之相信女人的友谊是可以从一起骂人建立起来的,很神奇。

      二人深夜穿着夜行服来访,张若欢处变不惊,大大方方请他们坐下,好似他们衣着平常,青天白日里来的,这就很奇怪了,再者,她与盛况姐姐长妹妹短叫的亲热,张若欢也是真情实感,没觉出丝毫不妥,看样子确实如陈礼所说,二人一见如故,如此一来,几乎可以排除制造者是陈婉儿。
      那么制造者就是张若欢。

      盛况觉得铺垫的差不多,气氛到了,开始试探,“姐姐,你说以后孩子可怎么办呐。”
      张若欢恍惚一瞬,坚定的说:“孩子会好的。”
      “在别人家能好?再好能有自己家好?”盛况和付令之观察着张若欢的表情,“在我们家,当陈家长孙,有亲爹偏袒,有姑妈疼爱,再不济一辈子也衣食无忧,到那心思狭隘的穷人家,可怎么受的了呀。”

      盛况用孩子刺激她,试图找到突破口。

      谁料,张若欢语气坚决,“不行,你若是想用孩子劝我嫁给陈礼,那你算盘打错了,他一定会过的好。”
      “那陈礼呢,”沉默不语的付令之突然开口,“你不爱他了吗?”
      张若欢面上有一瞬间迷茫,看到她有些松动,二人互换一个眼神,盛况继续刺激,“我哥最近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脱相了,这是爱你爱到骨子里了,你舍得看他颓废?舍得看他发疯?”
      不知哪句话刺激到了张若欢,她情绪越发激动,仰面一声吼,吼来一阵狂风夹着雪花,吹开门窗,打着墙面发出砰砰作响,冻的二人牙齿打颤,恨这雪来的真是时候。

      张若欢用猩红突兀的眼球瞪着他们,面目狰狞的狂吼:“他心里没我!没我!我死了才是如他的意!与我到头偕老,今生只娶我一人,疼我入骨,都是他拿来骗我的鬼话!”

      一通嘶吼,张若欢突然低下头,没了声音,再抬起头来哪里还是那个清丽的小姑娘,长发随寒风乱飞,泛着绿光的脸,额头鲜血直流,俨然一副阴森可怖的恶鬼相,只是这恶鬼泪流满面,眼泪杂着血扑簌簌往下流,流的嘴里脖子上都是,让人看着着实有些反胃。

      “他拿甜言蜜语哄骗我,却拿真心真意爱他的夫人,我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盛况轻声细语,唯恐吓着鬼,“我看不像啊……”
      看盛况为陈礼辩驳,哀怨的张若欢顿时炸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血盆大口一张,冲着付令之就要下嘴,付令之躲闪不及,被吓的坐到了地上,他很无奈的想:怎么鬼也专挑软柿子捏?还有没有鬼性……

      他闭着眼没等来被撕啃,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看见盛况咬牙切齿的站在张若欢身后,手里拿着根绳子拦着张若欢的腰,惊呆了,鬼也能绑?
      “这是专绑鬼的绳子!空间里用不得灵力,要用手绑!”
      如此水深火热,盛况还有心给付十万科普,这是什么心态?不愧是老不死的!

      付令之起身去帮忙,试图走到盛况身边却不能如愿。不断在张若欢周围徘徊,上演人鬼版老鹰抓小鸡,好不诡异。
      这一根筋的鬼邪上了付令之,不扑到不罢休一般,盛况欲哭无泪,只得右手拼尽全力抓住束魂绳,腾出左手往怀里掏,掏出另一根束魂绳,扔到付令之脚下,“手!”

      付令之会意,在张若欢张牙舞爪间,找准机会就上,先勒住她一只手腕,不成想张若欢力大惊人,还不等他再动作,她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他的脖子,势要将他活活掐死,付令之眼压高的仿佛眼球要炸,只希望张若欢能给他个痛快。

      张若欢身后的盛况怒吼:“付十万!!你他妈敢把他弄死,老子让你后悔当鬼!”

      盛况的愤怒之间揉进了一丝慌张与哀苦,付令之不禁想,活着好像也不错,怎么才能活下去?千钧一发之际,付令之福至心灵,心想有一线生机都不能放过……他颤抖着将怀里的簪子拿了出来,用力砸在地上,簪子顿时四分五裂,隐隐闪着光,那些光有生命似的,飘啊飘……

      发狂的张若欢突然松了手,付令之宛若一片羽毛,轻飘飘倒地,还有点疼,他惊喜又欣慰,想告诉盛况这回不用死了……
      盛况失了心智一般嘶吼:“付十万!”
      失去意识前付令之还在想,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个外号……

      付令之脑子里一幕幕的,跟过电影似的。

      先是看到张若欢嫁人了,书生想强迫她行房事,她拿着刀威胁,说生完孩子,书生看见刀怂了,忙点头答应;
      陈婉儿嫁人了,十里红妆,宾客满堂,郎才女貌,相敬如宾,付令之恍然大悟,原来陈婉儿温婉和善,与陈礼十分像,是个十足的古典美人;
      陈礼强颜欢笑的娶了最受宠的公主,万人空巷,举国欢庆;
      深夜又一次没有得逞的书生,擦着嘴角的血,对大着肚子拿着刀的张若欢恶狠狠的说:“你心心念念的驸马爷,已经和公主有孩子了!”;
      张若欢还没做完月子,面无血色的跑到王府找陈婉儿,陈婉儿大着肚子,不知所措的接过了她怀里的孩子;
      张若欢跌跌撞撞的跑到后山,一头撞到了树上;
      陈礼与公主成亲半年,公主依然完璧,在陈婉儿自杀同一天,公主忍无可忍的提出和离,一石激起千层浪,陈礼不举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当事人满不在乎;
      陈礼抱着满身鲜血,衣衫褴褛,了无生气的张若欢,泪眼婆娑,大吼大叫,最后哭晕在地;
      陈礼仙逝,儿子儿媳和妹妹妹夫一家,嚎啕大哭……

      付令之醒来的时候,眼睛鼻涕流的不分你我,另一边的张若欢也安分下来,盛况顾不得她了,扑到付令之身边,检查他的身体,确定没摔坏之后捧着他的脸,急得不行的问:“失忆了吗?忘了也好……”
      盛况神神叨叨的喃喃自语,付令之好奇他还能有什么骚操作。
      盛况不愧是黑了心的老不死,没有让他失望。
      “我是你费尽千辛万苦在追的人,你以死相救,感天动地,我要从了你,咱们回去就成亲吧。”
      一本正经,一脸情深,要不是付令之没失忆,他都要信了!瞪着盛况,嗓子沙哑着大喊老不正经,盛况才放心不下,不过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差点把付令之气晕过去。

      ——

      张若欢一个恶鬼,绿着脸张着嘴瘫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眼泪杂着血啊鼻涕啊四处撒,毫不夸张的说,给她面镜子她能把自己吓的再死一回,好不好看。

      心酸,可怖,辣眼睛,古怪的有些滑稽。

      她这边哭的忘我,丝毫不顾及看官的心理承受能力好不好。付令之看的嘴角抽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眼睛都有点疼了。
      盛况更随意了,耐心对付令之解释这簪子为何会附着记忆,“你也零零碎碎看到了,陈婉儿将簪子交还陈礼了,陈礼死后,她又将簪子烧给了张若欢。而簪子是陈礼亲手做的,又在陈礼身边呆久了,被至真至纯的情所动,生出了灵,继而记载了一部分人的回忆。”
      付令之道:“簪子中的灵不在了吗?”
      盛况道:“不在了,灵是很脆弱的存在。”
      付令之自责惋惜道:“都怪我……”
      “不怪,灵是自愿的,你不过摔了一摔,这点自保能力灵还是有的。”他揉了揉付令之的脑袋,觉得张若欢哭的差不多了,缓缓开口,“投胎去吧,说不定下辈子还能遇上陈礼。”
      这鬼也是有特异功能的,收放自如,说停就停。
      “我是该走了,”张若欢神伤,踌躇片刻,起身对二人欠身,“对不起,谢谢。”
      付令之想:你不哭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感谢了。

      空间消散了,回到了付令之出车祸那晚。
      付令之完好无损的站在路边,张若欢抱着腿,呆坐在他前方不远处的树下。
      梳着大背头的盛况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佩戴酒红色打底藏青色小圆点点缀的领带,人模狗样的站在付令之身边,那架势印证了一句话——男人要想混的好,头发必须向后倒。

      付令之打量着他想:别说,成功人士盛况,如此棱角分明的大帅比往街上一站,很少有女生能不心动,估计也能吸引不少男人。
      付令之心中升起一丝不爽,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嫉妒了。
      呸!

      盛况看着眼前穿着简单的卫衣运动裤,青春逼人的少年,莞尔一笑,自然的凑近付令之,压低声音,贴着他的耳朵说,“怎么?看不够么?要不从了你盛哥哥,哥哥脱了给你看?”

      付令之炸毛了一般,跳起来,与他拉开距离,指着盛况,你你你了半天才开口,“女娲造你的时候偏心给了你两块儿脸皮?”
      盛况看着付令之泛起粉红的耳廓,眼角笑意加深,还打算再调侃两句,背后一阵阴风刮来,他自然而然的走到付令之身后,“令之哥哥保护我。”
      付令之嫌弃的斜了他一眼,老不正经的撒娇还没撒够?

      不远处穿着黑色西装高大的阴司,乘着黑色雾气,渐行渐近,他微笑点头与盛况打招呼,盛况点头回礼,倏尔笑了一下,付令之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

      而后阴司低头看着手里的卡片,语气温柔至极,不像阴司更像天使,“张若欢,女,18岁,自杀。”说罢,他松了口气,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雀跃的光点,直勾勾的看着树下的张若欢。

      付令之这才看清,这他妈不是陈礼吗!盛况含笑摸了摸呆若木鸡的付十万的脑袋。

      要不说女为悦己者容呢,鬼也不例外。转眼再看,张若欢站了起来,不再是阴森可怖的恶鬼模样,长发垂腰,一身浅色衣衫,扬着一张俏丽的小脸,眼噙泪水,嘴抿成一条直线,二人宛如被钉子死死钉在原地,久久不动作。

      “若欢,太久了,久到我已经记不得有多久了,幸好你来了。”

      一片雾气散去,阴司陈礼幻化出当年的衣服,张若欢再也忍不住了,奔到陈礼怀里,二人之间撞出庞大的烟气,随风来,二人逐渐化为乌有,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设这局,为让你爱我。

      付令之僵在原地,回过神来的时候,眼眶已经湿了许久。
      盛况拉住付令之冰凉的手,小声在他耳边说,“他们回家了,你也跟盛哥哥回家吧。”
      付令之涨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把手从盛况温暖的手里抽出来,还没来得及讽刺他两句,身后的人突然倒在地上,他蹲在地上慌了神,“盛况!盛况你别逗我!”
      他坐在地上,伸手去扶盛况的后背,将人拉到怀里,扶着觉得手上不对劲,好像,有点黏?再看,自己手上已经沾满了血,不止是手,自己衣服上裤子上都沾上了血,自然不是自己的。
      “盛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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