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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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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这局是深闺小姐2
第二天一早,付令之脖子僵硬,全身酸痛的醒来,看到枕边人盛况睡的香甜不说,还将胳膊腿都压在他身上了,付令之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胸口闷了一夜,气不打一处来,甩开他就下床。
付令之下床扭了扭脖子,伸了伸腰,才好过些。
“才几点啊,再睡会儿吧。”突的失去了一个大暖炉,盛况迷迷糊糊的给自己拢了拢被子,势要睡到正午不罢休。
“再不起来,黑白无常都休假回来收人了。”付令之沉着脸,没好气的说。
盛况悠悠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你放心,他们不会跟我抢人。”
付令之显然不信,话语间透着些许鄙夷,道:“你那么厉害怎么不带我出去。”
“我……”盛况话堵在嗓子眼里,半晌,气结,“算了,大早上不生气。”
付令之在气头上,说起话来不依不饶,道:“你又为什么要救我?”
盛况板着脸糊弄人,道:“机缘啊,说了机缘,昨天是不是没认真听我说话。”
付令之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他知道盛况不打算说,也没真要知道。
看付令之揉脖子,盛况莞尔,“小姐的床都硬成这样,真睡丫鬟的屋,你那腰以后还能用?”说着还不怀好意的看着付令之的腰。
付令之穿着单薄的中衣,勾勒出轮廓,他心里感叹:这腰真细啊。
昨晚付令之要去丫鬟的房间睡,他拦着死活不让走,说他先前去看过了,丫鬟房间就有个床板,连被褥都没有,霸道的将人按在自己床上睡了。
见付令之不理他,盛况得寸进尺,调戏人的话张口就来,“无妨,反正你家小姐腰好,持久,你以后有福了。”
付令之斜了他一眼,道:“关我屁事。”
“哎哟,”盛况压低声音说,“男生和男生怎么玩的知道么?哥哥教教你?”
“你……”付令之反应过来,血色从脸上蔓延开来,“你要不要脸?”
“啧,说句荤话就给你臊成这样,真对你做点什么,你岂不是要自杀?”
付令之红着脸磨牙,“先杀你。”
看着付令之杀气腾腾的开门出去,连门也不给他关,盛况满意的起床了。
正堂内,大夫人因为女儿与王爷家世子婚期将近,喜上眉梢,怎么看闺女盛况怎么顺眼,拉着他东拉西扯。二夫人三夫人明面上跟着陪笑脸说这好那好,不情愿的很明显,暗地里还挤眉弄眼的,当在场所有人都瞎。
付令之隐身一般,一言不发的站在盛况身后,面无表情。
盛况则不错过任何机会,“娘啊,张家有个小姐叫张若欢吗?如此重要的人,我怎就不记得了……”说罢,他轻轻按着太阳穴,装作很苦恼的样子。
大夫人嗤之以鼻,“小门小户的二小姐,不值得你记挂。”
“是吗?”盛况凑近大夫人,小声嘀咕,“听二娘和三娘说,您要将那张若欢说给我哥?”
大夫人横眉立目的扫了二夫人三夫人一眼,什么都不知道的两人着实无辜,心里有气也不敢发作,只得讪讪地对着大夫人笑。
大夫人为了维持表面的和谐,自然也不会说破,只是压着脾气,对自家女儿说,“没有的事,娘才不会让你哥娶那样的女子,妾都不配。”说罢又瞪了那二人一眼。
“怎的,那姑娘就那么不堪吗?”盛况撒娇追问,“您与我说说闲天,毕竟女儿嫁出去之后,少有机会能像这样与您说话了。”
他娇嗔的付令之没眼看,真想甩袖子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
“你这孩子要嫁人了,竟学会撒娇了,还如此这般勾娘伤心,”大夫人被他说的又欣喜又伤感,道:“说说她也无妨。”
“娘最好了。”盛况继续闪付令之的狗眼,“再说了,女儿会撒娇,以后嫁过去不会受气,娘日后也能放心。”
“你呀,嘴怎抹了蜜一样甜。”
撒娇有瘾的盛况哄的大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苦了一边的付令之,忍吐忍的很辛苦。
据城中无聊夫人组合撒播的小道消息,张若欢与野男人珠胎暗结,还死活不说野男人是谁,气的他爹要把她赶出家门,最后她娘又哭又闹,他爹才勉强答应留下她,但要求她一月之内出门,她娘费尽力气,找了她认为靠谱的媒人,为女儿张罗亲事。
没成想就几天竟说好了一家。接盘侠的母亲表示,嫁进她家可以,以后孩子不能少生,钱更不能少给。他爹娘高兴坏了,连忙答应,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闺房内。
“想必,这位侠之大者就是书生本尊了,”盛况惊叹,“这是什么伟大的牺牲精神。”
“绿色的牺牲精神。”付令之随口接了一句,盛况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哈,”盛况由衷佩服书生,“是这么个意思。”
付令之被早上的事搅的心烦意乱,还藏不住情绪,细致如盛况,“怎么了?想什么呢,脸皱的那么难看。”
“……”明明只有皱眉头好吗。
“你,”付令之觉得还是问清楚,以后比较好相处,也不遮遮掩掩,“你喜欢男生?”
“我当什么事儿呢,”盛况露着牙笑,让付令之心里毛毛的,“谁知道呢。”
你不知道,难道我知道吗?付令之觉得莫名其妙,很想打人,正色道:“我不歧视,你直说。”
“遇到喜欢的人之后再告诉你,”盛况捏了捏付令之的脸,“没遇到之前我也不清楚呀。”
付令之闻言一怔,还有这种操作?简直天秀,惊叹之余,被捏脸都后知后觉,盛况发现他没躲,欲继续行不轨,被他冷眼警告后,只得讪讪收手。
手感不错,够软。
“说正事,”盛况正色,“这个空间应该是找到空间制造者,了却制造者的心愿,就算通关了,算不上危险空间。”
“如果你顺利嫁给官家公子,张若欢嫁给了书生,就凭书生和书生他娘那德行,张若欢的日子就好过不了,”付令之一脸嫌弃,“如此一来,制造者也可能是张若欢?”
“没错,”盛况莞尔,“小朋友悟性不错呀。”
“别吹了,不是傻子都能想到。”付令之嘴上不领情,脸却偷偷发烫。
看小朋友不好意思了,盛况勾了勾嘴角,难得憋住了肚子里的坏水,没继续逗人。
“空间制造者为什么不自己现身说出心愿?”
叮,您的好友付十万已上线,并向您发起进攻,您是选择接招呢还是接招呢还是接招呢。
“有些制造者知道自己死了,存心作恶,搅得周遭人物不得安宁,而有些制造者凭借执念制造出了空间,把自己封锁在小空间里不断重复着自己的一生,却不知道自己死了,可能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或是刻意回避事实,还有的就是什么都知晓,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真有制造者现身,上来就谈条件提要求的,如何如何就投胎去。”
付十万听的情绪很受感染,甚至有些消沉,“难道我就是这个空间的制造者……”
盛况微笑。
“且不说你是不是生在这个年代,”盛况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就你一天天想被黑白无常勾魂摄魄那个样,怎么看怎么不会有执念。”
“万一呢……”你又不了解我的处境,不过自己还是被盛况说服了,他确实有点想死,但执念好像真没有……
付十万冷不丁笑了一声,盛况觉得有点诡异,“你没事笑什么笑,怪吓人的。”
他道:“我要是死了,就去地府投诉黑白无常。”
盛况不解道:“为什么?”
付十万斜了他一眼,道:“谁让他们不好好勾魂引渡,把我落下了。”他说完心情还挺好,没有一点被落下的不快。
盛况明白了,这人是没死成,心里不甘,讹上黑白无常了。
他心中感叹:唉,这么多年不见,这人竟这么不好对付了吗。
不过,这样的他也是好的。
少顷,盛况扬起嘴角,道:“落下你不好吗?还能碰上我如此风流倜傥的哥哥疼你。”
盛况正经不过十秒,骚话满嘴,仅相处一天,付十万已经适应了,斗嘴道:“落下我不值得我投诉,但是让我碰上了你,就太值得了,他们在劫难逃。”
“行,投诉,赶明儿我带着你去投诉。”盛况面若桃花,灿烂一笑,心中惊讶这人总能轻而易举的教他心情愉悦。
他们在劫难逃么,在劫难逃的其实是我吧。
——
夜深人静,盛况和付令之穿着不知道盛况从哪儿骗来的简陋夜行服——黑色的上衣,藏青色的裤子,蒙面的都是从衣服上硬抠出来的布料。
乌漆麻黑中,盛况带着付令之左拐右拐,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小巷,从天南地北说到眼前那面墙,晕头转向的付令之忍无可忍,小声质问盛况,“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张若欢家在哪儿?”
“小朋友急什么嘛,”盛况不以为然,模糊重点,“是我讲解的太枯燥吗?”他自觉得还不错,认为能把自己的历史讲的让付令之身临其境。
付令之有点泄气,“我没说枯燥……”
“这就对了嘛,”盛况满意的指着那面墙,“你看这面墙,墙上的一块砖曾为我打晕过一个恶霸,为了感谢它如此大公无私,我专程将它的残体供在了咱家地下室。”
付令之嘴角抽搐,“谁跟你咱家……”他自然不太相信砖头是自愿的,“是你拿砖砸的人吧?”
“还真不是,是它被我美丽的皮囊折服,自己跳下来砸的,”盛况自恋到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你的重点不应该在我活了多少年上?”
“对你好奇不如对砖,”付令之想,它肯定是被某些心怀不轨的砖推出去的,他叹了口气,道:“为砖不值。”
盛况啧了一声,“没眼光。”
少顷,付令之再次质疑道:“你真知道张若欢家在哪儿?”
“当然了。”盛况邀功似的,“为了知道她家在哪儿,我狠下心来色/诱/了一个下人,给我臊的哟。”
“……”付令之觉得他完全不需要狠下心,还很是乐在其中,半天憋出来一句,“不知羞耻。”
盛况压着嘴角的笑意,“啊,我如此献身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你付渣男能早点出去?”
沉默须臾,付令之难以启齿,“是男的吗,你,你诱的那个……”
盛况勾起嘴角,调侃道:“令之哥哥还在乎男女呢。”
“不要占小姑娘便宜,”付令之说的正义凛然,顿了顿,补充道:“男人最好也不要。”
“我当你吃醋呢,”盛况兴趣缺缺,叹了口气,道:“放心,不是姑娘。”而且这个男人在他掏出银子那瞬间,毫不犹豫就说了。
“以后别这样了。”付令之撇撇嘴,“老不死的,要点脸。”
“你!”
“你自己说的,你比这面墙年纪都大。”
辗转来回,盛况败在了自己手里。
张府门匾下坠着两个灯笼,小风一吹,灯笼随风轻摇,荡的付令之觉得阴森森的,自昨天起,他觉得古代夜晚每一个物件的背后,都藏着一个鬼故事。
昨天是桥的故事,今天是灯笼的故事……
好歹今日温度不算太低,二人穿着夜行衣冷的可以忍受。二人大摇大摆的站在大门紧闭的张府门前,背后是空荡荡的长街。
“你,要敲门进去?”付令之不确定的看着观望了一分钟的盛况,盛况回他了一个你智障的眼神。
付令之自觉被侮辱了,气恼,“那你看屁呢,看个没完。”
盛况将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
片刻,盛况突然拽起付令之,随便找了个拐角藏身,不多时,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轻手轻脚的从张家后门的方向走了出来,左顾右盼,确定没人,才放心离开。
待人彻底没入黑暗中,付令之皱眉,“你怎么知道有人?”
看盛况得意忘形的样子,付令之觉得他没憋什么好屁,抢先说,“别说是色/诱/下人知道的,不然我一定打你。”
“这么了解我,让人怪害羞的,”盛况眼角的笑意更浓了,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不过这次不是色/诱,是我听到的。”
“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付令之怀疑。
盛况啧了一声,不满道:“还不许老不死的有点技能了。”
付令之没发表意见,道:“是野男人?”
“嗯,”盛况漫不经心,“野男人居然是我哥。”
付令之惊讶道:“你还认识你哥?”
盛况道:“你没来之前见过一面,这是重点?”
“哦,”付令之想起盛况白天对大夫人说要将张若欢说给他哥,惊道:“你早就知道他俩有一腿?”
盛况摇摇头,“不知道,我套话的时候胡诌的,没想到能说到点儿上。”
付令之肃然着一张脸,道:“看来你哥也不是什么好人。”
“也不是,是他娶不了,张若欢也不想嫁。”
付令之蹩眉道:“为什么?”
陈婉儿的哥哥陈礼被当今圣上赐婚,择日迎娶公主,陈礼不可能抗旨,拿两大家子人的性命豪赌,而张若欢深受情爱小说影响,是这个年代的玛丽苏,很有气节的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宁愿老死不相往来,也不愿意在同一屋檐下,看着心上人与他人亲亲热热。
这就是盛况听来的墙跟。
“所以就怀着孩子另嫁他人?”付令之有些激动,“一个两个一点都不负责任。”
“所以……”盛况皱眉,“到底谁才是制造者,又想要什么呢。”
付令之思索片刻,严肃的皱眉道:“会不会是没出生的孩子?”
如此另辟蹊径,听的盛况嘴角上扬,忍不住说骚话,“小朋友脑洞清奇,出去之后,我先养着你,你再当作家给哥哥赚钱好不好。”
付令之拒绝的干脆利落:“不要。”
盛况莞尔一笑,“先回去吧,明天会会我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