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留宿与宅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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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浴室传来哗哗水声。
窦恒放空脑袋，原本坐在床边，坐着坐着就摘掉眼镜放到床头柜上，仰躺了下去。
盯着天花板，脚蹬掉拖鞋，来回摆动。
房间的灯被换成暖色档，柔和的光线笼罩着他，令人有一点犯困。
萦绕在鼻尖的是姚亦行的气息，不算陌生，也不算熟悉。有一点安心。
阿波罗团成一团窝在床上，亮亮的眼睛盯着他，慢慢爬到他身边。
还不到他睡觉的时间。
姚亦行套好衣服出来，用毛巾擦着头走出浴室，看到仰躺的他，微微出神。
胸膛随平缓的呼吸而起伏，嘴巴微张。手搭在肚子上，单薄的T恤勾勒出美好的腰线。平时都没有注意到，原来他的睫毛那么长。
不忍心打碎他的梦境。
“学长？”他轻轻推了推对方。
没有反应，睡得还挺香。
“起来换睡衣、去洗漱，等会儿到被子里睡。”姚亦行凑到他耳边说。
“哦。”
窦恒犯困，头昏昏沉沉，耳边有点痒。他使劲坐起身来，走到包旁边翻出睡衣睡裤，忽略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开始脱衣服。
“……”
姚亦行觉得口干，打开水杯连喝几口水，也丝毫没有缓解。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将视线赤.裸裸放在窦恒洁白的脊背上。
这一次看的更清晰。
目光流连在腰腿之间，姚亦行自己都觉得很变态，可是又不想移开视线。还没有得到满足，宽大的T恤衣摆就被窦恒放下，遮住了所有景色。
“这么大？”姚亦行看着他。
宽大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锁骨，看起来格外诱人。
“啊？什么大？”窦恒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脑海里顿时浮现了一些画风不对的东西，再加上洗完澡的热气没散，姚亦行脸突然就变红了。
问完，窦恒也发现不对劲，讪讪地转过身。
“我说你衣服。”姚亦行解释。
“哦，那个……不小心买大了。”窦恒手忙脚乱翻出装洗漱用品的小包，匆忙地躲进了卫生间。
姚亦行拿了本书扇扇风，才觉得头脑冷静了一些。
阿波罗为这几分钟的冷落表示不满，咬住他的衣摆疯狂刷存在感。
“乖，别捣乱。”姚亦行把它抱到墙角的窝里，拍了两下它的头。
阿波罗抬着无辜的眸子看他远去。
拿遥控按熄了灯。
遥控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脆响，迎接两人的是漫长的夜晚。
窦恒睡在里面，面对着深蓝的墙纸，怀里仍然是那个抱枕。他似乎格外钟爱这个礼物。姚亦行对此感到十分愉悦。
大概是尴尬，窦恒自从钻进被窝后就再没说话了。姚亦行第一次注视着他入睡。即使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也感觉心里很踏实。
或许是因为疲惫，又或许是因为郁蓝色墙纸烘托了令人安心的气氛，没一会儿，窦恒睡了。
姚亦行却难得失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窦恒翻了个身，靠在他怀里，呼出的热气洒在他的胸膛和脖颈间，像羽毛一样撩得他心痒痒。
此时隔着两人的抱枕在他眼里非常碍眼。出于私心，他小心翼翼地把抱枕放到别处。
没有了抱着的东西，窦恒的手开始胡乱摸索，直到抱住了一个坚实的后背，把脸往人胸前一埋，砸吧砸吧嘴又睡了。
被抱了个满怀的姚亦行浑身僵硬。
寂静的黑暗中，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非常明显。心脏麻麻的，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知是紧张、兴奋还是喜悦的情绪铺天盖地袭来，充斥着血液。
他思前想后，斗胆把手搭在了窦恒的腰上，将人稍稍搂紧。
怀里的人发出满足地喟叹。
这一瞬间，姚亦行的心都被填满了。他紧张地低头查看，确认对方有没有被自己吵醒，才放心。一种被依赖着的快感在心头回旋不散。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对方的头发和脊背，感受着拥抱的触感。
原来有一个人躺在自己怀里是那么令人安心。心头很暖，那是窦恒的温度。
窦恒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变成了一只长毛猫，坐在猫咖里当吉祥物，每个人路过他面前都要在他头上rua一下，头顶的毛都被rua没了。然后又被店员抱到怀里顺背上的毛，毛越梳越少。最后他变成了一只斯芬克斯猫，因为太丑就被扔到了大街上。
猛然惊醒，觉得什么东西湿湿软软在舔他的脸，睁眼一看，是姚亦行。
卧槽。
“！”
怀里的人突然惊醒坐起，姚亦行被吵醒，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睁眼看发生了什么。
阿波罗被窦恒的动作吓到，前爪趴在姚亦行手臂上，用湛蓝的眸子无辜地看着两人，委屈地“喵”了一下。
窦恒跪坐在一旁抹了一下脸上被舔的地方，回神：草，还好是猫……
感觉好像忽略了什么。
“被它吓到了？”姚亦行把阿波罗抱过来：“它可能是想叫你起床。”
“乖，跟学长道个歉，嗯？”他低头哄道。阿波罗被带到窦恒面前，挣扎了两下，不情不愿地扭着头，“喵”了一声。
“要好好相处。”姚亦行提着它的一只爪子搭上窦恒的手。
阿波罗歪着脑袋思索着铲屎官的迷惑行为，小心翼翼地低头嗅窦恒的气味，舔了几口。窦恒伸出另外一只手摸它的脑袋。
早上，所有人都在家看电视。窦恒聚精会神盯着电视屏幕，留意今年的变化和特色，写了一篇作文提纲。这是高三学子的作业之一。姚亦行看他记得那么认真，探头看了两眼。
“你也学着点，这是时.政热点，以后肯定会考。”姚父对他说。
“哦。”
两人用了一下午来解决掉大部分作业。姚亦行只想快点完成任务，字都不知道飘成什么样，三下两下就把文科类的作业搞定了一半。他看着窦恒认认真真地在草稿纸上演算，又工工整整地在答题卡上快速写字，感慨：太努力了。
不过顶多也就感慨一下而已，他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他认为成绩中等不是什么坏事，尖子班与基础班都与他无关，也不用被过分关注。这样很好。
他不愿走出舒适区。
窦恒终于做完了今天的任务，拿出小本子，划掉完成的部分，梳理了一遍明天要做的事。
“想吃什么？今晚回去前我给你露一手。”姚亦行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都可以。”
姚亦行去厨房准备食材。窦恒跟着过去打下手。
把米煮上后，一个人洗菜，一个人切菜，甚是和谐。
姚亦行穿上围裙开火倒油，把菜倒进锅里开始翻炒。感觉到窦恒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心情十分愉悦，开始哼小曲。
还挺熟练的。
窦恒问：“你一直是自己做饭啊？”指的是休学的时候。
他回答：“嗯，偶尔会出去吃。”语气有点自豪。
窦恒说：“我都没做过饭。”
他回头看他：“要不要来试试？我教你。”
“可以吗？”对方看起来很没有自信。
“没问题。”
这一道清炒胡萝卜莲花白做完后，两人交换了位置。
“炒个土豆丝怎么样？”
“嗯，好。”
姚亦行削好土豆切成丝，下刀挺快，切得也很细，窦恒一脸担心，老觉得会切到手。然而事实证明姚亦行刀工非常不错。
姚亦行取下身上的围裙，给窦恒套了上去，手绕到他背后栓起带子。两个人贴得很近，姚亦行心里那种兴奋愉悦的感觉又冒出来了。原来照顾人的人也会感到满足。
“来，倒一点油进去。”姚亦行看他不敢，鼓励道：“别怕，慢慢倒进去。”
油在锅里被炸起来一下，窦恒吓得往后退一大步，撞在了姚亦行怀里。
他双手扶住窦恒的肩膀：“没事，小心别被烫到。”
土豆丝被翻炒着，窦恒动作有些别扭。
“加青椒丝。”
“放点盐。”
看着出锅的青椒洋芋丝，姚亦行有很大的成就感。他又忙活了一阵，准备做荤菜和菜汤。
切肉的时候，窦恒在他身后说：“那个……围裙还给你。”
他转身说：“帮我穿。”
窦恒“哦”了一声，把围裙往他脖子上套，又低头环着他的腰系起来。感觉有些笨手笨脚，系了半天还没系好，变得有些着急。
不知道对方心情如何，此刻姚亦行耳尖的颜色出卖了自己。他呼吸急促了一瞬，把手搭在人背上安慰：“没关系，慢慢来。”
窦恒有些气馁，终于胡乱打好了个结。
一顿饭就这样开始。
姚亦行期待看向窦恒：“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嗯……不错。”窦恒夹了一块肉吃，又迫不及待地尝了自己做的土豆丝。
中规中矩的，还好不算特别难吃。
“哈哈，跟我做的差不多，”姚亦行评价，“做饭也不难，如果再研究一下调料，味道会更好。不过我懒。”
“嗯。”
姚亦行觉得虽然这些菜不如别人做得好，但吃起来却有滋有味。尤其是这顿饭。两个人就像家人一样，比一个人更多了许多温暖。
他比以往更意识到了人与人之间羁绊的重要性。或许有一天，他和窦恒能够成为亲密无间的伙伴。
原来和别人培养友谊不是件困难的事。迈出那一步，后面的事都轻松很多。
姚亦行微微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留宿与宅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