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进了与舍友的爱情陷阱》郝晴

4、考试结束

　　“成绩代表不了什么，但是希望你们都自己重视一下，关注弱项，特别是比较落后的同学。 ”晚自习后，老蒋进来短暂地讲了两分钟：“希望你们好好利用这个晚上查缺补漏，没有休息好的同学赶紧回去睡觉！好，休息。”
　　“耶！”
　　“终于结束了，今天能睡个好觉了～”
　　“唉，我妈估计能掐死我。”
　　“完了，我又要被收手机了……”
　　“我考得太差了呜呜呜。”
　　桌椅挪动，大家都聊着天收拾东西，打扫卫生的同学飞速开始工作。
　　姚亦行目前单人单座，马逢和陈束以是他邻桌，在这个女生遍布的教室里是非常难得的。
　　今天公布成绩，姚亦行的数学以123分位列全班第二，可把马逢愁死了，他这次才刚刚100。
　　“姚哥，不然我这数学课代表让给你得了，我好丢人啊啊啊……”马逢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
　　“别，”姚亦行一听，马上反驳，“有些事只有你才能胜任，不要小看了自己。”
　　马逢抬头：“真的？”
　　陈束以说：“比如写板书，批数学作业，替全班挨骂……”
　　“草！”马逢踢了他凳子一脚。
　　“哎哎，姚哥，我看看你卷子，这题不会改。”于柒不知从哪冒出来。
　　“自己拿。”
　　“好嘞，谢了！”于柒转身抽走他的答题卡，奋笔疾书。
　　姚亦行正在整理抽厢，把一堆书抱出来理好顺序，又慢慢放回去。
　　“休学一年还那么牛B，大佬。”于柒观赏着他只被扣了一分的最后一个大题。
　　“我都帮他算了，他总分521！”马逢扯着陈束以抱怨，“文综没我高，但是语文数学甩我一大截，休学一年是这个水平？？”
　　“马逢，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你会不会说话啊！”
　　姚亦行强迫症地把最后一本书塞进去，把草稿纸之类的废纸堆到柜子里，然后提起书包回头说：“我走了。”
　　“忙着干啥去呢？”
　　“哥慢走！”
　　“答题卡明天还你。”
　　门口遇到蒋纹，老蒋笑咪咪地背着手：“考得不错嘛。”
　　“嗯。”姚亦行笑。
　　老蒋说：“基础挺好的，加把劲儿还能冲一冲。”
　　“好。”他随口敷衍一句。

　　混在熙熙攘攘回宿舍的大部队中走着，姚亦行打了两个哈欠。夜色笼罩着所有人的烦恼、抱怨、眼泪，身边的人都在聊天。他终于放松了表情，双手放在衣兜里，保持着沉默。
　　一股疲惫逐渐爬上心头。
　　“听说了吗，我们年级今天有人课间的时候晕倒了。”
　　“谁啊？”
　　几个穿黑色校服的女生在他前面聊天。姚亦行随便听了几句。
　　“我我我今天看到了，不知道他是谁，但是长得有点帅！”
　　“你们不认识？就那个从来没掉出过前20的那个，理10的窦恒啊。我们班就在他们对面，见过他好多次，看起来不是很精神的样子。”
　　姚亦行一愣，竖起耳朵。
　　“严重吗？”
　　“本来还好好的，然后整个人一下就栽倒了。”
　　“我靠，那最后怎么样了？”
　　“不知道，好像请假回宿舍了。”
　　“是个学霸？我觉得真的挺帅的！”
　　“还好，我觉得一般般。”
　　“他不会每天晚上都不睡觉吧？”
　　“太恐怖了。”
　　“那我每天熬那么晚会不会猝死？”

　　姚亦行停下了脚步。他反应过来，从发呆的那一分钟回过神，捕捉着脑袋里残留的信息。
　　窦恒，晕倒，回宿舍了。
　　几个女生只见一个风一样的男生从自己身边冲过。
　　“卧槽。”
　　“白校服，高二的？好拼啊。”
　　“我刚刚好像看见他侧脸，他好帅！”
　　“姐妹你醒醒！”
　　张浩好好地走着，在和朋友聊一款新游戏，谁知道突然被撞了一下。
　　“卧槽！”他踉跄了一下，看到那人朝宿舍楼飞奔。
　　“什么人啊，素质！”几个男生朝着那个方向骂骂咧咧。张浩仔细端详，却觉得那个书包有点儿眼熟。
　　这特么不是姚亦行吗？都快忘了，原来他已经回学校了。
　　突然，他嗤笑一声，示意几人：“嗨，就一傻比，别跟他较劲。”

　　姚亦行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宿舍。
　　他关上门丢了书包大步走过去，爬上了窦恒那张床的楼梯。
　　窦恒好好地睡在被子里，手抱着抱枕头朝里，呼吸声很微弱，看起来睡得还算安稳。他松了口气。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担心。可能是因为窦恒是他人生中第一个舍友，比较特别，他很珍惜。
　　到了半夜窦恒才醒过来。

　　姚亦行一看到他动了，赶紧下了自己的床铺，用纸杯给他倒了杯温水。
　　“感觉怎么样？”
　　窦恒沉默地靠在墙上，缓过了漫长的晕眩。
　　“不怎么样。”糟透了。
　　“谢谢。”窦恒从他手里接过水。两个人的手靠在一起了一秒，一触即分。姚亦行心底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你真没事吧，晕倒了？”他问。
　　“你怎么知道？”
　　“听说的。”
　　“哦。”
　　他下去翻自己的柜子：“我猜你肯定又没吃晚饭。”睡过头了。
　　姚亦行取出一个面包，问：“吃吗？”
　　窦恒摸摸瘪掉的肚子，想吃又不想吃。
　　“新鲜的，我买来当明天的早点的，这个牌子的面包好吃。”
　　“没胃口。”对方神色蔫蔫。
　　姚亦行撕开包装袋撇了一块，过来朝他嘴巴怼：“尝尝。”
　　窦恒被迫张开嘴叼走了那块面包。嘴唇轻轻碰到手指，姚亦行有点不自在。窦恒倒是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
　　“是不是好吃，我说得没错吧？”
　　窦恒点点头，拿过他手上的面包就开始狼吞虎咽。
　　“你不吃零食？”他看向姚亦行的书桌和柜子，似乎没有发现什么。
　　“以前喜欢，现在好久没吃了。”
　　“唔。”
　　姚亦行看着他喝了一口水，就着水把面包咽下去，喉结一耸一耸的，咽了咽口水。“你想吃啊？”
　　“啊？”窦恒看他。
　　他说：“零食。”
　　“没。”
　　沉默在两人之间散开，不知道该讲什么话题。

　　“今天早点睡。”姚亦行熄了台灯，两个人都呆在自己床上躺好。
　　姚亦行直愣愣盯着天花板，最后愣是把自己看困了，睡着了。窦恒刚醒，还有些亢奋，听着对面均匀的呼吸，睡不着。
　　离过去的中秋也已有半个月，月光微弱的清辉给临窗的地板铺了一层银，那一刻窦恒有些说不上来的惆怅。所有的情绪都能在黑暗中放大。
　　他又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了。

　　第二天窦恒难得没能按时起床。姚亦行在对面闹钟响了好几次后逼迫自己猛得坐起身。套上衣服睡眼朦胧地到对方床上摸索半天，不知道闹钟在哪里。
　　电子闹钟不如他那个金属的响，姚亦行感慨。
　　“学长，你闹钟是不是在被子里面了？”
　　窦恒皱着眉动了动，不耐烦地“唔”了声。他只好伸手到被子里找。被子里带着窦恒的体温，暖暖的。在“滴滴滴”的响声催促中，姚亦行说不上来的焦躁。
　　“你干嘛？”
　　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肚子，窦恒痒得睁开眼抱怨了一句。
　　“啊……对不起。”
　　找到了，原来闹钟被窦恒压在抱枕下面。他取出来关掉，室内终于恢复了宁静，心跳却还未平息。
　　“窦恒学长，今天你休息吧。”好好一个周六，就别去上课了。
　　“不行。”
　　“休息好最重要，身体是第一位。”
　　“我没请假。”
　　“我可以帮你去说。”
　　“哦……”窦恒有些动摇。谁还不想偷个懒呢。“你来得及去吗？”
　　“来得及，我马上出门。”他迅速洗漱好，穿上白色外套，背着包包开门。
　　“那个，理10教室在三楼。”
　　“好。”姚亦行回头对着他笑了一下。
　　“……”
　　好耀眼。窦恒想。

　　高三楼下，一片黑色中出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白点。
　　姚亦行直奔三楼。有人认出他来，议论道：“哎他不是休学的那个吗？”其他人则好奇高二的学生为什么跑到高三楼来了。
　　理10教室里的人差不多都到了。第一节是班主任陈东的课，他正站在讲台上看各个小组收作业。
　　“同学，你们班长是哪位？”一个有点眼熟的人站在门口。
　　陈东仔细看了看，恍然想起，走过去说：“姚亦行？”
　　“啊，老陈早！”没想到会碰到以前的班主任，姚亦行惊讶地问好。
　　“什么事？”
　　“窦恒学长不舒服，我跟他一个宿舍，帮他请个假。”
　　“窦恒？好，我知道了。”老陈看他要走，又问了一句：“你现在……”
　　“还挺好的。”少年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老陈有点感慨。姚亦行变化挺大的，以前那么不会说笑的一个孩子，现在气质真好。
　　理10的人被惊艳了一把。
　　“我靠刚刚那个是谁？”
　　“有人认识吗？”
　　“草，太帅了。”
　　老陈转头，变变脸色，怒喝了一句：“动作快一点，专心收作业，收最后的组组长等着批今天的英语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