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三方会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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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了没多久的小张老师满怀心事地走进办公室。
“不吃饭了？”冯越合上教案准备起身，看到她朝自己走来。
“冯老师啊，我有点事跟你说。”
“哦，你说。”他看小张愁眉苦脸，想：是什么大事？
或许是感知到别离的临近，窦恒变得黏人而感性。他有时候就是乐意和姚亦行呆在一起，写作业要在一起写，洗澡要一起洗，睡觉要一起睡。
姚亦行觉得他有很多话想说，但窦恒总是沉默着盯着他，要再多看一会儿。
“过来冲泡沫。”他拉过泡沫快迷住眼睛的窦恒，拿着花洒把人冲得干干净净。
“最近你老喜欢发呆。”他戳戳窦恒的脸颊，用毛巾擦干两人，随意套上两件长T恤。
低头咬了窦恒的嘴唇两下，嗅了嗅他的香香的颈部，他起身说：“休息吧。”
窦恒拖着凉拖走出去，又探了半个头进来：“你下周去春游？”
“嗯，去九镇。”他回头看窦恒。
“哦。”窦恒说，“多拍点照。”
“好，带着你的份玩个够。想要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要纪念章，还要你签名的明信片。”窦恒笑，出门上床睡了。
躺了好久，翻了几次身，睡不着。直到姚亦行悄悄钻到他背后抱住他，他才安心靠着人睡着了。
又是一个月过去。愚人节一早，姚母接到一个电话。
“姚亦行妈妈，我想了好久，还是打算告诉你。”对面说，“俩孩子其实早就在一起了。”
她赶紧看了一眼来电联系人，再三确认那确实就是“窦恒妈妈”。又看了一眼日期，今天四月一号。
“窦恒妈妈，你开玩笑的吧？”她说，“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对面顿了一下，解释：“我没开玩笑。”
姚母随便应了几声挂了电话，心说她肯定是打错电话了。
如果说这通电话是意料之外，那么中午的电话就是惊天霹雳了。
“你好姚亦行家长，我是小姚的班主任，今天有点事需要你们过来学校一趟。”
学校再怎么样也不会跟家长开玩笑，今天一个二个都怎么回事？姚母心惊地挂了电话，转而打给姚亦行。
姚亦行坐在草坪上听着MP3写作业，窦恒枕在他腿上小憩，听见他手机振动。
“喂，电话。”
姚亦行被戳了两下，摘了耳机：“嗯？”
“电话响了。”
“哦。”姚亦行左右看看没人，赶紧接起电话，姚母的声音迎面而来。
“亦行，你在学校是不是犯什么事儿了？你们班主任喊我下午去学校。”
“啊？”姚亦行疑惑，“今天愚人节，妈，你不会逗我呢吧？”
“我逗你干什么？你想想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我没啊。”姚亦行无辜道，“不会是老蒋逗你的吧？”
“行了行了，总之下午再说吧，认真上课，别玩手机。”
窦恒依旧枕着他的腿仰躺着，好奇地看着他。
“班主任要约谈我妈，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姚亦行解释说。
窦恒眨眨眼：“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是什么？”姚亦行下意识低下头听他说。
“你手机怎么不关静音，不怕被发现？”
他们对视着，姚亦行俯视着他的宝藏，舔了舔上唇，说：“因为不想错过你的电话。”
“姚哥姚哥，你来了！”于柒看到他进教室，挥了挥手，“老蒋让你最后一节课后到他办公室一趟。”
原来不是玩笑。姚亦行问：“找我干嘛？”
“没说。”于柒一副“加油”的神情。
姚亦行还真想了一下午，愣是没想到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最后大步走进办公室，心说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更意外的是里头沙发上坐了很多人，有窦恒和他爸妈，有蒋纹和陈东，还有姚家夫妻，大家齐齐回头看他。
窦恒绷紧的表情破裂了，朝他笑了笑。
姚亦行脚步凝固：“……”
这场面他真没见过。
“来，小姚，坐。”陈东喊道。
“哦。”他一脸莫名其妙地坐到他爸旁边。
“这次把你们两边家长叫过来呢，其实是想谈谈孩子的事。”陈东开口。
姚母表情严肃。
“咳，不用紧张，不用紧张啊。”蒋纹扶正眼镜，“就是聊聊……感情方面的事。”
“俩孩子的事呢，我们已经知道了——”陈东说着，突然被打断。
“什么事？”姚母突然发问。
陈东：“……原来您还不知道。”
“亦行妈妈，”窦母说，“就是我早上和你说的事呀。”
姚母震惊：“你说的是真的？”
姚亦行转头就接收到了他妈锐利的视线。
“他们俩都是很好的学生，在重点班表现也非常好，”陈东继续说，“年轻人嘛，会喜欢谁都是正常的，我们这边是想顺应孩子的意愿，主要做做思想工作。”
闻言，姚母没有发表意见。
所有人都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劝分，那样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姚亦行，窦恒，你们俩好好处。特别是窦恒，你马上要高考，这个时候心态很关键，有什么问题要好好解决，千万不要影响到考试。”陈东是了解窦恒的。之前他波动很大，不是很稳，现在陈东特别担心他。
“要是有什么事解决不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窦恒点头。
“还有姚亦行，”蒋纹点他，“你想不想跟窦恒考上一个学校？”
“想啊。”姚亦行说。
“那就拿出行动来，看看窦恒是怎么学的。你是文科生，分数线比人家还高，要想赶上他，那就得付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蒋纹吓他，“到时候考不上哭鼻子可别说我没提醒。而且据我所知，很多没有考到一起的学生最后都分手了。”
“蒋老师，”姚亦行说，“就算我考不上B大，我可以考隔壁C大，谁说必须分手？”分手真的大可不必。
蒋纹不知如何反驳，心道这小孩儿真不会抓重点。
“你太小瞧高考了，”陈东说，“有的时候差个一两分，能不能上不是你说了算，分数拥有绝对话语权。”
“哦。”
蒋纹终于可以接上话了：“所以其他事情不要多想，现在就是集中精力搞好学习，我相信你们有能力协调好学习和感情生活。现在想要的以后都有。还有，姚亦行你别欺负人家窦恒听见没有，他要是出什么岔子我拿你是问。”
姚亦行：“哦。”
“家长也要多关注孩子的心理…………”
谈话终于结束，被迫接受现实的姚母白了他一眼，最后警告：“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小窦，就准备挨打吧。”
迎着吃完饭回教室的大军，姚亦行牵着窦恒的手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在谈话中一直绷着脸没有说话的窦恒终于放松了，微微甩着两人的手，甚至有点愉悦。
“这么开心？”他偏头看低着脑袋数地板砖的窦恒。
“嗯。”窦恒冲他笑了笑。
“啧。他们怎么都觉得我会欺负你？”姚亦行可以说是相当无辜，一场谈话中莫名被轮番轰炸。
他爱还来不及，哪舍得欺负恋人。
“嗯……因为我看起来比较好欺负？”窦恒笑着说。
姚亦行盯着他发红的耳朵，勾起嘴角，靠近耳语道：“对啊……学长太好欺负了。今晚回去就欺负你，可不许告状。”
“……”窦恒的脸变红了，撇过脸没再看他。
“当当当当！”
刚进教室的姚亦行被吓了一跳。
“恭喜姚哥明天成年！”于柒几个齐刷刷站在门口列道欢迎。后面黑板上写了“预祝姚哥十八岁生日快乐！”几个字，还画了个q版小人。
“搞什么呢你们这是？”姚亦行放下书包。
“明天不是有月考吗？我们提前搞个庆祝仪式嘛。”马逢解释。
“恭喜成年！姚哥，我们一起买了个小蛋糕给你，一起吃吧。”
赵小安抬出蛋糕，点上蜡烛。
“你们等下。”体委左顾右盼后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
“好了，姚哥，许愿吹蜡烛！”
姚亦行被他们搞得不好意思，闭上眼想，希望每个人都好好的，希望他跟窦恒拥有想要的生活，然后睁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好！”于柒带着大家鼓掌，“四舍五入咱们姚哥就是成年人了，未来多多指教！”
“恭喜！”
“谢谢，谢谢。”他难得腼腆一次，跟大家道谢。
后来他跟高兴地跟窦恒说了这件事。
“我没有蛋糕。”零点前，窦恒踮起一点脚尖亲了亲他，嘀咕道。
姚亦行环紧他的腰，用额头贴着他额头，低声说：“没关系。”
“有关系。”窦恒攀上他的脖子，亲密无间地说：“今晚我就是蛋糕。”
“品尝我。”
姚亦行的呼吸乱了一瞬，按捺住冲动，哑声在窦恒耳边呢喃：“哥会的真多。”
“那当然，”窦恒累了，站实在地上仰头看他，“我能教的还有很多。”
“是，”姚亦行低头吻了上去，“我还可以学更多，我们的时间还很长，窦恒。”
“毫不吝啬地教给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三方会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