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偷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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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六个女生要一顶帐篷就好，班长，你们分那两顶。”赵小安说。
“好。”
大家纷纷脱鞋进入各自的帐篷，窦恒跟着姚亦行来到最里面。姚亦行盘腿坐下，拍拍旁边的位置说：“来，坐。”
窦恒小心翼翼地跪坐下来，看见其他人也进来了，往他身边挪了挪。
体委早上和陈束以买好了菜和肉寄存在山脚，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来两个男生跟我去租烤架吧。”他对帐篷里说。
“我来。”姚亦行说着起身。
出来后他发现窦恒也跟着出来了，于是把人拉到身边：“一会儿多吃点。”
“嗯。”
小瓜和豆腐烤熟了被捞到碗里，土豆、鸡翅和牛羊肉片在烤架上滋滋响，撒上油和辣椒，香味弥漫，桌边等着的众人馋得流口水。
烤烧烤的重任当然落到了姚亦行和赵小安两个厨艺不错的居家好帮手身上，他们配合默契地翻着肉菜，配合得很好，其他人也在和姚亦行聊天。
窦恒就这样看着，插不上话。他心中不安稳，而且最近这样的情绪变多了。
人一旦闲下来就喜欢乱想。他想到以后，为很久后的事担忧。窦恒不是非常了解自己的人，对于陌生的情绪一向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只明白一时的拥有不代表永远，并且他对这段关系的把握权并不明了。
像糖吃多了就淡化了甜的感觉，他也像个吃多了水果糖的小孩，味觉变得不敏感，引发了深藏心中的焦虑情绪。
他们的距离看似在走近，其实变远也只在一瞬间。比如意识到姚亦行的朋友很多人缘不错的时候。
对方是他唯一的港湾，可他却不是对方唯一的慰藉。
他比姚亦行更需要这段关系。
他实则是被动的。
“在想什么？烤翅好了，吃吃看？”
“……哦，好。”
姚亦行注意到窦恒在走神，发现他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一顿美味的烧烤也没能勾回他的喜悦。
回去的路上，公共车途径姚亦行家门口。经过姚父姚母的同意，姚亦行提议大家去他家包饺子吃。
“不是还要上自习吗，怎么出来玩了？……包饺子？哎呀，小窦来啦？你同学们也在？男生还是女生？……对了我买了好多饺皮，馅也还有很多，在冰箱里。那你们年轻人自己玩，我们刚好出来逛街了。记得早点回学校，不要迟到啊！”姚母原话是这么说的。
众人都很兴奋，进了“日月星城”，打探着周围。特别是家门一开、阿波罗扑上来的那一刻，爱猫人士集体产生了偷猫的欲望。
曾经的流浪猫阿波罗地位崛起。今天是它猫生最快乐的一天，有那么那么多人类陪它玩耍，还有吃不尽的猫零食。当然，重要的是它最喜欢的人来了。
众人眼巴巴望着它黏窦恒，窝在人怀里不肯走，谁动抓谁，都哭笑不得。
窦恒这时候才露出了一点笑容，轻轻为阿波罗顺毛，和它玩耍，让大家十分羡慕。
陈束以：哦～原来早就来过了
赵小安：惊天大糖！转头赶紧发到群里
正是由于猫主子不配合，各位“大厨们”只好排队洗手加入包饺子大军了，不得不说他们没有迟到也有阿波罗的功劳。
窦恒后来也加入大家，坐在姚亦行旁边学着他的样子包饺子。他扬起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微笑，虽然包得有点丑，但也乐在其中。
“哎，安安你包的是元宝饺子哎。”
“陈束以你怎么会包？这是什么形状啊？”
“这个叫柳叶饺，我妈喜欢。”
“哈哈，我包了个三角形的！”
“青青手好巧，你们看这个像什么？”
“花？”
“蝴蝶吧，真好看。”
女生被夸得腼腆地笑了。
“我包了个硬币进去，你们小心点吃，祝大家吉祥如意！”体委说。
“哎，硬币洗了吗？”陈束以犀利发问。
“靠，你有毒吧！”体委又想起很多次被陈束以逮到强迫他清洁卫生的噩梦，赶紧澄清，“我当然洗了！”
大家都笑。
姚亦行说：“就煮这点肯定不够吃，我等会儿下点面条。”
大家都同意。
姚亦行包的饺子是最普通的那种。虽然他也会一点花样，不过他觉得最普通的窦恒学得快，也实用，不会有压力。
趁大家都沉迷包饺子，他拉着窦恒走，跟大家说去洗手，也没人太在意。
洗完手，他并没有马上走。窦恒迷茫地抬头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姚亦行怜惜地揉揉他的软发，牵着人进了自己房间，锁了门。
窦恒有点紧张。他两只手紧紧牵着他，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以诚恳的姿态来安抚少年。
“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姚亦行抵着他的额头，温柔地注视着他。
窦恒垂眸说：“没有不开心。”
“有。”他捏了捏少年的鼻尖，“你明明像个失落的小猫，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想让我安慰你，是不是？”
“我……”窦恒刚抬头想反驳，一个轻柔的吻就落在了他唇间，对方给予了他无可替代的快乐。
姚亦行知道这个方法很奏效，因为窦恒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他环着他的腰将他带向床边，推倒在他的床上。
到处都是姚亦行的气息。
窦恒的那跟心弦也松了，温顺地随着他的指引，眯着眼，沉迷的视线跟随他。
“你不是一个人，我在这里，有什么事都跟我说，好吗？”他拿起窦恒的手贴到自己的脸庞。
因为敞开心扉，脆弱的一面不自觉地就在喜欢的人面前流露出来了。
窦恒眼睛有些湿润，还感到莫名的委屈，他抓紧姚亦行的衣裳，说：“我不想走。”
“嗯？”姚亦行埋首在他颈间，发出一个单音。
“马上就要放假了。马上我就不在A市了。可不可以一直陪着我？”
“好，陪着你。无论你去哪里，我们还可以打电话、语言聊天、视频聊天……早安电话、晚安电话，你喜欢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姚亦行明白了他的不安。
“我想抱你。”窦恒小声说。
“好。”他“投怀送抱”，让恋人将自己紧紧抱住，眷恋着他的味道。
窦恒这样是不是太依赖他了？可是还能怎么办，自己的恋人当然是要宠着。
他一点都不忍心戳破这个温柔表象。他不能说自己也很怕分开，也会每时每刻想他，也许都不能好好生活。这样的话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少年人的热情总是炙热如火，等情绪过去，两个人起身分开冷静了一下。
外面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一点也没有发现他们的状况。
“我是不是很幼稚……”缓过劲来，窦恒不禁嫌弃了一下自己。
“没有，你最最好了，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与那些欢乐隔着一扇门，他们吻在一起。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时候。
虽然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是姚亦行感觉他们很像在做贼——偷偷地背着一些不知情的同学们在他的房间里亲吻拥抱，将不能正大光明暴露的情感倾注到火热的唇舌中。
他将他独占。
“来来来，面条饺子出锅了！”姚大厨将空碗装好佐料，盛好一碗碗热乎乎的饺子拌面条，抬到垂涎三尺的众人面前。
他给窦恒盛得最多，依旧没什么人发现。
今天是一年中白昼最短的日子，六点不到天就有点昏暗了，热食驱散了寒冷，大家吃得津津有味，手还可以贴着碗取暖。
“姚哥你刚刚去换了件衣服啊。”眼尖的陈束以指着他羽绒服里的衬衫说。
窦恒下意识地垂下脑袋，埋头吃饺子，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啊，是啊。”姚亦行吞下嘴里的食物，舔了舔嘴唇，笑道，“今天出汗多，拿去洗了。”
至于到底是为什么，就无从得知了。
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咬饺子，生怕那硬币磕到牙齿。可是吃到最后，竟然没有一个人吃到硬币。不光体委，所有人都很扫兴。姚亦行回去锅里找，也没发现。
这枚硬币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不过在他心里，它只属于一个人。
或许是气运之神收走了它，悄悄将好运施在谁身上了。
今天他们个个回学校都满面红光，心情大好，以至于没能加入活动的同学羡慕嫉妒。
窦恒与姚亦行在高三楼下分别。
姚亦行看他坚定地对自己说再见，虽然眼神依然很留恋，不过总是好事。
总有一天他们要学会割舍。在让自己变得更好之前，什么都不想是最好的。只要还能陪伴彼此，他就满足了。
他相信面临高考的窦恒比他更懂这个道理。
12月31日晚，一个八卦从提高班传开了。
起因是一个同学想到没人的六楼背书时，在黑暗的楼道中听到奇怪的声音。
没错，是某种对于特别纯真的同学来说比较羞耻的口水声。
他抬头看，黑暗里看不太清，只知道好像是两个男生靠在一起。
他一声不响机械地退回教室，惊悚地告诉了自己的同学。然后这位同学出于好奇，召集了好多人偷偷潜入五楼与六楼间的楼道。
他们在下层，神秘人在上层。
听着声音，大家又脸红又觉得刺激，几个大胆的探头看了一眼，但是由于过度兴奋也什么都没注意，他们唯一一致的说法是：那确实是两个男生。
这则八卦成了本月末传播最广的事件。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偷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