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两方“会晤”，单方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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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以一些遗憾与无数期许落幕。
当晚留宿的同学有的偷偷用手机看跨年歌会，有的在寝室开了个小小的party，有的埋首桌前写年终总结。
八卦暂时被放在一边，新年的来临占了主场。
姚亦行写完最后一个字，关上日记本，去迎接刚洗完澡出来冷得打抖的窦恒。
少年冷得完全不想动了，风吹过，沾着水的皮肤变得冰凉。
“过来。”他把人上下擦干净了，披上自己的毛绒外套。
“今晚我要跟你睡。”窦恒任他擦着自己湿漉漉的脑袋，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明天元旦放假一天，新的一年要打起精神，不能睡懒觉了。
虽然这么想着，可是现在他有点困。
等姚亦行放好毛巾，就看见他靠在椅子上小憩。他笑着叹了口气，弯腰碰了碰他柔软的唇瓣，说：“今天的内容确实烧脑，辛苦了。”
听没听懂窦恒完全记不得了，他的记忆里只有漆黑的走廊里紧紧相贴的部位、压抑的呼吸和忐忑的心情。
这是他从小到大做过的最大胆的事。而对于姚亦行来说，这也是全新的体验。
年轻人怀有一定的叛逆心。有的人觉得在高中不谈一场恋爱就不叫青春，有的人觉得学生时代不做点坏坏的事，这样的青春就是不完整的。他们也同样是处于青春期的大男孩，在试探中跌跌撞撞长大。
现在回想起来，几个小时前两人确实有些冲动。窦恒埋首在他怀里，嘟囔道：“会不会有点过？”
“喜欢吗？”姚亦行凑上来亲他。他知道窦恒总是第一个开始担心的。
“嗯，喜欢。”窦恒的脸透出绯色，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香喷喷的。
“我也喜欢。”姚亦行并没有做出什么评判。
他知道这不太合适。可有时候人很难断是非，那么就让他的心默许一回吧。
他告诉自己不会有下一次了，而难得的事物总是显得珍贵。况且两份炙热的喜欢碰撞出火花，令他们本能地想和爱人做些情侣之间的事，这不是什么错事。只是时间不对，场合也不对。
又有谁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呢？
窦恒趴在他胸口，静静地听他的心跳。那是沉稳有力的心跳，让人心安。
只要能陪伴在身旁，就是最好。
12点整，新的一年的第一刻，外面响起烟花声，全世界都在欢庆。翻过了承载了太多情感的一页，全新的篇章在等待人们书写。
“姚哥，你们也来食堂？”打饭的队伍末尾站着于柒宿舍的几人。
“今晚我爸妈说要来跟我吃饭，窦恒也是，我们中午就懒得出去了。”姚亦行解释。
“哦，这样。”马逢神神秘秘又有点兴奋地靠近他们，低声说：“哎，你们知道昨天那件事吗？”
“什么？”
“就是昨晚啊，传得沸沸扬扬的。理2有个基础班的人跟我说，昨晚六楼楼梯有两个男的在那个，哎，就是……”马逢不好意思，就用手比了个亲亲的动作。
姚亦行一愣，转头看窦恒。窦恒微微低下头，仔细观察会发现他脸有点红。
姚亦行面上一笑，说：“不知道。”
陈束以拐了马逢一下，用眼神暗示，怪他没眼色，责怪了句：“你怎么跟女生一样八卦，关你什么事？”
马逢没说了，他一下就懂了。自上次出游后，姚亦行和窦恒在谈恋爱是众所周知只是不明说的事。他赶紧回头解释道：“那个，姚哥、窦学长，我不是对男生和男生谈恋爱有看法，你们别误会。”
“嗯，我知道。”姚亦行说着，牵住了窦恒的手想安抚他。窦恒的手回握住他，示意自己没事。
反正没人知道是他们。
下午五点多，两个人一起出门，迎接各自的家长。
距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姚亦行放开了手。行走中，他们的手若有若无地碰触，两个人假装镇定的表象下，是隐匿的爱恋与甜蜜。
不禁就笑了。
这个时候也有很多家长来接孩子吃饭，巧的是，窦家夫妇和姚家夫妇刚好站在一起。
“亦行！”姚母一眼就看见了他们，奋力招手。
“窦恒，这边。”窦母牵着予阳，予阳拉着爸爸的手，母女俩一起朝这边摇手。
姚母转头，热情地对窦母说：“原来是小窦妈妈！你好你好，我是姚亦行他妈妈。小窦来我家玩过两次，挺乖的。他俩住一个宿舍，平时我们亦行受你家孩子照顾了。”
“没有，窦恒才是受小姚照顾了。”窦母淡笑。
“妈，叔叔阿姨。”姚亦行提着一袋衣服过来。
“妈，最近作业太多了，提高班练习又难，这些东西我来不及洗。”他说。
“一会儿放你爸车上。”姚母并没在意。
窦恒简短地跟父母和姚亦行父母打了个招呼，又抱了抱予阳，虽然很生硬，不过比上次好多了。他反而什么都没拿，因为不想麻烦家长老远拿回去洗。所以他的脏衣服成了俩人的重点关注对象。
“哎，不如我们一起吃饭吧？俩孩子话题多，待会还可以一起回来。”姚母突然提议。
“行。”正合窦母的意。
一顿饭吃下来，窦母仔仔细细观察了姚亦行一番。
他很懂事，点菜时问了所有人的意见，主动给大家倒茶；他比较稳重，大人说话时不顶嘴不插嘴，安安静静；他还体贴，会帮予阳打开餐具，给窦恒捐菜，时不时还逗一下小妹妹。
是个好孩子。
吃完饭姚父姚母抢着去结账，窦家夫妻两个没能阻止。
窦母对丈夫说：“你去看看多少钱，回头我发红包给他们。”又对予阳说：“宝贝，不是想去洗手间吗，让哥哥带你去找好不好？”
小姑娘高高兴兴地拉着窦恒的食指，跟他一起走了。
终于，只剩她和姚亦行两人。
“小姚啊。”她说。
姚亦行不知道她要说什么，礼貌道：“您说。”
“阿姨问你，你是不是喜欢窦恒？”女子认真地看着他。
姚亦行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谨慎地考虑了一下应该怎么说。
“没事，我就是问问。”窦母语气温和。
他才放心说：“嗯，我很喜欢他。”
“你们在谈恋爱吗？”
他没想到窦母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是，我们在一起了。不是玩玩的那种。”他说。
“我跟我丈夫平时疏忽了照顾窦恒，没能给他应有的关爱，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是喜欢男生的。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谢谢你愿意和他在一起，爱护他。”窦母真切地吐露着心声，“我不太了解这方面，不过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你们要考虑的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一辈子，以后出去可能会被其他人说三道四，可能连喜欢都要躲躲藏藏。你真的愿意跟他一起吃苦，一起面对这些事吗？而且你高二，他高三，一年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事，感情说不定也就淡了。如果只是图个新鲜，不愿意，那就算了。”
“我愿意。”他目光坚定，言辞恳切，“阿姨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辛苦就丢下他。而且我喜欢他不是因为我是同性恋，是因为窦恒是个很好的人，他值得。他很优秀，需要我一刻不停地追才能赶上。至于将来，我会努力到他想去的地方，然后我们一起为想要的生活奋斗。”
“……好。”窦母有些感动，又有些感慨。
孩子大了，要和别人飞去远方了。
“不过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注意不要影响你们的学业。”她补充了一句。
“谢谢阿姨，我知道了。”姚亦行笑。
他很庆幸窦母愿意把内心的想法说给他听，也愿意听他说。
这时窦恒回来了，看见他们俩的表情就知道这里肯定有一场他不知道的谈话，心下一紧。姚父姚母和窦父也回来了，两家人很快和自己的孩子告别。
“学考和期末考好好复习，不然就没收你篮球。”姚母临别时嘱咐。
“知道了！”姚亦行一直保持着刚刚的微笑，连唠叨话都顺耳了许多。
回到宿舍收拾晚自习要用的东西，窦恒好奇地问他：“你刚刚跟我妈说了些什么啊？”
姚亦行故意吊他胃口：“想知道吗？”
窦恒走到他跟前，主动啄了他一口：“告诉我。”
“要这样……”姚亦行用舌尖舔开他的唇缝，将他抵到衣柜上，一手扶住栏杆，藏在激烈进攻间的是满满爱意。
窦恒也享受着亲密接触，渐渐忘记了他的问题。
姚亦行一手不自觉地滑进他的衣摆，摩挲着他的背肌，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
“痒……”窦恒一边哼一边想，这人怎么无师自通啊……
姚亦行被新奇的体验勾住心神，还想继续。窦恒抵住他，终于回过神来，说：“好了，告诉我你跟我妈都说了什么。”
他才收住汹涌的爱意，说：“她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恋人收紧了撑在他胸膛的手。
“没事，”他吻了窦恒的额头，“她是在担心你，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问我们有没有考虑到以后的事。”
“那你怎么说的？”窦恒倚在他身上。
他抱紧了窦恒，安心地笑了：“我说啊，我愿意跟你走下去，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我是同性恋，是因为你很好，你值得。”
“我说无论将来遇到什么事，我永远不会放弃你。我会和你为了想要的生活奋斗。”
听完，窦恒的眼睛有些红，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说：“姚亦行，谢谢你。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两方“会晤”，单方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