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如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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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年级上决定，以后每次大考和月考排进前十二的同学进入提高班，退步了5名以上的退出，滚动制教学。你们要努力，希望下次还能看到你们。”
提高班数学老师端着他的保温杯进来守在讲台上，并带来了一个让人清醒的消息。
姚亦行正在做英语完型，本来昏昏欲睡，现在立刻毫无睡意，面色透出惊喜。
“还有，我的作业你们不要忘了，那个用四个方法做的导数题，对数单身狗，指数好基友，隐形零点，放缩法，不要偷懒。”他扫视所有人，说，“都没忘吧？”
大家整齐地回答了“没有”，只有姚亦行心不在焉的。
老师点了他：“姚亦行同学，这个题下次做在黑板上。”
“哦，好。”虽然答应了，但实际上他满脑子都在想别的事情。
一下课，他就脚步飞快地迎着冷风到达理10接窦恒。窦恒见他那么激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窦恒，提高班变成滚动制了！”一路上，姚亦行特别开心地跟他说了这件事。
原本已经释然了的结果，突然有了新的可能。往往都觉得“下次一定会xxx”的安慰无济于事，现在“下次”真的成真了。
窦恒没有很激动，只是笑着。
只要准备好，无论机会什么时候上门，都无所顾虑，坦然迎接。
轮到他迎接自己的机遇了。一个更靠近恋人，也更能提升自己的绝佳机会。
他们比肩共进，用两个人的力量共同迎接困难。
21号晚上，两人拉着手走进了同一间教室。姚亦行的骄傲油然而生，为自己，也为他努力的少年。
他们终于实现了最初的梦——坐在同一间教室，学习同样的知识，做同桌。
有些人的脑袋都快扭成180度。
一教室陌生同学的注视给窦恒带来了不小压力，姚亦行挑了靠窗的位置，很贴心地让他坐在里面。
因为姚亦行的讲解，窦恒对提高班的知识非常清楚，那道题是他们一起解出来的。高三有学习优势，姚亦行反而没他熟练。
于是提前在黑板上写题时，众人就见眼熟的高二学生和那个没见过的高三学生分别站在四块黑板两侧，没一会儿就把整块黑板写得满满当当，思路清晰。写完两人还互相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结伴下了讲台。
课堂压轴题的训练中，窦恒也跟得上节奏，在焦头烂额、逻辑混乱、怕上黑板做题的新老学生里表现突出，赢得了老师的赞赏。
不写字的时候，姚亦行就把他的手拉过来取暖。窦恒的指尖一下一下轻轻蹭过他的掌心，痒痒的。他悄悄瞥两眼，只见少年想抑住调皮的笑容，弯弯的带着笑意的眼睛却出卖了自己。
这个冬夜不再孤单。
“姚哥，明天星期天，刚好是冬至，要不要约着出来玩儿？”
姚亦行正在拖地，摘掉一边耳机，看向喊他的马逢。
“一起吗？下周圣诞节要上课，到时候肯定没时间，不如趁周末出去玩。”赵小安和几个女生已经在商量去哪了。
“明天？看情况吧。”他考虑了一下。
策划活动的几人开始在班里统计人数，到最后确定有十几个人去，男女各一半。
“你要是去的话，明早九点前给我发短信或者打电话。”马逢对他说。
“行。”
“姚哥，有人找。”陈束以从门外探了个头进来，门一开，冷风呼呼地吹。
“来了。”
一到门口，只见裹得严严实实的男生拘谨地站在门口，看见他来，眼睛一亮。
他上前揉了揉窦恒的脑袋，说：“不是说好你先去吃饭吗？我还在打扫卫生。”
“我想等你。”窦恒越发黏着他了。
好几个脑袋从门缝里钻出来看热闹，窦恒看到了，又想笑又窘迫。
姚亦行回头也看到，于是笑着把门打开。
“冷死了！”几个人跳到一边，好奇地看着姚亦行带进来的人。
“这是我的位置，坐这等我，马上就能走了。”他对窦恒说，语气异常温柔，然后继续拖地。
窦恒乖乖点头，就这样盯着他，一动不动。
陈束以几人纷纷趁机客套。
“学长好，你是窦恒吧？我是姚哥的朋友。”
“我是姚哥隔壁桌的。”
“我跟你说，姚哥上课打瞌睡特别安静，一动不动的……”
“姚哥在宿舍玩手机吗？他多晚睡，有没有什么学习的秘诀？他进步真的太猛了。”
“我还记得姚哥刚来的时候上课随心所欲的，有一次抱着篮球上课还被蒋老师罚站，举着篮球，太好玩了！”
“对对对我也记得！”
“他还逃课，刚开始好多人还有老师都没注意，也不知道怎么被发现的哈哈哈。”
“姚哥在宿舍凶吗？我刚开始看他人高马大，不敢和他说话，借个橡皮擦都不敢。”
“嗯，姚哥真的高，体检好像186来着。”
“他说他长了2厘米。”
……
窦恒和陈束以相对熟一点，不过其他人也很友好。问到什么问题他都很认真地回答，说到有关姚亦行的事，他就特别感兴趣地倾听。文三气氛很好，大家的热情很快让他适应了陌生的环境。
这就是姚亦行的地盘啊。
“走了走了。”姚亦行洗完拖把回来，把这些八卦的人扒开，牵起窦恒，赤.裸裸的秀。
“噫，恋爱的酸臭味。”众人纷纷调侃。
“对了姚哥，明天带窦学长一起玩呗。”赵小安终于找到机会加入了对话，“就我们几个，都很熟的。”
“我们回去再商量。先去吃饭了，拜拜！”他搂着窦恒的肩膀走了。
回去后，他上微信群看了一眼，向窦恒说明：“早上爬山，下山后去公园搭帐篷，然后回来上晚自习。”
群里还一直在发消息，大家都在邀请窦恒参加活动。
“去吗？”姚亦行问。
窦恒看了看屏幕，犹豫了一下：“你去吗？”
他说：“没事，想去就去，我都可以。”
“嗯……我想去。”窦恒终究抵不过众人的热情和一起出游的诱惑。
他从来没参加过这样的集体活动，但是有姚亦行在，他很安心。
“放心，明天好好玩，我同学人都不错。那我回他们了？”姚亦行开始打字。
“嗯。”窦恒点点头，开始翻衣柜想明天穿什么。
……
“才穿这点儿？山上冷，你多穿点。”姚亦行又翻出一件毛衣，把他外衣脱了下来。
窦恒冷得打抖，往他怀里钻。
套好毛衣再用羽绒服把人裹成粽子，姚亦行才放心地亲了亲他。
亲一下还不够，窦恒抬头又啄了几下，难舍难分。
姚亦行只想把他揉进怀里狠狠欺负，可惜时间不够，他们得去校门口集合了。
“你说……你这样是不是欲求不满？”他故意逗弄窦恒。
“……没有。”本来已经习惯“得寸进尺”的窦恒同学立刻被打回原形，脸红得跟苹果一样。
撩人的时候倒是得心应手，他轻笑。
男生女生们在门口汇合，一见面，就被两位连体婴儿似的恋人撒了狗粮。他们亲密无间地牵着手，刚开始窦恒还不好意思，后来就习惯了。
先坐公共车来到南山山脚，然后一行人沿着公路向上走。
“我记得去年我们几个研究性学习选的是研究A市地质，大夏天的来爬南山，又热又累，现在想想真的好怀念啊。”马逢回忆道。
陈束以表示赞同：“就是。不过去年我们都快到山顶了，就是你死活说走不动，结果大家又折下山。”
“喂，你能不能记点儿好的！”
“不能。”
一路少不了欢笑。
越往上越寒冷，体力消耗得越快，很能锻炼人。到了半山腰，窦恒已经气喘吁吁。姚亦行拉着他往前，借给他力量。
也有其他人累了，大家互相鼓舞着向上。
“前面一点有条小吃街，烤串煎饼什么的都有，大家加油！我们去那里休息。”于柒和体委打头阵，转头对他们说。
大家都馋，浑身劲儿都用上了。
终于到了小吃街门口，一群人迅速找起吃的，各式各样的热食辣食买了一堆。
姚亦行把热水杯拿出来，让窦恒喝了一点暖胃，两人坐在旁边挨着休息。
“感觉怎么样？”他呼出的热气化作白雾。
因为天冷，山上人不多。映入眼帘的是成片的树林灌木，绿色养眼，连带着人的心情都舒畅了。
窦恒深呼吸一口洁净的空气，嘴角弯弯：“虽然有点累，但是很美。”
“姚哥！窦学长！快点过来吃羊肉串，体委要抢完啦！”
不远处传来呼唤。
“走吧，我们过去？”他牵起窦恒的手，问他。
“嗯。”窦恒没有抗拒。
第一次深入群众参与抢夺肉串，窦恒表现得很矜持，落后了好几拍，还好姚亦行多拿了两串。
看着狼吞虎咽的体委等男生，大家都笑，有人拿出相机开始拍。
“喏，”姚亦行把最后一串递给窦恒，无奈地笑着说，“你这样根本抢不过他们，胆子大点，没事。”
“哦。”窦恒依旧保持他优雅的进食姿势。在窦恒同学心中，在别人面前的形象很重要，这一点他是无论如何也放不开的。
“姚哥、学长，看镜头！”
两人同时回头，姚亦行搂住窦恒的肩膀，比了个剪刀手，潇洒地扬起嘴角。窦恒没反应过来，保持着嘴唇微张、扭头看镜头的姿势，灵动的眼眸像一只兔子，可可爱爱。
第二次，姚亦行亲了他的脸颊。
有人抓拍到了，十分激动，询问他可不可以发到同学群里，见窦恒同意，姚亦行也就同意了。
只不过两人大概没有想到自己还有“粉丝群”。一分钟后，A附地下情报站消息炸了，集体沸腾。
dulalala：草？
王小明：！!
吃瓜群众：南山？
杀死知更鸟：潜水人员梦中惊醒
咕嘟嘟：我后悔了，我又想去了555
文曲星：百年好合～～
和风细雨：百年好合～之后的照片经过允许都会发到群相册里！大家请不要外传哦～目标甜甜蜜蜜，请组织放心！
“快到了，坚持就是胜利，别放弃啊！”前头的男生转头吼了一声。
窦恒脸通红，运动后有点热，他一步一步缓慢地向上移动。姚亦行握着他的手也出汗了，他时刻观察窦恒的脸色，有点担心，说：“要不要我背？”
窦恒赶紧摇头。
所有人排成两行，两个接两个，紧跟前方的人，咬牙坚持住。他们就像扭不断的绳子，延续不断，一直延续到山头。
“前面没路了，到山顶了！”有人兴奋地喊起来。
大家陆陆续续到达目的地，为他们的胜利而欢呼，个个累得不行又非常有成就感。
从高处远眺，远近群山连绵，高楼变成很小的一个一个的点。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天空澄净，有薄薄的云层，旷远而壮观。
心灵仿佛也被净化，在这宽广的世间，一粒粒微小的灵魂远眺着他们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或者更远处看不到的家乡，感慨不已。
A市啊，他们的根。
很多年以后，这一幕一定会深深印入脑海。时间轴的最后，他们并肩站在山顶，留给镜头的是一个个坚毅的背影。其中，有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如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