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追逐他的脚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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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恒的情绪低落了一天。
即使得了全班第一，全市前五十，这种低落也没有缓解。他是全班最该高兴的那个，结果丧着脸比倒数第一还难过。
群组：A附地下情报站
和风细雨：今天又是静静看着那两个人牵手，在后面悄悄吃狗粮的日子
仙女1号：牵得紧～紧～的
我爱数学：进宿舍门还没关的时候就抱了一下～
王小明：楼上男生？？
吃瓜群众：！男孩子？
dulalala：窦窦差了2名，不能和姚哥一起上课了，可惜了
仙女1号：太可惜了
我爱数学：我还以为能偷偷吃狗粮
吃瓜群众：？？捕捉大佬
王小明：群主决定赐你头衔“情报站要员”
我爱数学：不加好友，谢谢
吃瓜群众：……
和风细雨：我跟你们说，姚哥今天体育课没打球，他居然在做英语卷子
咕嘟嘟：感人的爱情拉回了向体网生发展的姚哥
dulalala：他终于要好好学习了吗！
文曲星：其实长远看来，窦窦的成绩肯定比姚哥好，姚哥进重点班反而是件好事，能缩小和豆豆的差距，说不定他们能考上一个大学呢
和风细雨：有道理哎
吃瓜群众：姐妹好理智
无论网络上讨论得如何，现实里始终是一片平静。
窦恒并没有将这种情绪带到第二天，他打起精神，内心比以往更加冷静。即使很不舍，但他也很快想通了。
姚亦行说得对，一次失败不可怕。它只是揭露了他的弱点，鼓舞他继续前进。
也许这次丢的只是上提高班的机会，下次就是和梦想擦肩而过。
姚亦行第二天就收到了金红的通知书。
“姚哥，陈束以，恭喜你们，”于柒说，“对了姚哥，老蒋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他捏着那张通知书，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蒋看到他十分欣慰，说：“非常好，你就应该是这个状态，继续加油！你父母也很关心你的情况，有没有定什么目标，以后想去哪个大学？”
姚亦行的脑袋一片空荡荡，他根本没有考虑过。现在才高二上学期，“上什么大学”这种事好像离他还很远。
“有没有想去的城市啊？”老蒋问。
姚亦行摇头。离开A市？无法想象。
已经在舒适区待惯了，现在忽然冒出许多陌生的问题需要想，他才发现未来需要考虑的太多。
老蒋叹了口气，说：“不要以为才高二就什么都不用管，目标定得越早越好。时间很快，明年这个时候就会给你们发一张模拟志愿表，你们每个人目标的大学和录取分数线我都会贴在墙上，每一次考试你都要和自己的目标去对比，差多少、怎么弥补，这些都是需要你们自己考虑的事。”
“哦。”
“好好想想吧，想去哪，去哪个大学，以后想做什么，选什么专业，给自己定一个目标。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我会的，谢谢您。”
晚上回来后，他和窦恒照样并肩站在盥洗台前刷牙洗脸。
今天他话很少，从进门后一直在想老蒋说的话。
他想去哪个城市？虽然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周游全国环游世界，真的让他说一个确切的地方，却不知道怎么选择。
他突然问窦恒：“窦恒，你以后想去哪里？”
窦恒漱掉口里的泡沫，抹了抹嘴巴，转头看他：“毕业后吗？我的话……会去海市吧。”
是大城市啊。
“为什么？”姚亦行想听听他是怎么确定目标的。
“嗯……”窦恒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老班问我想去哪、考什么大学，我不知道，从来没想过。”
洗完脸，窦恒对他说：“我以前也没想过。不过我一直喜欢海市，小时候暑假去过，觉得繁华、夜景美，是比较开放的大都市，要是能在那生活肯定很棒。后来知道那里的大学很难考，房价贵，生活压力大，不过我还是想走出去看看。”
姚亦行抱住他，说：“那我也去海市。”
窦恒从他怀里抬起头。
他亲了亲窦恒的额头，说：“不论你去哪里，有多难，我都去。”
窦恒愣了，问他：“你想好了？”
他对两人的未来并没有什么概念。
住在同一个城市、一直在一起仿佛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至于更遥远的将来，他们都没有想过。
“嗯，想好了。你去哪我就去哪。”姚亦行放开他，拍拍他的肩，“好了，去写作业吧。”
他一个人又站在窗台前想了一会儿。窗台前的高架桥上，一辆一辆车驶过，消失在很远的地方。一直以来他都忽略了一件事：总有一天他们会分离。
窦恒肯定是不会留在A市的，A市没什么好大学，地方又偏僻，留在这反而限制住了他的脚步。等他毕业后，就会飞到很远的地方，而自己还要在这里呆上一年。他们至少有一年不能见面。
他从来没想过去海市，那样的世界仿佛离他很遥远。就拿他现在的分来说，是没什么机会被录取的。
现在不追，以后就追不上了。
他叹气，然后又打起精神，走回书桌旁，专心完成今天的任务。
总之把眼前的事先做好。
今天他效率极高地做完了作业，先窦恒一步爬上了窦恒的床。窦恒抬头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又继续写字了。
半梦半醒之间，窦恒也收书关了灯，爬上来钻进了被窝。他睁开眼睛，把人抱进怀里，又好像有什么不对。
“窦恒，你眼镜没摘。”
“啊？”窦恒把眼镜取下来放在枕头边说，“忘了。”
“这么急着要跟我睡觉？”他笑着摸他头。
窦恒窘迫地挪开他的手，辩解道：“没有。”
他带着睡意说：“我今天回来的时候，本来想跟你说我不去提高班了。你不在，一个人去也没什么意思，而且还有额外的作业，肯定很累。”
窦恒猛地抬头看他说：“不行。”
“嗯，我知道不行。”他亲昵地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你说你想去海市，我就知道不行了。虽然是12名，但分差得太多了，赶不上你。”说到这里，姚亦行心情有点低落。
“人都是磨出来的。”窦恒倚在他胸口，“我等你。”
星期一晚上，晚自习开始前的半个小时，姚亦行背着书包，和陈束以结伴来到高三楼四楼活动教室报道。
途中去了理十教室一趟，正大光明地去找窦恒。也不管周围的人，他宠溺地摸他的头，从包里拿出一颗糖塞到他手里，说：“下课我来接你。”
“好好听课，回来讲给我听。”窦恒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有不甘心，有遗憾，但全化解在了他的温柔里。
“嗯。”他决心更认真地对待这件事。
想要在更好的未来，和喜欢的人比肩。
高二、高三的精英们聚集在一起，正式开始了三大主科的攻坚战。两个小时的课堂内容高深而丰富，但老师对他们的吸收能力显然很有信心。姚亦行一丝不苟地记笔记，争取把每个点都印到脑海中。
课程结束，紧接着是自习时间。
11点下自习前，姚亦行把东西收得干干净净，准备一到点就往后门冲。
座位是不固定的，今天姚亦行特意一个人坐到后面，陈束以则选了在他斜前方的位置。见他急着走，陈束以扭头用悄悄话随口问了一句：“去接你舍友？”
姚亦行抬头看过去，陈束以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眼神。作为情报站要员，他当然得在第一前线挖点糖吃。
“嗯，去接他。”姚亦行笑着，眉眼间都是幸福。
“哦～”陈束以故意调侃，“这么急，是不是喜欢他？”
难得姚亦行也会觉得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后脑勺，装作镇定地说：“是啊。”
原来陈束以看出来了。
“表白了没？”
“嗯。”
“那他答应你没？”
姚亦行朝他挥挥手：“去去去，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八卦，老师来了。”面上却很高兴的样子。
看来成功了，陈束以想。
下课铃响起，姚亦行第一时间走出去。下了楼梯，来到理十门口，他看到窦恒靠在栏杆上等他。少年被班上的、过路的来来去去的眼神看得尴尬，低着头看地板数数，试图转移注意力。
“走了。”他上前和他打招呼，牵着人往楼梯走，不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
他倒是没关系，还有一点小高兴，可是忘了窦恒不习惯被很多人看着。这下想起来，他担心又歉疚地捏了捏窦恒的手：“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窦恒摇摇头：“习惯就好了，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你来了，我就很开心。”
姚亦行忍不住想亲亲他。
快点到宿舍吧。
一周过去，虽然每天都比以前更辛苦了，可是姚亦行心里却变得踏实了一些。周末空闲的时候，窦恒问起他都学了什么，他便耐心地把椅子搬到人书桌旁，仔仔细细给他讲了个清楚。
今天讲的是高数。
“这两个不一样吗？”窦恒指着书问他。
“数列极限取的是自然数n，不连续，函数极限必须是连续的。”
“点极限如果分母不为零可以直接代进去算，是零的先约分。无穷极限中，如果是齐次分式，取最高次系数比……”
“对了，老师让预习导数，我们还没学到，你教教我？”他挨近窦恒。
窦恒完全靠在他怀里了，把自己的笔记本翻出来给他讲：“导数就是极限，你可以先理解为变化率，比如位移求导是速度，速度求导是加速度，它还能表示函数上一点的切线斜率……”
姚亦行认真听讲。以前是他总请教窦恒，现在能给对方讲一些新的东西，遇到不会的也可以请教，差距感在缩小，感觉很好。
没关系，还来得及。
追得上，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追逐他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