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文艺汇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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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文三的4x100米接力也不出意外地获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窦恒本来想送水给姚亦行，不过看他们班的后勤都在，就没好意思过去。
患得患失。
这一天他们的交集本来并不多，如果不是姚亦行殷勤地往他们班跑的话。
窦恒已经快习惯了跟他呆在一起被注视的感觉。
姚亦行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身上，吹着微风，虽然有点冷，不过仍旧很惬意。第二天依旧降温，窦恒被他叮嘱，多加了件毛衣。想到今天早上帮他脱掉外套套上毛衣的时候，他就很愉悦。
他很享受这种亲密。
他带着笑说：“明天下午你们要集体跑3000吧？加油。”
本来明天下午都是长跑项目，不过因为高三年级的安排，他们的个人3000米在今天下午举行，刚好可以错开。
窦恒说：“我会努力跑的。”
姚亦行就坐起身凑到他面前，掐了掐他的脸：“好，我看着你。”
微凉，很滑，手感很好。
窦恒禁不住他逗，害臊地把他手拿开。
姚亦行又靠回他身上。
时间忽地就过这么多了，仅有的三天闲暇时光，那么难得的可以相处玩耍的时候，又要结束了。
只有一天半了。
他还想要更多，一点儿都不够。如果可以什么都不考虑，两个人呆在一起就好了啊。
他的作业还被他丢在书包里，一个字都没写。
他们等比赛一结束每个班查完人就溜去食堂。吃完饭，他用纸擦了擦窦恒嘴角，又拍了拍他的头，好像是某种补偿。
“我今晚去看文艺汇演。”
窦恒果然说：“那我回宿舍了。”
“等我，我早点回来。”
“好。”
窦恒一个人朝宿舍走去了。背影那么单薄，让他很是心疼。
希望早点结束。
回去收拾了一番，窦恒提着垃圾下楼。这些原本是姚亦行在做，不过今天转交给他。姚亦行脾气好，还喜欢惯着他。有点小开心。
丢完垃圾，原本回宿舍大厅的脚步慢慢跑偏。他偏头看了一眼报告厅的方向。
又看了一眼。
就去一会儿，一小会儿。
文三的节目被放在上半场，几人换完服装在长廊上妆。
“菲菲，我先去玩儿一会儿，等下在这集合。”赵小安抬着镜子左右看了看，非常满意。
那位女生在帮于柒画眼影，应了声好。于柒第一次化妆，战战兢兢地闭着眼睛，陈束以和姚亦行快乐围观，笑得前仰后合。
画完后，于柒照了照镜子，表情一言难尽。
“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陈束以说：“没有，挺帅的。”
“没错。”姚亦行附和。
“下一个！姚哥来来来，我居然能亲手帮你上妆，太幸福了！”女生拉他坐下。
姚亦行安静地坐着，除了回想动作，还惦记着一个人在宿舍的窦恒。
等他们都化完妆，马逢随众人过来围观。他抓着陈束以，一脸惊讶。化完妆的陈束以还挺有气质的。
“妈呀，帅哥你谁？”
陈束以一巴掌把他拍开：“一边儿去。”
“哎，难得我夸你一回。”
“滚滚滚。”
一旁的姚亦行在角落抬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
嗯，不错。还是挺好看的。
“姚哥画得最好看！”女生骄傲地把他拉过去做展览，一群人过来围观。
眉眼英气十足，淡红色的眼妆仿佛有勾人的魔力，鼻翼打了阴影更加挺拔，脸部线条硬朗，嘴唇只上了唇膏，配上白衬衫松垮的领口和随意打的领带，随便摆个造型就能撩倒一片小女生。
“卧槽，好欲！”
“我看看我看看！”
“这颜值真的绝！我可以！”
他垂下眼睛，被夸得飘飘然。
突然后悔了，要不今天回去先不卸妆？
前奏响起，富有节奏的旋律让大家一秒进入状态。每个人依次从两侧跑跳进入舞台来到自己的位置上，最后一个进入舞台的是姚亦行，他站在中央背对全员，在背景音下朝上比了个开枪的动作——
五人捂着心口颤动一下，迅速蹲下。
踩点极度舒适，全场尖叫。特别的出场方式赢得好感。
姚亦行今晚似乎进入了某种状态，不标准的动作带上了一股慵懒，反而对味儿了。左手一勾，左边两人起身，右手一勾，右边两人起身。他坐下的瞬间，藏在他后面的赵小安蹦起。
五人在姚亦行周围同时起舞，他在中间扯了扯领口，扯松了领带，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台下，惹来一片尖叫。
他在地上撑了一下跳起，六人一起变换队形。踩点的齐舞过后进入副歌，再次变换队形，这次姚亦行绕到后方，依旧背对观众席。
他抬头时瞟到大屏幕，弹幕滑动的速度快到看不清，很多是“啊啊啊啊啊”“姚亦行A爆”“姚哥我爱你”“赵小安女神”等等。
观众和舞者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
忽然一个熟悉的头像飘过。
［头像］恒阳：啊啊啊姚哥我爱你！！！
坐在一群不认识的人中间的他认真盯着舞台，这个位置正对舞台，不算很远，视野不错。
见周围人都拿出手机扫码发弹幕，他也学着操作，用微信账号登入，想着也没人知道，打了一句：
［啊啊啊姚哥我爱你！！！］
然后放下手机专注地看舞台。
舞台正面，前面的人蹲下时露出他身后姚亦行挂着一抹笑的侧脸。姚亦行打了个响指，对应伴奏里的响指声，全曲正式进入副歌。
姚亦行迅速移身队伍前方，带领所有人齐舞，手上和脚上的动作力度都很强，富有感染力。四个八拍后，赵小安移至c位，他移到边角，随队形变化又隐藏起来。在这一段结束的时候全员配合着衬托出他的位置，他的手向观众像拧开关一样拧了两下，音乐恰好戛然而止。
全场静默，音响带来的心脏共振停止，他的心脏仿佛也停跳了。
这并不是结束，暂停了一拍的音乐继续响起，是最后一段副歌前的过渡部分，台上的队伍继续踩点舞动。这一次的副歌整个队伍分为两半，男左女右，中间交换过一次位置，虽然不是那么整齐，但气氛十分到位，好歹站位没有乱。
最后一部分，六人的队伍呈三角形，姚亦行在最前面。一个双脚蹦起来的动作，他的白衬衫随惯性弹起，露出了肌肉紧实的腰。
尖叫阵阵，坐得近的小姑娘魂都被勾没了，甚至有男生蠢蠢欲动。
没错，看呆的他就是其中一个。
六人集中起来或站或坐摆POSE时，坐在最前面的姚亦行又即兴发挥，用大拇指抹过下唇。
全场：失魂落魄.jpg
一曲结束，姚亦行才得以喘了口气，站起来随其他人一起鞠躬。台下许多人用手机电筒当荧光棒，疯狂尖叫挥舞。掌声很热烈，配得上这支气氛炸裂的舞。
不看不知道，全场至少有几百台手机。高一年级组长就坐在前排嘉宾席，幸好他没回头，一回头还不得气死。
姚亦行随其他五人从两侧下台，他们从后门绕进会场，找到先前就占好的位置。
他坐下后扫视了一下周围，没有找到想要看到的人。倒是周围的人都偷偷看过来，甚至还有小姑娘拿着手机对着他拍照。他遮了一下脸，提醒对方。被他盯着的小姑娘脸通红，赶紧收起手机。
这一看，看到了他后面那个男生。他靠在座位上看节目单，节目单还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怪奇怪的。
姚亦行似乎猜到了什么，不再寻找，脸上憋着笑回头。
窦恒放下节目单，小心翼翼地往前看。呼，还好没有发现。手机振了一下，他解锁看，微信有未读消息。爸妈这个时候发消息？他随手点进去。
［姚亦行：看到了。］
窦恒整个人温度忽然升高，从头到脚都麻麻的，耳尖和脸烧得通红。他紧盯前排那个背影——随意地靠在座位上，看着舞台，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
姚亦行手机振了一下，低头一看。
［窦恒：嗯］
他勾唇笑了，身后忽然环过一双手。窦恒的头靠在他左肩上，手虚搂着他的脖颈，两人的脑袋轻轻相抵。
窦恒一句话都没有说，温热的气息洒在他颈间。但他知道，窦恒的脸此刻一定红透了。
旁边本来在和他聊天的陈束以识趣地转过头，马逢目光疑惑，正想说什么，被他制止。
姚亦行的左手搭上窦恒的脑袋，随意揉乱了他的头发。窦恒低垂着眼，耳边是劲爆的音乐声，与心脏产生共振，令他产生不适。但他安心地缩在他的避风港里，这一刻再没有顾虑。
姚亦行依然反手搭在他头发上，偏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在黑暗里，在欢呼尖叫中，在巨大的音乐声掩盖下，在可靠的肩头，他们呼吸交缠，距离彼此不过几厘米。这个轻吻淹没在人群中，似不可察。
吵闹的音乐终于停了，接下来的节目是一首合唱抒情歌。
心脏余韵依旧，扑通扑通，不知是共振遗留的效果，还是某些东西的撩拨改变了它的节律。
他们轻轻闭上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文艺汇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