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人群焦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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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恒～”姚亦行唤了他一声，弯腰仔细地盯着天气瓶。
“干嘛？”
“刚刚它开始结晶了，像羽毛！是天气要变了吗？”
窦恒说：“不是。”
“那要怎么看？”
窦恒随手打开一包零食咔嚓咔嚓吃了起来：“这小瓶子其实没什么用，有的时候摇一摇也能结晶，静置的时候还会自己长。反正跟天气没什么关系，就是好看。”
“哦。”姚亦行用心地把它安放在书架上。
没关系，反正是窦恒做的就好。
他忽然想到什么，像是随口问了一句：“你明晚会在宿舍吧？”
依窦恒的性格，这种热闹的活动他一般都不会参加，他肯定会留在宿舍做作业。姚亦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但比起先前，“期待”的成分显然占比增大了。
好想他来。
想让他看到自己在舞台上瞩目的样子，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又不想他来，音响和人声都太吵了，窦恒本来就不适应那种场合，万一心脏又不舒服怎么办。
纠结、紧张。
汗湿的手攥着衣服擦了擦，他回头看了一眼窦恒。窦恒“嗯”了一声，也是毫不在意的样子，认真地嚼着薯片，面前摊开一本练习册。姚亦行呼出一口气，虽然早就知道是这样，但心里还是不禁一阵失落。
打开手机看微信消息，发现窦恒的头像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他们去划船的那一天的照片。姚亦行微微一愣。点开聊天窗，至今他们也就是相互发了个照片而已。他琢磨着这里边的意味，悄悄看了窦恒一眼，把头像也换成了那天他的照片。
乍一看挺像情侣头像。
他又偷偷乐了起来。窦恒没有对他的行为表示反感，还主动探出一步。是可以这么理解吧。
想完这些，他才看到其他人的消息。
隔壁班的：姚哥，忙什么呢，你都多少天没来球场了？
隔壁班的：今天结束后有时间吗，打一场？
休学再战：2号球场等
隔壁班的：哥！！你终于回我了！
舞蹈小分队
和风细雨：今晚没有自习，找个时间出来练一下吧，我再纠正一下你们几个的动作
和风细雨：@休学再战 C位再好好熟悉一下走位
和风细雨：@我为这个班付出了太多你加油吧
我为这个班付出了太多：安姐，duck不必
我爱数学：OK，几点
仙女1号：我都行
咕嘟嘟：我也
休学再战：下午不行，我能先去打球不
和风细雨：七点吧，在综合楼底下的大镜子集中，早点吃饭
仙女1号：好的
休学再战：可以
咕嘟嘟：好
我爱数学：行
我为这个班付出了太多：行吧
下午开始是集体项目。今天举行的是30x50迎面接力，窦恒没有参加，看完自己年级的，他就跨越大半个操场来到高二的的场地。比赛已经开始，姚亦行是最后一棒。
文科班的男生全都参加了，除了个别跑得快的女生，分出胜负无外乎是看男生的速度和掉棒次数。有的班男生不够，有人还得跑两棒。
文三没有掉棒，但速度比文一慢了半轮。隔壁文二掉了一次，目前慢他们一轮。文二的女生体网生出发，忽然又拉近了这个距离。
两侧的加油声沸腾，所有人都为自己班捏了一把汗。
体委接过棒，很快超了上去。可惜冲得过猛，对面的女生一下没接住。赵小安见状猛得拾起接力棒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去，恰好与文一女生持平。
“安姐冲！！！”
“文三加油！！！”
很快，对面倒数第二个女生过来了。姚亦行开始衡量：文一最后一棒是短跑能将，没关系，能冲一冲；文二和他们差距太太了，追不上来。眼睛一瞟，在白色校服的人群中看见突兀的黑点。
窦恒来到第一排，也正在看着他，握紧拳头给他打气。
他笑了笑，原地蹦了几下，自信感爆棚，手绕过杆，全神贯注地盯着冲过来的于柒。
三、二、一。
姚亦行强势地抢过接力棒，像离弦的箭出发。
哦，不是像，他就是那只箭。
百发百中。
“草，”于柒手上的接力棒被他抢走的时候人都懵了，甩着手回头看他冲得那么猛，“这小子今天打鸡血了？疼死我了。”
窦恒只感觉面前一阵强风呼啸而过，那种压迫和强势似扑面而来，心脏仿佛被暴击。连他这样对运动不感冒的人都忽然有热血沸腾之感。
啊，帅爆了。
这个人天生属于赛场。
最后几秒就像是他和另一个人竞赛，和短跑比赛一样激动人心。
即使他们相差大半的距离，姚亦行还是追上去了。他的爆发力惊艳了所有人，在场的男生女生全都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是全场的焦点。
窦恒的心跳也不禁随他加快，被他牵动。
两人同时越过终点。一声哨响。
文一和文三的同学同时欢呼！
所有人围着他庆祝，窦恒就在旁边看着，看他们笑得那么开心，心里有点发酸。姚亦行是属于那个集体的，虽然刚去那个班级不久，但是此刻他们紧紧团结在一起。他们不在同一个班集体，他无法与他共享那份胜利的喜悦。距离感瞬间拉大。
待人群散去，姚亦行才穿上外套走过来。
“刚才我厉不厉害？”他揉了一把窦恒的头发。
“嗯。”
感觉他有点儿闷，姚亦行一把揽住他的肩：“怎么了？接下来没什么事了吧？走，我们去逛超市！顺便囤点吃的。”
路上，窦恒问他：“你体育那么好，怎么不当体网生？”
姚亦行“啊”了一声，才回答：“我还没考虑过。怎么说，休学以前，运动只是我的普通爱好。不过现在就算想，我爸妈肯定也不同意。”
“嗯。”
窦恒想问他节目准备得怎么样，又想起来他根本没告诉自己。
他们的共同话题太少了。
以前不聊所以不明显，真正想要和对方交流的时候，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些灰心。
生活超市其实也是一处约会圣地。和对象一起逛超市的时候，感觉两人的生活都拉近了。为对象花钱也是一件令人满足的事。
就比如此时此刻。
“我牙刷要换了。”窦恒蹲下来看货架上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牙刷产品，仔细挑选起来。
姚亦行就挨着他蹲下，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时不时岔上两句。
“这款我用过，太软了。”
“这个是小孩用的。”
“嗯，这个好。”
想想对方的生活用品是两人共同挑选的，以后一看到就会回想起来，姚亦行非常愉悦。
“买沓抽纸，这个便宜。”
姚亦行乖乖拿上。
“想买这个……不过好贵。”窦恒指着进口软糖，回头苦恼地看着他，似乎想听他的意见。
姚亦行被他看到心里头了，直接拿了一包：“这个味吗？”
“嗯。”窦恒笑得比软糖还甜。
值了，姚亦行想。
窦恒经过姚亦行最喜欢的零食时，也会悄悄带上一两包。姚亦行回头看到他怀里抱得满满当当快拿不下，笑了一下，拿过两包减轻他的负担。
两人满载而归。
结完账，两人平摊了费用，一人拎了一包东西出来，相当和谐。
“零食回去慢慢吃，平常多吃点有营养的，我给你带了面包牛奶，听到没有？”姚亦行轻轻碰了窦恒一下。
窦恒转头，乖巧地点头：“好。”
下午比赛结束解散后，姚亦行打球的时候，窦恒就把书包搬到球场边，在铁网边的台阶坐下，时而看书，时而看他。
姚亦行的运动是有魅力的，似乎能将每一项活动都渲染上别样的色彩。
窦恒以前不爱看打球，但换成姚亦行上场，他乐意探究一番。他想更多地了解他和他的喜好。
姚亦行在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会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他跑。窦恒清楚地意识到，不单单是胜负，他在享受篮球。那个被他掌控在手心的球是他亲密无间的伙伴，与他无比契合。
如果自己也会打篮球就好了。他想。不过就算他会，也没那个胆量和姚亦行一起打球。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晚饭后，姚亦行说自己有事就赶去集合了。
不知道为什么，窦恒好像一点儿也不好奇他要去干什么。这给予了姚亦行极大的自由空间，不过随之而来的心虚依旧给人带来困扰。
其实只要告诉他就好了，可这一步始终迈不出去。对方不喜欢那种场合，强行说出来感觉自己好像在逼迫他去一样。告诉了他就相当于给了他一份期待，如果他到时候只能在宿舍里干想的话，好像又可怜巴巴的。
带他去，会不会影响他学习？万一他不想去不是很尴尬？
总之，直到熄灯睡觉了，心情非常复杂的姚亦行就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过练习成果还是很喜人的。虽然说他跟于柒的动作不是很标准吧，特别是于柒这个快乐划水的，但是赵小安说效果意外地不错。
希望明天演出顺利。
也希望窦恒开开心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人群焦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