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耀眼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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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亦行检录后开始热身、试跳。
太阳藏在云层中，风稍来寒冷，但吹不灭少年的热情。
他是第五个跳的。被喊道名字的那一刻，他在原地蹦了几下，深吸一口气，全身心贯注在短短的跑道上。文三的同学聚集在沙坑那边，因为不想打扰他，都静默地在心中为他加油。
空气寂静下来，奔跑中与风为一体，然后借着这股劲奋力一跃——
围观者发出惊叹。
到达了前面的选手所未有的距离，几乎跨越大半个沙坑。
不愧是他。
姚亦行回头看了一眼，勾唇一笑，一边拍掉手上的沙子一边走出沙坑，让周围的女生心跳不已。
“应该有四米多！很棒姚哥，继续保持。”体委拍拍他的肩，其他人也纷纷说加油，摄影的同学翻出照片来检查，感叹他的帅气。
因为换了件短袖，很快身体就冷得变僵了。姚亦行在一旁抖抖手臂又抖抖腿，驱散周身的寒冷，这时旁边递来一件黑色校服外套。他偏头看，微讶，喜悦涌上心头。还穿着玩偶服的窦恒红着脸把衣服往他手里塞，看起来有点紧张，对他说：“加油。”
“谢谢。”姚亦行把衣服套上，自然地把他搂过来，一起看后面的人跳远。身边充满了窦恒的气息，莫名令人安心。
“你怎么过来了？”他问。
窦恒看了一眼陈束以，姚亦行就明白了。嗯，这家伙还挺机灵的。
不得不说这身玩偶服真的太令人上瘾了，窦恒好像也变成了一只萌萌的小棕熊。趁他不注意，姚亦行偷偷摸了一把他毛茸茸圆滚滚的尾巴，独自偷笑。
后面的人看到了，被撩得头晕眼花。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第二跳开始。
窦恒陪他到起点热身，临跳前，姚亦行把外套交给他，很温柔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转身是坚定，积蓄的力量隐藏在他微弓前倾的身体中。
示意开始的红旗落下，能量在一瞬间爆发，他冲得比上一次还快，起跳时腿部肌肉紧绷，身体释放出强劲的力量，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姚亦行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横扫赛场的快感。
爽。
窦恒在他等待开跳的时候就跑回来了，看到他在半空中带着充满野性的笑落地，呆住了。
光彩夺目的样子，瞬间攫取了他的灵魂。
姚亦行好笑地低头看着没有反应过来的他，半晌窦恒才低头把衣服拿给他。
他轻笑，窦恒的耳朵慢慢红起来。
第三跳也很快结束，急行跳远进入决赛阶段。姚亦行轻松越过考核线，剩下的强劲对手只有理科班的一名男生和文二的体育生。三人都是弹跳力极好的大长腿，成绩难分先后。
又过了几轮，到了最后一跳。
他表现得很好，一直留到了现在。
前面那个体育生似乎跳出了很好的成绩，赢来一片惊叹。
轮到姚亦行时，文三的同学提前呐喊助威，裁判的旗子落下时，全场变得寂静而紧张，空气中无形的弦在绷紧。
他知道窦恒正在终点看着他。
那个梦寐以求的终点。
抬脚，落地，临近起跳线，他用尽生命似的全力一跃，冲着遥远的未来，肆意挥霍他的热情。
他听见所有人的惊呼和掌声。文三的同学兴奋地快跳起来了。
等那些人量完成绩后，体委挤到计分员旁边看了一眼。5.5米，比体网生还远一点！不出意外的话，第一名应该是他。他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大家。
他们的首个第一名啊！开门红！
经历了六次极限跳跃，腿部肌肉有些酸，他踉跄了一下起身走出沙坑。窦恒马上扶住他，这次不再拘谨，把外套披到他身上。
看完最后一人的成绩，体委把胜利的好消息告诉了他。
“恭喜！”窦恒高兴地和他对视，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他。
全是他。
姚亦行迟来的兴奋与雀跃糅合在属于少年的昂扬的笑中。
他赢了！
窦恒陪他在田径场的草坪上走来走去放松肌肉。两个人没有在意各种各样的目光，并肩而行。
姚亦行想去牵他的手，又怕他不同意，手背若有若无地擦过窦恒的手。窦恒可能是感觉到了，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他。
啊啊。
姚亦行忽然产生想要告白的想法。他按捺住自己的冲动，转而激励自己。
想要变得优秀。
想要窦恒就像刚才那样，专注于他，眼里只有他。
为此而不断前进。
放松得差不多了，两人都没其他什么事，姚亦行换回衬衫长裤，跟着窦恒来到高三的阵地。他还穿着窦恒的外套，就是不想脱下来。
理十的人正聚集在一起下象棋、玩狼人杀，见到他们纷纷抬头。
窦恒的位子离他们很远，显得十分不合群。姚亦行坐在他身边，看他拿出作业开始写。
“你不看其他比赛？还挺有意思的。”
他们面前的赛道上正在举行100米短跑比赛，围观的人都在热烈地加油欢呼，好不热闹。
窦恒毫无兴趣，说：“没什么特别的。”
姚亦行听到后内心感到暗喜。
这么说，他是特别的。
他抬头围观比赛，又时不时低头看窦恒写字。对方的字体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工整，而是微微凌乱。似乎发现了有趣的事，姚亦行凑近看，嘴角翘起，憋着笑。窦恒把他的脑袋推开了一点。
文三班的一位女生此刻非常着急。
“昨天还安排了谁写通讯稿？”她转头问留在看台的人。
赵小安刚写完稿子，交给她，说：“好像是姚哥吧。他不是不想打扫卫生，和马逢换了组吗？现在是男子100米，他可能在给班长加油，你去看看？”
女生来到100米赛道旁文三同学扎堆的地方，看到马逢陈束以等人。
“你们有看到姚哥吗？”
马逢探头左右看了看，摇摇头。
陈束以说：“你去高三找找？”
女生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高三，不过还是去找了一圈。一个班一个班找过来，终于在理十的边角看到了聚精会神看比赛和看人写作业的他。
“姚哥！”
听到有人喊自己，姚亦行猛然抬头。
“今天上午要交的通讯稿还差两篇，你快写！”
“好的，知道了！”
姚亦行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个任务。
窦恒借了纸和笔给他，他没有垫板，转身趴在看台上写字。
想想是在窦恒的纸上写字，他就觉得有一种神圣感，于是一笔一划地写好，时不时转着笔杆，回头看着赛场，冥思苦想地找灵感。
好久过去了，窦恒想看他写得怎么样，结果转头发现他才憋出几行字。
“……”
姚亦行求救地看着他。他只好口述教他怎么写。
其实姚亦行不是写不出来，只是他懒得去想。私心让他十分享受听窦恒教他写通讯稿的过程。
体会到了耍赖撒娇的快乐。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他们暂时分别，等每个班查完人数后，在约定的地方碰头，一起去食堂吃饭。
一路摆满了各种社团的摊位，姚亦行终于发现了窦恒流露出的一点兴趣。原来他也跟所有小孩子一样，看到好吃的好玩的会好奇，会想要。包括他自己也产生了兴趣。
这一点真的非常可爱。
人人都是童心未泯的小孩。无论生活如何为难，内心总有一个温柔的角落。
那个触碰他温柔角落的存在，是窦恒。
手作社漂亮的糖果吸引了窦恒的注意，姚亦行就搂着人过去，买了一小包糖果塞得他手里。他今天想尽情地宠他，弥补自己憋屈在心中的情意。
窦恒脸红地看着一个个小爱心小星星形状的糖果，打开吃了一个。甜丝丝的，心情也更加愉快。
他又喂了一个“小星星”到姚亦行嘴里，因为某人的表情实在太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大狗狗了，用个词来形容，应该叫“望眼欲穿”？
姚亦行很高兴，说不出来的高兴。就像他对窦恒告白然后对方接受了的那种高兴，心情像要飞越云霄一样飘。
他更加专注地看着身边的“小棕熊”，内心的喜爱溢于言表，甚至想，如果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窦恒的目光停留在化学社，似乎格外留意。他带着他挤进围观人群。
化学社的天气瓶和各种各样颜色漂亮的晶体卖得很火，大家都感到新奇，过来凑热闹。摊位上只有一个男生在叫卖。
“天气瓶最后三瓶，最后三瓶，15块一瓶！彩色晶体35块一包，还有DIY套装，欢迎购买～这些都是请学长帮忙做的，大家不要急，剩下的我们实验室正在赶制，下午还有，大家可以下午两点再过来看看！”
听到只有三瓶天气瓶，姚亦行当机立断买下一瓶淡蓝色的，又买了一包五彩的晶体。花起钱来毫不犹豫，完全忘记了他的饭钱。
“喜欢吗？”他仿佛要奖励一样满怀期待地看着窦恒。
窦恒：“……”
为了控制花销，今天中午姚亦行只好少打了一荤一素，有点可怜兮兮。
窦恒心想他是运动员，不能吃不好，又给他买了鸡排吃。
姚亦行心花怒放，恨不得抱住他亲一口。虽然窦恒也不知道他是因为鸡排还是因为自己心花怒放。
一路上姚亦行都在研究在化学社那买的小玩意儿，隔着透明的包装纸把晶体拿在手上端详。
“这个蓝的好透，好厉害的感觉！是什么做的？”
窦恒说：“硫酸铜。”
“这个紫的也好看。”
“硫酸铬钾。”
“这个透明的是什么？”
“明矾。”
姚亦行特别喜欢那个金字塔形看起来很绚丽、颜色特别高级的晶石，又指着问他是什么。
窦恒说：“这个是铋晶体，你看到的表面这层其实是氧化膜，会反射光线，所以看起来五颜六色的。”
姚亦行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窦恒：“哦，因为是我做的。”
姚亦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耀眼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