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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现在的家人 ...

  •   “达达?”
      一颗圆乎乎的脑袋忽然从姜逸毋的身后探出来,打破了两人相顾无言的尴尬处境,一双圆圆的水润润的大眼睛看着柳逸曲,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忧虑。
      “达达你还难嗖(东北口音,以下话语中的错别字皆为口音)吗?自从你回教都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一直没看着你人影儿,可把我和大伯急坏了。教中的兄弟也是,大家都着急忙荒的(东北方言,跟着急上火差不多)等你出来呢,生怕有人给你找气受,一个个都摩拳擦掌都等着你出来撸着袖子带大家去给你找场子呢。”
      “这些天大伯和我可是操了老(重读)心了,天天天天的见不着你,天天天天的着急上火,达达你瞅我舌尖儿都长泡了,平常砸吧个嘴儿都疼。大伯比我还急,巴不得一天十二时辰都趴在你门上听响儿。教中兄弟怎么劝都没法儿,只能让他趴着,幸好这几天没啥人来,要不然咱们这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别的不说,要是传到陈叔那儿,咱们又得被埋汰一顿。”
      “达达你说陈叔那嘴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还这么贱呢?他还天天说他自个儿在修身养性,可是瞅他那损嘴儿真是巴巴得一刻都停不住,这么多叔叔伯伯谁不说他嘴欠,偏他自个儿不觉着,还老说别人嘴巴臭。要我说,他就是老鸽落到猪身上——光瞅着别人黑。他也不看看自个儿是什么尿性,就他那样婶儿的,再过个几百年也找不到媳妇儿。”
      刚刚被他哥那副过了一个学期就沧桑了不少的臭脸震惊了的柳逸曲又被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圆脑袋震住了,他双眼迷离的看着那圆脑袋脸上两道薄唇不断一张一合,一会儿功夫就秃噜出一大堆不明所以的废话。欢快而连续的语句就像是雨点一样打在柳逸曲的耳朵里,震得他耳膜和脑仁一起发疼。
      这圆脑袋是哪个东北蛐蛐成的精啊,怎么这么聒噪,还有他叫谁爸呢?他正是二八年华哪儿来的这么大儿子。还有教里的兄弟又是谁?他啥时候加入了宗教组织他咋不知道呢?
      那圆脑袋的蛐蛐嘴巴还在嘚吧嘚,嘚吧嘚的柳逸曲的脑袋都涨了,他下意识的伸手,捏住那蛐蛐的两片嘴唇,使劲捏了捏。“你可别再逼逼了,不能消停点么,你说的我脑子涨的疼都,你是蛐蛐成精怎么的,停不下来嘴儿么?”
      被柳逸曲这么捏住嘴,圆脑袋也不生气,反而笑得见眉不见眼的,也不再说话,而是伸手想帮柳逸曲揉揉脑袋。柳逸曲下意识的躲开了。圆脑袋看柳逸曲这个嫌弃的样子,很是受伤,原本上挑的眉眼都塔拉下来,一副很是失望的可怜样子。
      在一旁看了许久的姜逸毋终于觉出味儿来:柳逸曲不认识黑牙了!
      黑牙可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儿子,柳逸曲这个傻爸爸向来溺爱孩子溺爱的厉害,他什么时候避开过黑牙的触碰?什么时候用这种嫌弃的眼光看过黑牙?又什么时候用这种陌生的态度对待过黑牙?
      姜逸毋心中一紧,一个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柳逸曲今天的兴致似乎特别高涨,也不是说他以前就不这样,但是自从那年之后,柳逸曲的眼底就没有了这种纯粹的笑意。而如今他好像重回到十六七岁,又变成那个眼角都带着笑的少年。
      他这副样子是姜逸毋曾经最梦寐以求的,他曾经对不存在的神许愿过无数次让时间倒流,可是真的再看到柳逸曲的少年神态,姜逸毋的心中却一阵一阵的发冷。一个不详的预感在他脑袋里膨胀,像黑幕一样遮住了他的意识,他的双眼,让他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时光是不可能倒流的,但是记忆可以。
      可是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瞿逸已经是归元境的大能了,几乎没有能让他失去记忆的方法了,本应该没有了!
      就算这么在心中重复着,不详的预感还是如影随形,姜逸毋跌跌撞撞的扑到柳逸曲的身旁,颤抖着拉过柳逸曲的手腕,探查起来。
      “是离魂散,竟然真的是离魂散……”
      预感得到了证实,姜逸毋的力气一下子就散了,他攥着柳逸曲手腕的手慢慢松开滑到了地上,像个心脏骤停的病人,一点点的歪倒,跪坐到了地上。
      啥玩意?!等下哥你说的啥?
      一瞬间柳逸曲还以为自己听岔了,但是看到姜逸毋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柳逸曲的心脏也跟着骤停了一瞬。
      离魂散是个什么玩意?离魂散那可是传说中的毒药,他唯一的功效就是萎缩内府。而内府是只有归元级别的大能才能在丹田中开辟的储放神魂的地方。离魂离魂,就是把内府给弄塌咯,让神魂离开本体,最后神魂无处可去便会消散于天地神魂泯灭。
      也不是说没有解药,可是就算是中毒的那一刻立马服下解药也阻止不了神魂的逸散,中毒的人轻则功力倒退失去记忆,中则直接变成疯子白痴,重则直接神魂泯灭。
      一时间柳逸曲都不知道自己该先惊叹自己竟然在有生之年修炼到了归元——那可是归元级别的大能啊,可以说整个天下包括蛮族那里能达到归元级别的人类绝对不可能超过五人——还是该先惊叹居然有人这么恨他恨到要向他下这种损阴德的玩意。要知道要激发离魂散的药性那下药的人一定至少得修炼到结实,而且必定要付出一半的神魂为代价。
      一半神魂没了,人也就疯了。
      一下子面对这世界的浓浓恶意,柳逸曲感觉自己像是被大姨妈糊了一脸。
      如果这真的不是梦的话,那他真的是妥妥的死定了。
      这几百年边境频频告急,按照现任蛮族皇帝和他儿砸的尿性,两国之间的战争恐怕上千年都不可能停歇,所以敢在战争时期敢对归元境大能下药的,都是不怕死还不怕国破家亡的真·勇士。
      不过仔细一想事态也还没到最严峻的地步,他没疯没傻,只是失去了记忆。只要操作得当,那一切还能有补救的机会。
      柳逸曲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可是姜逸毋没有,他无助的像个孩子一样,跪坐在地上,死死的抓着柳逸曲的手腕,泪水在他坚毅的脸上流下,异常辛酸而绝望。
      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说哭就哭呢?看着姜逸毋哭的跟个什么一样,柳逸曲忍俊不禁又止不住鼻头发酸。他没心没肺惯了,所以只要他没被逼上绝路他就都能淡然处之。只是他实在想不到他这个平常冷静自持的哥哥竟然会因为他中了离魂散而如此焦急。
      不过话说回来,也就是中毒的是自己他才能冷静下来,要是中毒的是姜逸毋,柳逸曲觉得自己也冷静不下来。
      他只能忍住落泪的冲动,将姜逸毋从地上拉起来,细声细气的安慰道:“哥,你别担心,我没事儿,你看我现在即没疯也没傻,只是掉了几级修为,没了几段记忆。四舍五入下来那就是啥变化也没有嘛!”
      什么叫四舍五入啥变化都没有!姜逸毋听到这傻话立马就炸了,泪水还在脸上呢,脸就猛的一拉,变成了柳逸曲最熟悉的晚娘脸。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算是眼泪还在脸上,屁股还在地上,手里还拽着别人爪子,姜逸毋的气势依旧能吓哭小朋友。“你怎么这么不知道自爱?神魂都逸散了你都还觉得无所谓么!难不成在你心里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重要的吗?
      ‘这不是在安慰你么!’柳逸曲在心中腹诽道。‘要不是你这一副马上就要吊丧的样子我用得着说这种瞎话哄你么。’
      但是打死他也不能把这话说出来,要是说出来他哥能把他折吧折吧团成个团扔炉子里烧了。
      “哼!”姜逸毋冷哼一声。
      他当他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这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是想气死他吗?他以为自己中的是什么毒!神魂都逸散了他怎么就不着急啊,万一余毒未消,他半夜睡着睡着剩下那点神魂就消散了怎么办?还四舍五入就是啥事没有,他咋不上天呢。真的恨不得把他折吧折吧团成个团扔炉子里烧了算了。
      姜逸毋这儿被气了个半死,而圆脑袋黑牙还处于一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懵圈状态中。
      黑牙作为云教的右护法,他以往的定位一直都是【云教金牌打手】【肌肉脑】【单口相声王者】这类的以物理打击为主精神打击为辅的无脑输出类角色。在上有他爸下有他伯,内有兄弟外有叔伯的情况下,一般需要用的上双商(智商和情商)的事情都不会找他。
      因为大家伙都嫌活他蠢,怕他坏事。
      也不是那么多人都教不了那么一个人,而是有些人似乎天生就不是动脑子的那块料。也不是说他脑筋不快,黑牙的脑筋可不慢,打起架来骂起街来他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那张小嘴儿保准能从开头八八到最后一刻,不气的对手血压骤升气急败坏就算他没张过嘴。
      可说到计谋,交际,算数这种需要脑子的事情,就有点为难他了。
      毕竟黑牙没有脑子。
      黑牙也很了解自己的在智商和情商上面的短处,所以一般情况下,他都会主动避让开那些需要双商在线的场合或者就干脆沉默不开口,生怕给别人留下一个“云教右护法是个沙雕”的印象。所以在大部分人的眼里,黑牙是个虽然嘴欠了点,但是平常很沉稳,很靠得住,是个心思深沉,令人看不透的强者。
      但不管在什么时代的柳逸曲面前,黑牙从来都没有办法稳住自己的沉稳人设,掩盖住自己智商欠费的事实。
      事实上柳逸曲对黑牙用眼神示意到自己眼睛都快抽筋了,黑牙也没注意到他爸爸对他的暗示。
      在眼神示意了无数次之后,柳逸曲看着黑牙懵懂的小眼神,彻底放弃了这条路子,转为自己亲自上场去转移姜逸毋的注意力。
      “哥,我啥时候有的孩子啊,长这么大了。叫啥呀,那年生的?不怎么像我啊,这长相是随他妈吧。”柳逸曲讪笑道,妄图转移姜逸毋的注意力。
      虽然不满柳逸曲转移话题,但是姜逸毋还是习惯性的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这狼崽子叫黑牙,今年一百二十一岁了。不是你亲生的,是捡的。”
      居然没继续揪着不放?柳逸曲心中一阵窃喜,听到后面,不禁暗提了一口气。悄悄瞥了一眼黑牙,看他脸上毫无异色这口气才放下来。
      “哥,你说黑牙是我领养的孩子啊?”柳逸曲眉毛一挑,笑的异常慈祥。
      姜逸毋虽然还是处于恨不得把柳逸曲团吧团吧塞炉子里当柴烧的状态,但是多年的习惯还是让他打起了精神为柳逸曲答疑解惑。“这小子是个孤儿,小的时候被狼群叼走养去了,咱们遇上他的时候正赶上天黑狼群吃完饭,这小崽儿子满脸满嘴儿的都是血,母狼还没来得及给他舔脸呢,你就把他抱来了。这小崽子一张嘴就想咬你,你看着还笑的老开心了,上赶着给人做个便宜爹。”
      说到这儿,就连黑牙都能听的出来姜逸毋这话里的嫌弃劲儿,可见姜逸毋当初对于柳逸曲瞎捡孩子回家的行为是多不忿。
      在姜逸毋看来,就算是柳逸曲寂寞了想收养个孩子,也要挑个好的,板正的,至少也要着调的,而不是像这位这么……
      二。
      不过嫌弃归嫌弃,柳逸曲看得出来姜逸毋实际上还是很疼这个便宜侄儿的,若不是真心疼爱,真心信任黑牙,向来紧张他紧张的过分的姜逸毋又怎么会在第一时间放人进他房间?姜逸毋现在这样儿的态度更像是在嫌弃自个儿家倒霉孩子是似的,妥妥的熊孩子家家长风范。
      这样儿的姜逸毋让柳逸曲有点陌生,就像是儿时一起撒尿和泥的小伙伴忽结了婚生了娃,原本一起讨论的吃鸡人渣撸啊撸忽然变成了奶粉尿布婴儿车。仿佛他们的世界一下子就断层了,姜逸毋也从他哥变成了其他的一个什么人一样。
      这种感觉让柳逸曲感觉有点奇妙,有些不安,却又感觉有些兴奋。他看着姜逸毋好像在看着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他将记忆中的他和现实中的他无数次的比对,寻找着相同和不同的地方,就好像是在玩一个寻宝游戏一样。每一次比对都能给他带来无尽的惊喜和愉悦。
      陌生而又熟悉,亲近而又疏远,这种矛盾的感觉反而让柳逸曲变得兴奋起来。
      “好了好了,既然遇上了就是有缘,养了就养了呗,家里又不缺那口饭吃。”知道黑牙是自己儿砸了,柳逸曲笑着挽住黑牙的脖子,顺手撸了撸黑牙的狗头,开心得黑牙直眯着眼睛往柳逸曲怀里蹭,就差没有直接摇尾巴了。
      这成何体统?这成何体统!
      看着柳逸曲和黑牙这副哥两好的样子,姜逸毋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以前柳逸曲再怎么溺爱黑牙,再怎么不拘小节,也没有这样和一个小辈这样不合礼数的勾肩搭背的厮混在一起。现在他们这样成什么样子了,就他这样一副轻浮样怎么当长辈呢?
      还没完全将现在这个王八羔子和以前那个意气自若的云教教主完全分开,姜逸毋一边板着晚娘脸瞪着二人,一边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下来好不去上手把那两人撕开。
      不过幸好虽然黑牙没脑子,但是柳逸曲还是有的,看到姜逸毋的脸快黑成煤球了,柳逸曲自觉的将他的蹄子从黑牙脖子上放了下来,端坐好开始说起了正事。
      “好了,不闹了,现在我们来商讨一下今后的对策。首先,我的记忆只到十六岁中院毕业那天,之后的事情就都不记得了。这些年爷爷父母都怎么样了,我都干了些什么哥你都知道吗?”
      “十六岁?”听到这话,姜逸毋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心中猛地一紧。
      虽然知道柳逸曲的记忆回到了少年时期,但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靠前。十六岁,就连那件事都还没发生过呢。
      也是,如果他还记得那件事,那他还能像这样笑着看他吗?
      想到这儿,姜逸毋的眼前就一阵眩晕。当年那件事发生后,柳逸曲在床上像个木头人一样,不吃不喝,不哭不闹,一双眼睛就像是迟暮的老人一般死气沉沉。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柳逸曲才肯开口吃饭,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肯开口讲话,如果让他知道了那件事的话,他一定会……
      不行,他绝对不能知道。
      一想到柳逸曲知道真相后他会如何悲痛欲绝,会如何对他恨之入骨,姜逸毋就感觉像是天塌了,就像是一瞬间被堵住了耳鼻口眼,好像下一刻就会立马在绝望和黑暗中死去一样。
      他不能说。
      姜逸毋的沉默和苍白的脸色,让柳逸曲心中大概有了估计。
      其实柳逸曲自己也大概能猜出来家里人可能就剩下他两了。他爷爷因为醉心于医术,二百多岁才娶上他奶奶。而他爸爸年轻时一直在军队打拼,从普通将士一直做到将军的时候才娶上他妈,也就是说他爸妈成亲的时候也都已经二百多岁了,而他爷爷也已经四百多岁了。而他修炼到归元境,最最起码也要个两三百年,这个时候他爷爷保准早走了。他爸妈年轻时候一直在打仗,身体里都是些陈年暗伤,加上他们也不是什么能早睡早起安安静静佛系养生的人,只能活个五百多岁的可能性几乎趋近于百分之百。
      这些他能理解,所以他也能理解他哥不想就这样告诉他的良苦用心。
      可是一觉起来就成了孤儿的感觉可真他妈的难过。
      虽然理智告诉他生老病死都是人间规律,但是,他还是难受的鼻头发酸,只想要抱抱。
      “哥,要抱抱。”柳逸曲实在是端不住严肃劲了,直接一把扑在姜逸毋抱住他的腰就开始嘤嘤嘤求安慰。
      姜逸毋没想到柳逸曲会忽然就扑到他的怀里,手僵了半响才缓缓落在柳逸曲的头上,慢慢的抚摸着柳逸曲的头发。
      他知道想必以柳逸曲的聪颖已经猜到了什么,这很正常。而只要他不提不说,柳逸曲就会自然而然的不会知道那些不好的事情,而他,自然而然的还能呆在柳逸曲的身边。
      听着柳逸曲隐隐的哭声,感觉着他微微发抖的身子,姜逸毋忍不住又是心疼又是恐慌,又忍不住生出几点怜爱。
      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柳逸曲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开始变得强势睿智起来,从同学圈中建立小圈子到成立云教,柳逸曲一直都是那个领导者,而姜逸毋则慢慢的变成了他的附庸,自然没有了心疼怜爱柳逸曲的机会。而黑牙那个粗神经的单细胞生物更是没法让他抒发一腔慈爱之情。
      而现在看着在他怀里嘤嘤嘤的柳逸曲,姜逸毋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此刻所有的教条所有的礼数加起来都没有办法阻止他油然而发的怜爱之心。
      “阿曲,对不起。”姜逸毋俯下身,张开双臂将柳逸曲搂在怀里,轻轻亲吻着柳逸曲的发顶,每一个吻里都是满满的心疼与怜爱。他的手指穿过柳逸曲后脑勺的黑发,用指腹轻轻按压着柳逸曲的头皮,试图放松一下柳逸曲的神经。
      他的妈妈曾经就是这么安抚他的。
      柳逸曲也明显被安抚了,他虽然还在哭,但是已经明显不抖了,可见他现在已经冷静多了。果不其然,过了不一会儿,柳逸曲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抬起头,没心没肺似的笑了起来,只是眼框还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的样子。
      在一旁看了好久但是没怎么明白的黑牙看柳逸曲不哭了,才敢小心翼翼的问道:“达达你是不是失忆了觉着怕呀?没事儿,教中的哥们儿几个都是你坚强的后盾,要是谁敢欺负您我们就去削他,看他还敢不敢搁您面前给您甩脸子。您招呼一声,我们几个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忽悠叔来了我们都敢上手揍人。您说可以不?”
      教中?柳逸曲又听到了这个关键词。“啥教啊?我加入了啥组织?”
      这时候姜逸毋终于想起来这还有这么个麻烦事了。“大概两百多年前,先皇意外陨落,各个皇子为了上位争斗不休,国内局势动荡。那个时候很多老牌组织都因为抵抗蛮族入侵损失了不少生力军,慢慢衰落了。而你趁着创立了一个组织,叫做云教,吸收了很多新生代的新鲜血液。并且通过跟药谷合作垄断了国内的高端药材以及高端药品的供应,狠狠赚了一大笔。云教慢慢的就这样发展壮大起来,现在在国内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组织了。现在黑牙是右护法,左护法是我,相当于副教主,而你,就是云教的教主。”
      云教教主?垄断了高端药材和高端药品的供应?
      妈耶,他发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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