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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 吃醋 ...

  •   军训七天,个个烧香拜佛求大雨。雨求来了,教官丝毫不留情:“雨不大啊。听我口令,所有女生向前一步走——两步走!三步走!!”
      走到走廊下
      “坐下!”
      男生眼巴巴看着
      “看、看什么看,别晃,晃就多站一个小时的军姿。”
      众男生:这都TM什么人间疾苦~
      ……
      日晒风吹雨淋,林宝玉娇嫩硬生生晒褪了一层皮,陶南风每年参加一次军方组织的魔鬼训练营,对这种强度的军训轻松应付,还能分出心照顾谢行。
      谢行,嗯,以前没看出来,现在才知道有点儿左右不分。
      “向左——转!”
      有提示可以,但像这样:“向左转!”
      果然,不出所料。
      教官暴怒:“又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谢行站姿笔挺,别人面朝教官,只有他一个背对着,背影看上去有点儿倔强,扯大嗓门:“报告警官,谢行。”
      “谢行,你左手不分吗?”
      “报告警官,我小时候是左撇子。”
      “你小时候左撇子跟现在左右不分——有什么关系吗?!!”
      “有的,教官!”他口气听上去还有点儿理直气壮,“我不能靠‘拿筷子的手是右手’这样的常识分辨左右。”
      “那你怎么分?”
      “报告警官,我下意识转身的方向就是右,克服本能转就是左!”
      同学们顿时憋不住了,军姿开始晃。有的反应更直接:“噗——”
      “笑什么笑,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警官,林宝玉。”
      “林宝玉出列,罚跑操场十圈。”

      军训期间,吃饭很香、睡觉很沉,好消息是谢行长高了两厘米,嗯,两厘米。如果他不偷懒的话,说不定能长三厘米。最后几天,谢行撒娇耍赖求陶潜:“我手酸我腿疼,我脑袋疼,我生病了——我不想去学校!”
      陶潜看上去斯斯文文好脾气,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可心硬起来可以用“冷酷无情”来形容,拿捏住谢行的宝贝:
      “我看你书架上落了不少灰,清理一下吧。”
      上次他说“清理”,书架上的旧书少了一半,还都是可有可无的那些,直接导致他发不出火又咽不下气,心情堵了整整一星期。
      谢行悻悻然缩回去:“不了不了,军训好啊~强身健体。”
      ……然后,军训继续敷衍。
      眼看检阅的时间越来越接近,他依然没有长进。林宝玉开玩笑说:“你需要大师一对一辅导。”
      陶南风优秀,在教官跟前有意无意提起过这个事情,终于不负辛苦,教官放在了心上。某个阳光正盛的午后,集合完毕,教官单独找谢行训话:“你这样子不行的。我给你找个榜样吧。”
      举旗手陶南风边训练,边目光似有似无飘过来。
      他这份心不在焉唯独薛宝儿看出来了,私戳林宝玉:“我好像嗅到了爱情的酸腐味。”
      林宝玉大喜:“宝儿,你暗示我吗?”
      薛宝儿翘起兰花指,遥遥一指:“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
      谢行心想我不行就踢了我吧,教官一开始没吭声,扭头走了。他正窃喜的时候就见教官绕操场溜了一圈,看样子心情不错地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位迷彩服的学生,身量修长,和陶南风差不多,但走过来的姿势极为端庄、沉稳,腰背挺直,腰线被皮带束得细窄、削薄,神奇的是放在他身上,一点儿也不显得脆弱,反而有一种柔韧的力量感。教官说:
      “我给你借了位不错的同学。苏长青,你过来。”
      苏长青,苏长青……
      谢行舌尖滚了好几遍,想到庭院里高高挂在墙头上的常年青翠的橘子树,抬头十分正经地打招呼:“谢谢教官。苏、长青——”
      抬头见帽檐下一张极其秀丽、冷肃,非常漂亮却不见丝毫柔媚的脸。
      “——是、是你!!!!”
      他一声惊天动地的怪叫,整个人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
      苏长青严肃的表情没有绷住,嘴唇弯了一下,眼睛里盈盈笑意:
      “你好”
      似老树发花,满川冰雪融化成了春水。
      与此同时,不远处陶南风脸色一变,眼睛射出两道锐利的光芒。

      谢行自从知道那少年名叫:苏长青。苏长青,就跟走火入魔一样时时刻刻念叨,三句话不离苏长青,说“这名字真好听啦”、“苏长青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就连走路也好看,怎么看都好看”,“苏长青今天换了白衬衣比昨天的短袖好看”……诸如此类,每到放学必站在楼道里守着,亲眼看苏长青走出教学楼,直到看不见了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教学楼下有一棵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大松树,苏长青等人的时候喜欢站到松树下等。
      苏长青和他的小伙伴儿到食堂打饭,从来不插队,而且永远挨着柱子坐,有时候位子被人占了,他就往后挪一排。
      苏长青身上的衣服总是不合身,松松垮垮,但穿在他身上一点儿也不累赘,反而显出一种休闲随性的让人看着非常舒服的风格。
      苏长青学习努力,课间不轻易出来,要么趴在书桌上睡觉要么刷题,但成绩似乎不太好。

      苏长青的一举一动,在谢行眼里像水里游弋的锦鲤鱼一样赏心悦目。他像变态一样藏在暗处观察着苏长青,有一次体育课上,听见女生议论:“听说(4)班有个超级好看的帅哥,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嗯嗯,他叫苏长青,长得可好看啦~声音也好听。谢行蹲在坑里玩沙子,支愣起耳朵偷听。
      “咱班上的陶南风也不赖,谢行也挺帅的,就是……哎,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儿感觉,我形容不出来。”
      不不,和人家苏长青差了可不止一星半点。他回头看身边陪他一起玩沙子的陶南风,幽幽一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陶陶你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你要有苏长青一丁点儿好,别说叫‘哥哥’,我叫你一百遍‘好哥哥’都乐意。”
      陶南风抓了一把沙子恨不得扬到他脸上,暗暗磨牙:“你成天念叨苏长青,怎么不干脆找他说清楚?”
      “说啥,说我喜欢他吗?”
      “要不然呢?”
      “可是,陶陶,我、我……”谢行忸怩地对了对手指,像怀揣着二八少女情怀的大傻子一样,“我连你都比不上,看见苏长青就觉得自卑,还紧张,一紧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陶南风默了一下,才问:“他真这么好?”
      “嗯哼~我看中的人肯定是顶尖的。”
      “可你跟他接触过么,清楚他的为人吗?你甚至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只单凭对他的幻想就认定他是怎样怎样的一个人。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够久了吧,可你依然不了解我……”越说越上火,他简直像出手敲谢行那颗不开窍的头。
      “都相处这么久了,我怎么不了解你呐~”就听他幽幽说道,“你人特别好,长相好性格好什么都好,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儿感觉,我形容不出来,奇怪……是什么呢?”
      谢行不禁陷入沉思
      陶南风心情转好:“算了,我不和你讨论这些。有一点你说错了,你没你说的那么差,至少在我心里是这样。我整天听你说苏长青长、苏长青短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所以你赶快去找他说清楚吧,我也乐得清净。”
      谢行又羞涩了:“我不敢,保持现状挺好的。那你别觉得我烦,大不了我以后少提他,这样总行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陶南风就等这句话,看上去高兴极了,眉毛都跳舞起来,嘴巴咧到耳根子,“那你这几天别当着我的面提他,容我缓缓,要不然我怕做梦都喊他的名字,不明就里的还以为是我暗恋他呢。让我爸听见,误会我小小年纪就同性恋,我多委屈。”
      “得了吧,陶大叔多开明的一个人,就算知道你同性恋顶多关你小黑屋饿几天,你改了就行了。”
      他马上更深层次地问:“那如果改不了呢?”
      “同性恋又不是病,改不了也没关系……罢。”谢行不确定地回答,这时身后一个好奇的声音问:
      “哇啊同性恋,你们在说谁?”
      “林宝玉你又偷听——”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别、你别过来,打人不打脸!哎哟!!哇呸呸呸呸——”林宝玉被按进坑里,吃了满嘴沙子,扯着嗓门求饶。
      而谢行毫不客气地骑在他身上,笑嘻嘻:“别害怕嘛。宝玉弟弟,我才发现你长得越发水灵灵了,细皮嫩肉,瘦出瓜子脸了。我看能不能掐出水——”
      “嗷嗷嗷嗷嗷嗷~~~~”
      一阵惨烈的哀嚎,无数目光刷刷看过来。
      陶南风赶紧将他俩拉开

      谢行说到做到,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提起过“苏长青”这个名字。陶南风暗暗高兴的同时发愤图强,期中考试到来的那几天,他简直可以用废寝忘食来形容,课本当面包啃。
      谢行见证了他非同一般的努力,对其表示肯定:“不愧是我弟弟,你好好加油!争取我将来搬砖的时候你当包工头。”
      陶南风冷笑说:“苏长青不会看上一个搬砖的。”
      这次是他主动提起
      果然见谢行一脸受伤,心情低落:“我就是这个样子的,不思进取。陶陶,你别打击我,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跟苏长青是不可能了,就希望有一天能给他搬砖,我不收他钱。”
      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心满意足:“你知道就好。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意你是不是个搬砖的,甚至于,就算你是个捡破烂的,也会拿你当宝贝宠。”
      “可是”,谢行一脸茫然,“陶陶,你会喜欢上一个收破烂的?”
      说不定还会喜欢上一个搬砖的。呵~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陶南风看窗外的蓝天白云,夏天即将过去,庭院里的橘子树结出一粒粒酸涩的青果。那果子有多酸,他吃过一次,至今还记得那味道。

      期中考试后,整个校园陷入一片苍白寂静的惨淡,不过很快,秋季运动会的到来像绿色的波浪一下子涌进校门,每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庞都笑成了一朵花。
      欢声笑语的海洋里,班长拿着一个小本子组织活动,挑出十来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报名拔河比赛,其中就有娇滴滴的林宝玉。
      林宝玉娇弱地靠在班长的肩膀上,扫了一遍报名表问:“我看上去力气很大吗?咦还有篮球比赛,这个我喜欢,谢行你过来,咱们组个篮球队吧?”
      趴在桌子上打盹儿的谢行撑起下巴看过来,甩了他一个白眼,有气无力说:“平常打打还行,真到了赛场上,我怕被剃光头。”
      “Emmmm~不至于吧”
      “没关系,重在参与嘛,”班长扭头笑了笑,“算我一个,还差两个。陶南风你来吗?”
      陶南风并无兴趣,比起参与,他更愿意站在台下看谢行比赛的时候面对各种突发状况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于是,委婉地拒绝了。
      这时谢行幽幽怨怨的声音响起来:“林绅,你有(4)班的报名表吗?”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有啊,我和(4)班的班长苏长青是初中同学。”
      苏、苏长青——
      就见谢行的眼睛立即直了
      “——卧槽——那你和苏长青他关系很好喽?”
      林绅点了点头,表情微微一变,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微妙:“苏长青这个人……怎么说,本来我还期待到了高中和他继续一个班的。他和每个人都能相处得很好,我只是其中一个。”
      说到“其中一个”,林绅表情没有控制住,流露出几丝失落。
      而谢行嗅到了“故事”的味道,急急追问:“那他参加了什么项目?”
      “他是班长,参加的项目还挺多的,有拔河比赛、篮球赛——”
      陶南风抬起眼皮,“嗯”了声,改变主意:“班长,篮球比赛算我一个吧。你说的,重在参与,我尽量不拖后腿。”
      谢行心思全在苏长青的身上,又问:“那他这次是不是没考好,年级总共五百来人,我看他排到三百开外。我觉得他看上去特别优秀,跟我弟陶南风差不多类型的。”
      陶南风目光笑了笑
      他改口:“好吧,是哥哥。”
      林绅点头,似乎也觉得疑惑:“苏长青初中的时候学习就很努力,成绩中游偏上吧。这次考得确实有点儿差,估计是当了班长的原因吧,你要知道,班长为整个班级服务,干的都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说到了心坎上,他顿了一下,表情凄惨,又微微一叹,继续说:“苏长青他表面上是个非常努力的人,但背地里什么样儿谁也不知道。我和他待久了,个人觉得他有点儿装,所以慢慢就疏远了。”
      听了这话,陶南风嘴角微微上扬,斜眼看谢行的反应。
      谢行看上去惊讶得不得了:“可你刚才还说想和人家继续一个班呢!”
      “那是因为——哎呀,你不懂这种心情的。我曾经情人节送了他一盒巧克力,喂~你们别这个眼神看我!!那是因为我看见他站在甜点铺子的门口站了大半个小时,眼睛一直盯着那盒巧克力,我刚好路过,就掏钱买了送给他。当时他明明很高兴,眼睛里有星星的那种高兴——”
      林绅又叹了口气,蓦地想起当时的场景,初春,桃花酥雨小雪天。
      “他怕冷,穿一件厚厚的棉服,脸和手冻得红通通的,跟大苹果似的。我看出来了,他就是想吃巧克力,我都送到他手里了,结果你猜他说什么,呵~”他语气轻蔑,眉头揪成一团,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仍无法释怀,气闷,又怀恨,“……他说我妈妈会做巧克力,还有,谢谢你,不过我不太吃甜的。”
      陶南风冷笑:“听着确实有点儿装。”
      “对的,我当时就这么觉得。可应该还有点儿别的……”
      怪只怪当时的那一幕过于美好,桃花雨纷纷,少年脸颊薄红,装一身臃肿的冬装一动不动站在铺子外,盯着橱窗里展览的巧克力的表情十分专注,小雨转片片雪花,风一吹,随桃花瓣一齐飘到他的身上。
      “……”
      林绅手指敲了敲下巴,像突然憋不住了站起来。
      谢行愣了下:“快上课了,你去哪儿?”
      他挥了挥手:“我去找苏长青。和你提了他几句,心里怪想念的。”
      “……呃、啊?”
      提几句就想念,陶南风、谢行对视一眼,难得想到了一块儿:尼玛这、该不会是情敌吧~?
      ——陶南风: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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