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六记-黛》》舟藏

4、第四章:还望三思啊 第四章:

　　第四章:
　　大堂中的下人们各个皆是屏气凝神，瞧着上头做着的那个男人的脸色，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许多，此时此刻，安安静静的大堂大约也只有一旁的月珊轻轻的抽泣声了。
　　“见过老爷。”苏伽若在梨花的搀扶下行了礼，正要起身坐向一旁，却听见一声吼:“跪下！”
　　女人皱了皱眉头，直觉告诉她今日之事与那正在抽泣的人脱不了干系，她赔上了笑脸道:
　　“伽若不知做错了什么……”未等自己说完，她便感到膝盖处一阵疼痛，一棍子下去，苏伽若跪在了男人面前。
　　忍，忍了这一时，不要为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女人一遍遍在心里重复这一句话，不要惹火上身。
　　“还请老爷做训。”女人道。
　　“我领月珊回来不过五个时辰，你便已经按耐不住了！可见你的蛇蝎心肠，由为歹毒！”男人这一声吼吓得那些胆小的下人不禁发抖起来，不过更多的人是想看看这蜀门国长公主受尽屈辱的模样。
　　“老爷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你这个贱妇还在这儿同我演戏！说！你是从何处打探来的月珊对蛇虫极其害怕，又是如何将那些毒物放在月珊的塌上的！”
　　“月珊姑娘害怕蛇虫之事我全然不知，老爷既然也说了，我需得打探。只是月珊姑娘进府不过一日，人生地不熟，我向何人打探？”不知不觉中，女人弓下的腰早已慢慢直了起来，是啊，她身体里流淌着的尊贵血液，又怎会让她不明不白的跪下。女人挺直腰板，眼中那口深不见底的井，仿佛要让所有人掉进去一般。
　　“你莫要在狡辩！月珊身边伺候的丫头都已经供了，是你特地去打问她月珊的喜好。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未等苏伽若开口，只见那哭哭啼啼的月珊跪了下去，那模样，仿佛身上没有骨头一般，柳腰娇弱，正是男人都喜欢的样子。“老爷，都是月珊不好，老爷莫要怪夫人，月珊今日收拾完回春娇楼就是了。”说着说着又流下了眼泪，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珊儿快起来，地上寒凉，你身子骨又娇弱，再别生了风寒。”男人的嘴脸与刚刚大相差异，苏伽若算是明白了，今日的局，就是等着她跳进来的，谁有能说组局的人中没有这高高在上的男人呢。
　　“我与你共处两年之久，竟没想到你是这等毒妇，为了不让月珊进门，不惜用这种下作手段！难道蜀门国待着的公主，都是你这幅模样？”
　　好棋，女人心想，这话既骂了自己，也顺带说了蜀门国的国风不正，当真一石二鸟。只是，他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说出，就不怕自己告诉蜀门国？又或者是，他断定自己不肯告诉蜀门国。这次，他算是猜对了。自己告诉蜀门国，就为蜀门国攻打周国有了充足的理由，可到时候，她只会以一具冰冷的躯体回到蜀门国，她还不想死，起码，不想这时候死，不想作为一个棋子的身份死。
　　“我从未做过有辱自己，有辱蜀门国的事情。至于，月姑娘的侍女为何会说我去打问月姑娘的喜好，我就不得而知了。”女人看向了月珊，如同野兽般的眼睛，像要吃了她“敢问月珊姑娘，我是何时去问你的侍女的。”
　　那月珊愣了愣，轻轻推了推一旁的姑娘。苏伽若瞧见了，那姑娘大约只有十四岁的样子，有些颤抖的走了出来，跪道:“夫人是在午时来找我的。”
　　“午时？”女人冷哼了一声“午时我应该才喝完药休息，熬药的下人和药房的侍女都可证明。”
　　“你这贱妇，还敢狡辩！今日能捉你在此，我便是早已问过了，你真当我会平白冤枉你不成！”男人瞪了眼前的女人一眼，抬手命令到“来人，把这毒妇拉下去，给我关进刑屋！”
　　“谁敢！”苏伽若站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悠悠的抖了抖袖上的灰尘，理了理因跪久了而褶皱的衣裙，这才缓缓道:“不论如何讲，我都是蜀门国前来和亲的公主，今日在此受辱，是周国对蜀门国的不敬。怎么？昱大夫要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两国交战才可罢休？”
　　女人在男人愤怒却又带着吃惊的眼神之下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我本不想将此事做大，只是昱大夫的做法实在欠妥，不如，将此事上报，问问王上做何判断？”其实说实话，苏伽若本想服软了解了此事，只是若自己今日被关进了刑屋，对蜀门国名誉有损不说，对自己往后要做的事亦不有利。所以，今日这刑屋无论如何也不能去，且今日的事无论如何也得拿回一口气。
　　“梨花，上茶。”女人淡淡的说道。
　　“伽若最不怕的就是豁出去，若今日昱大夫当真要将我送进刑屋，那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可就不是伽若所能控制的了。所以”女人端起了一旁茶杯，品了品道:“还请昱大夫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