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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这又何尝不算长相厮守 待到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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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次日艳阳高照,君沉吟率先苏醒过来,阳光透过洞口的藤蔓,碎金般洒在怀中人身上。
柏清欲还沉沉地睡着,眉头微蹙,像是在梦中也不甚安稳。
君沉吟垂眸看去,只见那白玉般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全是他留下的痕迹,他心里又满足,又害怕。
满足的是,这个人终于是他的了,害怕的是,等柏清欲醒来,会不会用那双清清冷冷的眼睛看着他,无所谓道,即使这般,他们之间也没其他的关系。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衣服小心地盖在柏清欲身上,然后将昏睡的人打横抱起,带回了青阳境。
温泉的水汽氤氲而上,模糊了四下的景物,君沉吟抱着人踏入水中,扶着他靠在自己的胸口,当温热的水流漫过两人,怀中的人动了一下。
柏清欲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眼。
入目的除了氤氲的水雾和斑驳的光影,还有君沉吟近在咫尺的脸,他的意识还没完全回笼,便感觉到那只不安分的手。
他连忙抗拒,声音还带着昨日过度使用后的沙哑:“你……”
‘圣君别生气,’君沉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讨好的意味,‘我只是在帮你清理’
柏清欲的眼睫颤了颤,想起昨日荒唐,他偏过头,耳根染上了一层薄红:“本君……自己来”
君沉吟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往后退了半步,摊开双手以示清白:‘那好吧,辛苦圣君了’
然后他便真的不动了,就那么靠在对面的石壁上,双臂环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柏清欲看。
四下水汽弥漫,却完全没有什么可以遮挡的东西,柏清欲僵在原处,掬水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那人的目光灼灼地落在他身上,从肩头到腰际,从锁骨到……他拢了拢散乱的衣襟,却发现那件里衣早已湿透,贴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
他又羞又恼,憋了半天,还是那句:“你混蛋”
君沉吟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往前迈了一步,水波荡漾,今日的太阳或许是太灼热了些,将柏清欲整个人,都晒得熟了。
越是这般模样这般模样,君沉吟心里那点坏心思又冒了上来。
他伸手,将人拉回怀中,柏清欲还没来得及挣扎,唇便被堵上了。
那吻不急不缓,却缠绵得很,水雾氤氲而上,模糊了两人的眉眼。
君沉吟的唇贴着他的嘴角,提示道:‘圣君别躲,这样……你就没空注意那里了’
清理好后,柏清欲浑身绵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靠在君沉吟怀里,任由那人将他一路抱回寝宫。
君沉吟将他放在榻上,取来干净衣物,一件一件替他穿好,让他坐在床侧,然后在他面前双膝跪了下来。
‘圣君说的我都懂,是我恩将仇报’他抬起头,直直地望着柏清欲,‘圣君要打要罚,我都认,知道圣君对我的心意便足够了’
他顿了顿,续道,‘圣君若在意旁人眼光,日后我便以圣君所想的身份出现……只求能留在你身边’
柏清欲垂眸看着他,这人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顾忌仙魔之别、顾忌旁人闲话,才不肯应允。
不过总归他是听话了,愿意退回到亦师亦友的位置,可一切即将回到柏清欲最初所想的模样,柏清欲心里,却半点也说不上开心。
“本君自是要回天宫的,你想跟在本君身边,这么大一个魔界你不管了?”
君沉吟眉头微蹙,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埋怨:‘圣君嫌弃我是魔族人,所以拒绝我,我没有选择,可与你亲近的仇胄和玄英,都是天族的,我不跟着你……万一你和别人在一起了怎么办?’
柏清欲看着他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误会便误会罢,能让他安分些也好。
可又觉得,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
“除了血脉,你与他们确实不同,他们是亲友,而你……是我爱的人”他的目光里满是真诚。
说完这些他才道正事:“本君必须要回去了,两界的和谈书你拿出来,本君自会与天君陈情……等两界之间的结界解除,灵犀宴再请四方,不管你愿不愿往,本君都会派人送帖与你”
君沉吟愣住了,耳边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张了张嘴,声音发虚:‘圣君方才……除了两界之间的事,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他往前凑了凑,请求到,‘能……能再说一遍吗?’
柏清欲看了他一眼,没答话,他只是微微勾了勾手指,示意人过来。
君沉吟便真的用双膝一步步挪了过去,跪到柏清欲膝前,仰着脸,眼巴巴地望着他。
柏清欲弯腰,抬手托起他的下巴,然后覆了上去。
片刻后,他退开些许,对上君沉吟那双瞳孔放大的眼,一字一句:“本君说,你与他们不同,他们是亲友,而你是爱人”
君沉吟的眼眶倏地红了。
他垂下头,喜极而泣,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睫毛上挂着,亮晶晶的。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受过的所有苦、挨过的所有疼,都值了,若早知如此,他愿意死一万次。
柏清欲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本君不在你身边,你可要保证,至少……活到灵犀花再开的时候,若那时,天道不阻,姻缘线能牵,而你还有此意……本君便应了你”
君沉吟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牵起柏清欲的手,乖乖地将脸颊靠在他的膝上,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处的倦鸟。
无数个黑夜里,他身边只有冰冷的凤翎傀,听不见人声,触不到温度,可却是他唯一的慰藉,如今,他终于得偿所愿了。
‘圣君说话算话’他闷闷地说,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因为他知道,这一等还要等上好几千年。
“嗯” 柏清欲另一只手伸过来,替他理了理散落在鼻尖的碎发
君沉吟得了这声应,得寸进尺地抬起头,眼里还湿漉漉的,执拗道:‘若最后我们没能在一起……你就是孤独终老,也不许和别人在一起,当然我也不会’
柏清欲垂眸看着他,没有恼,也没有笑,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懂君沉吟的心思。
若天道不允,两个人都不再有结契之人,这又何尝不算一种长相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