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求不多》段媏

6、舞会

　　过了一个多钟头，两个人到了世贸大街，市中心的车流和人流一如既往的繁多，商场依然热热闹闹，李辰拉着王航晟的手臂去了自己常去的品牌店，店员一眼就认出了李辰。

　　“胡小姐，你来了，你要的新款都到了。”李辰将手指抵在嘴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

　　胡小姐王航晟心里咯噔一下，但转念一想，许是这位店员看错了人。

　　“我要的你直接给我送回去好了，今天我是来配一套礼服，有个舞会。”李辰对店员说。说完，李辰坐到了店里的沙发上，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桌几上。

　　王航晟跟着坐到了沙发扶手上，转过头对她说:“舞会”|

　　李辰将他拉了过来，把他从扶手处挪到了沙发之上，抓着他的领口，“对啊，带你见见我弟弟。”

　　王航晟的瞳孔微微颤动，交往了这么久，李辰从来都没有带他见过她的朋友和家人，约会见面都是在外面，她住在哪，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听别人说过她的父亲，看过新闻，也是半信半疑。自己在这场爱恋中的地位不便于主动开口询问，所以他一直等着对方开口自愿和他讲讲她的事情。更何况王航晟也是有私心的，自己的家庭也也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在没有得到她的心之前，他很难去说。懂得这些分寸，所以他既不主动问，也不主动说，总觉得两人的事情是两个人的，无关其他。

　　店员取来了一件单品，这件是另外一位顾客单独要求总部定做的，品牌照应过，这位小姐要的东西要紧着最好的供她挑选，其余的客户有人会交涉，据说之前也有人闹过，不知道怎么这个小姐一出面，人家就吃了哑巴亏，乖乖地不闹了。店员们都知道这位小姐背后的势力，同样地，也不可能不记得这位小姐的姓名。

　　李辰眼睛扫过了这件礼服，觉得很漂亮“这位先生的就搭配我的去挑。”说完，李辰进了换衣间。

　　一位店员跟着她进去帮忙，另外一位店员帮王航晟也挑好了许多礼服 ，送到了他的面前，王航晟微笑示意她等一会，他要等李辰出来。

　　此时，换衣间里面有声音传出来“你听说我我那个弟弟吗？李于俊。”

　　“啊？啊，听说过。”他说。

　　“他很期待看见你的。”李辰笑着说。

　　“他，他知道我你跟他提过。”王航晟有些兴奋。

　　换衣间里面有些不顺利，李辰发出了一些嗯的声音“我胖了，唉，嗯，说过的，他知道你，我也是从他那里听说的，你在什么'风-花-雪-月'榜上人气很高，快逼近他了。”

　　本来王航晟因为被她的弟弟知晓有些激动，如今是听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什么榜，更加激动了，激动到舌头打了结“风，花，什，什，什么，什么榜!”

　　“哈哈，第一次听说都会很吃惊的。”李辰放声笑着，此时，店员拉开了换衣间的移门，李辰穿着深邃蓝色的礼服展映入他的眼眸。

　　看着李辰，王航晟一时忘了回她的话，竟怔怔地盯着她看。

　　李辰拖动着礼服走向他，伸手朝他招了招。

　　在这个瞬间，竟有那么一刻，让王航晟有了一丝对未来的期待，未来，当他们两个一起坦诚相待的时候，他们或许也有未来，未来，对面的女孩也会像这样，一袭纯白的礼服向他走来，两人会彼此相拥。

　　突然，王航晟抱住了她，紧紧拥抱。

　　“嗯”李辰有些震惊。

　　王航晟回过神来，放开了她，磕磕巴巴说道，“对了，那个榜是什么东西？”

　　李辰没有多深究，想到这个又是一阵笑声，“校园里面的一个少女杀手榜，俊俊他自然是女生的宇宙大可爱，至于你，你的照片不知道被谁上传评比，名气很高，不过俊俊没亲自见过你，他要看看你是不是见光死。”

　　王航晟被这个还没见面的弟弟逗得有些不知所措，真的是女生的宇宙大可爱，见面还带个鉴定任务。

　　华灯骤起，李于俊的的成人礼舞会在城市南方的梓铭湖畔照期举行，这个走路带风，自带聚焦的男生，身着一身冷色斜纹西装正双腿交叉坐在湖畔旁二楼露天酒吧的革皮沙发上，一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另一只手举着一杯香槟轻缓摇晃，正痴痴地望着楼下人群中一辆显眼的黑色摩托，摩托车真酷，他的心里这么想着，只见车的主人单手脱下了自己的头盔，男生留着干练的寸头，耳侧之上被剃出了很清晰地交叉线一身金属机车服和一双和他一样抢眼的短靴。李于俊看得入了神，或许此刻在他心里，这个男生是他为数不多能承认比他还要有魅力的人吧。摩托车的主人并不是他邀请来的人，他来干什么？正在疑惑只见，这个酷酷的男生就以自己的行为交代清楚了。

　　送外卖他来这边只是送外卖只见男生等到了他要等的人，将摩托车一翼的包装盒递了过去。

　　李于俊从沙发之上站了起来，放下了酒杯，径直移到了玻璃栏杆处撑着下巴，乘着这份酒意，微醺的迷糊劲，突然喊了出来“喂!来了我的舞会，陪我跳只舞怎么样？”此时的李于俊像只小懒猫，整个像是挂在栏杆上，从远处看去，精致的脸部轮廓在灯光的抚摸下若隐若现。

　　好轻柔的声音，男生渐渐意识到那个能清澈心灵似的声音好像是给自己传来的，他转头看了过去，两眼在互视中都没能挪开，一眼万年的感觉，或许说得就是这样吧，酷酷的男孩子嘴角送给了他一个笑，随即转头将自己的头盔又带了上去，回身启动摩托。

　　“有点遗憾呢。”李于俊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陌生人竟生出了止不住惋惜。一直留恋地想要看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幸好他没有转身，李于俊看到了缓缓驶出的摩托车之上有一只手向空中挥舞了两下。

　　“算和我跳舞了吗？”李于俊欣然地也半举起了自己的一只手在胸口处挥动了两下。

　　“于俊“李辰已经到了，手挽着王航晟的手臂站在了李于俊的身后，看他倚在那，踮起脚尖努力地往王航晟的耳边够，王航晟身体条件反射似的去配合她，微微蹲下。“那就是我弟弟。”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于俊转过身来，笑意盈盈小跑了过来，“欢迎，欢迎!”

　　“这位呢就是我的男朋友，你最相见的风花雪月榜第二名。”李辰好像十分傲娇地扬起了头。

　　“名不虚传，名副其实，所言不虚，自愧不如啊！”李于俊围着他走了一圈一口气说了四个成语，也不管恰不恰景，总之按他的性格，万事说了就说了，他觉得好就是好。

　　王航晟看这位弟弟，想着果然是弟弟，竟做些弟弟行为，想着也不禁抿着嘴笑了起来。

　　李于俊看他很是不解，心想帅是帅的，不过是个呆的，也抿嘴笑了起来。

　　李辰看他俩，看样子也不知道各自想到了什么，竟然这么笑，也不怕憋出内伤，便走过旁边的吧台，要了两杯罗贝塔阿姨。

　　李辰一手一杯酒向他们走来，“烈酒配才子，不管你们有没有才，将它干了！”

　　“干了”李于俊龇着牙齿像一只无辜的小白兔期待地望着李辰饶命，“我刚刚已经喝了很多，好姐姐!嗯!”

　　就在李家姐弟一个戏弄，一个求饶间，王航晟一声不吭地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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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姐弟顿时暗哑无言，相视表示佩服。

　　“你选的地方这是舞会”李辰斜眼瞧着李于俊。

　　“当然，地方够大，换个音乐什么武舞不行，酒吧就不能和你挑国标吗？”李于俊很是傲娇地扬起头。

　　王航晟很少在李辰面前喝酒，哪怕是啤酒，至于他能喝多少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

　　李于俊见他这样，不喜欢服输地也一饮而尽，喝完酒劲上来，一来酒劲就想要闹。

　　“好朋友们，今天成人礼，可以明目张胆地喝酒啦！”李于俊跑到了舞台中央举起话筒兴奋地欢呼起来。

　　今天来的都是他的朋友，没有了平时的拘谨，李于俊玩得更是欢脱，示意DJ打碟，招呼大家嗨起来，同龄的朋友们一接到信号，各个在舞池里找寻自己的欢快。

　　“航晟，我们再来一杯吧。”李辰说。

　　王航晟去了自取台，又拿来了一盘伏特加“这个环境我可能需要点酒，这样有利于我嗨起来!”王航晟一本正经地点着头，像是说给李辰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你不需要做到那样，静静坐着也没关系的。“李辰说，伸手抚过他的脸颊。

　　王航晟摇了摇头，拿起了一杯一口喝完，“你的，你的弟弟想要大家嗨。”说完又是一杯。

　　李辰看着他也不能阻止，也只好随他。

　　只是应该是连王航晟都没有料到自己的酒量竟然是三杯醉吧，楼上楼下的朋友劲歌热舞地玩耍，只有王航晟脸色通红，眼神迷离，细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一开一合，飘动的白束灯条时不时与他的眼眶相融，眼里的星星变得更加清明。

　　不要说嗨了，这是越喝越安静……

　　李辰扶他往角落坐去，任由他枕在她的肩头，见他长时间没有发出声音，李辰以为他睡着了。

　　李于俊在一头玩得累了些，拿起话筒说要给大家弹一首《我可以》。

　　钢琴曲静和缓徐，不再嘈杂，王航晟听了挪动了一下头部，还是合着眼睛静谧地枕在李辰的肩头，或许是唱到了心头处，李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放空，出了神，又有些哽咽。

　　“我也可以听你叙说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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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可以陪你，陪你去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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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辰一时被惊住了，这分明是肩头传来的话，李辰侧过头来，想看看肩上这个男人。

　　还晕着呢，说梦话说还是情话。李辰看着他，内心有了长久未有的安稳，在这一年间，这个感觉越来越强烈，身边的这个人给了她后来再也不敢奢求的安稳感。有时候做的梦里，深邃暗夜尽头，始终有个人在终点等她，虽然在梦里看不见他的脸，可是醒来，她能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你喝醉了，傻子。”舞会几近尾巴，许多人都已经离开了，现场寥寥几人大多都是李于俊的死党，现在聚在吧台玩着最简单的石头剪刀布，都无非是喝大了停不住。

　　这边本就没多少人的角落里，李辰摸着王航晟的下巴，像是对孩子般的语气对他进行着独白，或许就是知道他睡着听不到才说了那么话，比起之前一直沉默寡言的状态。

　　“傻子，连自己能喝多少都不知道。”

　　“星星那么多，你陪我看啊。”

　　“睡着了，还敢说些不完成的承诺。”

　　“你真的对我很好。”

　　“可是……”这句可是后年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哪怕知道他现在不省人事还是不敢亲口说出来。

　　“老姐!”李于俊送走了他的好基友们，看到李辰老远就是一阵呼叫。

　　李辰皱起了眉头，举起手指，发出“嘘”的一声示意他不要吵醒王航晟。

　　李于俊走进看了他一眼，看他睡得这么熟，有些嘲笑戏谑的成分，轻轻地对李辰说:“酒量真差。”

　　“好啦，帮我接一把，肩膀麻了。”李辰轻声回应。

　　李于俊伸手抬起他的头，李辰终于可以放松一会，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肩部拉伸回头一看，又看到了滑稽的一面，李于俊撅着小屁股，前身微微前倾，双手并拢端着王航晟的脑袋。

　　“今天让他在你家睡一晚，明早让他回去吧，我先走了。”李辰打了一个哈欠。

　　李于俊着急忙慌地转过脑袋，“不是啊，你们不是住在一起的吗？”

　　“当然不是啦。”李辰揉了揉双眼，困意掩不住地袭来。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些日子，我自己找了住处，一个人住着，我不想他知道，再多我也不太想说。”李辰说。

　　自从伯伯死去了，姐姐的家散了，自己的父亲也并没有照顾李辰的意思，李于俊更加不敢多在这件事上说什么，所幸的是李辰和他感情深，两个人还会出来聚会，各自的生活都有各自需要的空间，李于俊“嗯”了一声答应下来。虽然不知道这个王航晟和姐姐之间的感情发展到哪一步了，既然姐姐不愿意带他去自己的住处也有他们之间的相处之道，自己不便再说。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太晚了。”李于俊说。

　　“不用，这个地方只有我自己能去。”李辰说。

　　“姐!”李于俊的瞳孔放大，很是担忧地盯着李辰，这句不用的语气了无生气，让人听了汗流浃背。

　　“放心吧，你别和他多说，快了，很快我就会把这些事情和你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李辰强忍着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摸了摸李于俊的头发。

　　看着李辰坐着出租车离开，李于俊也喊来司机，坐在车里，望着这个姐姐只和他提过一次的男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她的男朋友。

　　还记得半个月前，李于俊和李辰相约吃午饭，李于俊拿着手机，手指不停地滑动，李辰凑了过来，没有申张，在他的背后观察了很久。

　　“风，花，雪，月榜”说得一字一句，被李于俊听在耳里。

　　李于俊被她吓了一跳，随即解释，“我不是给自己刷票，我本来就是第一，只是最近不知道哪来的一号人物，名次涨得太快了。”说着脸还红了起来，甚是心虚。

　　“谁啊有谁比我们大可爱还厉害。”李辰回到对面坐了下来。

　　“比我厉害不可能，只是票数接近我。”又是那标准的傲娇脸，“一个叫王，王行景，王舟晟啥的。”

　　李辰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种熟悉感，试探地开口“王航晟“没想到李于俊说对。

　　“你们认识”李于俊问。

　　“一个朋友，以后介绍你认识。点菜吧。”李辰拿过菜单喊来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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