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灵车漂移，尽享没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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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身体的确是不大好了。
还没过完年，皇帝再次宣召邵玙回京。
他越老疑心越重，中秋之事过后，更是对两个儿子心怀芥蒂，但剩下的都不中用了，他拿不准该将皇位传给谁。
邵陆都站了队，他如今谁也信不过，要把邵玙召回来才能安心。
一来有邵玙在陆家不敢轻举妄动，二来……
邵家是一群吊书袋，可邵玙手握重兵，得放在他眼皮子底下。
邵玙带着五百轻骑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而陆景安跑到了一个离京都不远不近的小州县，十分“无意”的露了个脸。
陆景安的行迹太过隐秘，若非偶尔与皇帝通信，皇帝恐怕早就疑心他独吞宝物。中秋过后陆景安又没了行迹，皇帝察觉自己大限将至，只得下发密诏，令各州县暗中寻找陆景安。
潢州刺史是两年前京城外放来的，同陆景安见过几面，一眼便将人认出来了，还以为陆景安犯了什么罪被皇帝通缉，一面个给上面写折子，一面火急火燎地逮了人往京都送。
陆景安胡子拉碴的被送到了皇帝跟前，皇帝见他还是一副状况外的模样，嘴里都急出了两个大燎泡。
陆景安弄明白了状况，却十分为难地告诉皇帝：他已寻到秘宝，可炼化之法方可升堂，未及入室。
皇帝正要发火，陆景安又道：“若能在龙气聚集处辟一丹房，有龙气相辅，或可成。仙丹若成，陛下便可脱离肉身，羽化登仙。”
这句话便如一截浮木，救起宝座之上这将死之人。
皇帝颤颤巍巍地扶着老太监地手站起来，大声道：“来人！将朕寝宫偏殿辟成丹房！”
陆景安微微抬眼，看着龙座的那个老人。
皇帝刚知天命，先前邵玙说他只是面容虚浮，人有病态，可不过半年，便已经是风烛残年之态。
他缓缓起身告退，“上境物换星移不过瞬息，请陛下早做准备。”
不过半日炼丹房便布置好了，皇帝病急乱投医，还将各个道观的真人金像一股脑搬了来，陆景安没说什么，带着一个盒子将自己关进丹房，除送饭食者一概不许靠近。
皇帝也听从陆景安的嘱咐开始准备自己的后事，可他还能有什么后事呢？
皇帝看着眼前的传位诏书，拿起朱笔。
大内传信，皇帝病重，近日连早朝都取消了。这一番动作让所有人都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各方群魔乱舞，钻尖了脑袋都想探查到一星半点关于储君的消息，更有甚者找上了颇得盛宠的八殿下。
没权没势的八殿下头一回被如此重视，都客客气气地以礼相待，可任谁也问不出“不知道”外多一个字。
十一日后，八殿下终于推开了那道隔了三年门。
并不是饭点，背对着门的陆景安缓缓回头，被久违的阳光灼了眼，抬手挡了挡。有个人影往前走了几步，挡在他身前。
陆景安适应的眯了眯眼睛，看清眼前的人，笑了笑：“是小殿下呀，都这么高了。”
周凭贪婪地看着这个人，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道袍，比刚进宫他远远看那一眼瘦了些。
陆景安坐在蒲团上，挂着肩松松懒懒地回头含笑看他，瘦削的身体上似乎带了些久不见天日的病气。
周凭发现自己爱上了这种感觉，他不是什么翻云覆雨的天纵之才，也没有什么天下为己任的抱负，他只是一个喜欢平淡日子的懒散书生，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也只有自己一人的身影。
陆景安慢吞吞地爬起来，抖抖衣裳，从丹炉里拣了一个冒着热气的丹丸装进小瓷瓶，“走吧。”
风声已经传出去了，皇帝要不行了。
所有人都知道，无论陆景安那仙丹是真是假，今日这皇位，必须易主。
寝殿里，皇帝浑浊的双眼再看到陆景安时透出了希望之光。
“成、成了吗？”
陆景安拿出了那个瓷瓶。
皇帝激动地浑身发抖，用所剩不多的气力将瓷瓶抓过来，倒出黑色的丹丸一口吞下。那丹药在喉中消化，皇帝觉得自己霎时通体轻盈，心思清明，力气似乎也在渐渐恢复。
“是仙丹！果然是仙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景安笑道：“恭喜陛下，超脱凡俗。”
皇帝大笑，正要夸他，便又听他说道：“既然亦非尘世人，那这些俗世，便由臣代劳吧。”
陆景安微微笑着，从皇帝的枕下传位诏书。
“呦，果然没写。”
这反转来的太过突然，皇帝怒斥道：“放肆！陆景安！你做什么！”
陆景安没搭理他，“劳烦小殿下磨墨。”
他亲自动手，仿着皇帝的笔迹写下在特意空着的那处一笔一划写下了“八皇子周凭”。
皇帝怎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刚才还十分轻盈的身体此刻却又变得沉重不堪，他扯着脖子，青筋尽显：“你们、你们串通谋逆……你们胆敢谋逆！啊？白眼狼！亏朕如此待你！乱臣贼子！乱臣贼子！你们走不出大内！你们——”
陆景安吹了吹黄帛上的墨，不紧不慢地打断皇帝地怒吼：“陛下，要臣炼丹的是您，要臣代笔遗诏的也是您，臣不过奉命行事，怎么就成了乱臣贼子呢？小殿下好心替臣磨墨，怎么也成了乱臣贼子呢？”
“陛下，”他笑盈盈的，“有臣才有君，陛下天命所归，不如您猜猜，这皇宫大内，还有几个是您的臣子？”
皇帝眼前划过远放边疆的老四怨愤的目光、老二老五花言巧语下贪婪阴毒的算计，耳中回想着老大老三王府中的三日三夜的哭号声，他无力的举起双手，看到左右手心中邵、陆二字化作流沙从指缝间溜去，而剩下的也一个接着一个跟在了他们身后。
像一块死肉躺在床上的皇帝突然发癫，“回来！都回来！违令者连坐九族！都给朕回来！”
周凭远远地站在门边，冷眼瞧着皇帝像一条蛆扭动着身体苟延残喘。
就像他母亲死的时候那样。
手中忽然被塞进了什么东西，周凭抬头，陆景安正在笑，“接下来就是小殿下和邵将军的事情了。”他拍拍周凭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别怕，臣在后面呢。”
正弘二十七年正月廿二，皇帝病重宫中，二皇子号称八皇子挟持皇帝，与陆家以勤王之名进攻皇宫。
五皇子随机揭开二皇子狼子野心，称其蓄意逼宫，同以勤王之名掌控群龙无首的御林军与二皇子党抵抗。
斗争持续了一整夜，宫门外注血成河，京城乱成了一锅粥。正月廿三，皇帝薨逝，一直在侧侍疾的八皇子携诏出，诏书八皇子周凭继承大统。
五皇子立即改了口风，称自己被八皇子蒙骗，遗诏作伪，与二皇子联手逼宫，欲杀八皇子。
此时京都四门忽破，神兵天降，清理宫外烧杀掳掠的叛军，接应被囚府中的邵玙，邵玙振臂高呼新皇陛下，入宫勤王。
两日之内，三次勤王，百姓不知所然，只知邵将军天降神兵救民水火，高呼八皇子为新皇。
陆景安回到了炼丹房，靠在门边小憩。两天两夜，门外的哭喊声和厮杀声从未停歇。邵玙是从外往里攻，周凭在宫里掌控的人不多，根本抵抗不了多久御林军与陆家军联手进攻。
周凭在宫门勉力撑着，只等着邵玙来。
突然，外面的声音停了，在急促的马蹄声中，有人高喊：“叛臣邵玙项上人头在此！尔等还不速速就擒！”
陆景安陡然睁开眼，随机嘴边扯出一抹笑来，怎么可能，邵玙黄雀在后，那五百骑兵也是精锐，怎么会败！
他扶着墙起身，想出去看看，紧张了两天两夜的脑子却失去了控制。
万一是援军没有赶到呢？可他拖了小半旬的时日怎么会不到……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不、不，若出了岔子邵玙一定会给小殿下递信……
那万一……万一就是刀剑无眼呢？
陆景安咬着牙，往墙上狠狠一撞，耳中一阵嗡鸣，顿时什么都听不清了。但疼痛也让他瞬间清醒，他扶着墙往门外走去。
邵玙这身强体壮的大祸害，要是活得比他还短，他非笑到阴曹地府……
“呸！这二皇子还挺贼，知道打不过将军就耍这样的把戏来骗诏书！不过这殿下看着年纪不大，气魄着实不凡，竟然没被吓到……”
“陆景安在这？”
“刚才逮的那个小宫女说是在这。”
陆景安隐隐约约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他听不清，不知来的是敌是友，索性不折腾了，靠着墙坐下。
他本就是背水一战，赢了自然能活，输了也没什么可逃的。
邵家的那么好强，不会让他输吧？
门被推开了。
“陆景安！”
邵玙从来没觉得这么慌张，陆景安满头的血险些吓去他半条命，他两步冲到陆景安跟前，却被眼前人一把搂住了脖子。
陆景安摸完脖子又摸脸，反复确认了这两个东西还是连在一块的，总算是松了口气，安心地闭眼了，“祸害遗千年。”
他满头满脸的血太刺眼睛，邵玙觉得自己多看一眼都要没去半条命，把人抱起来时听见他这句昏去前的喃喃，咬着牙根道：“你这个祸害还敢死在我前面……”
是年二月初三，新皇即位，改年号光隆。
新年的第一场雪终于在这一日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各家各户又重新挂上了红灯笼，新岁贺新朝。
那些没冲刷干净的血迹和残骸，也被埋葬在厚厚的新雪下。
新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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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里的小烟花放完了，常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即就陷入了自我怀疑。
什么玩意儿？涂麦子给他下蛊了吗？！他脑子理噼里啪啦的是什么东西？！
不对啊！他、他为什么当时那么呆啊？！
涂黎麦不在沙发上，不知道去哪了，他拿起被涂黎麦捡起来的书，呆呆地拿在手里。呆了一会，他又不由自主地笑了。
笑完常恨又暗骂自己：“你笑什么啊……”
卧室的方向传来关门声，常恨赶紧正襟危坐，一只手将书本举在胸前，一只手捏着纸页的一角，举止端庄的宛如一个大家闺秀，然后“不经意的”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涂黎麦面无表情地用白爪子开始掏书包，“诶我绷带呢……”
常恨突然就有点平衡了，出bug的不止他一个。
涂黎麦出门一段时间后，沙发上的男人突然噌的站了起来，打开神识寻找涂黎麦的踪迹。
他没有找到，涂黎麦已经离开这片区域了。
常恨拧着眉头想：他说了他去哪出差吗？他出门了谁保护他？
刚进机场大厅的涂黎麦突然打了个喷嚏，他莫名其妙地揉揉鼻子，抬头找郑三仙，却始终没有在座位上看到人。
白胡子胖老头不少，但没一个胖出郑三仙老同志的气魄。
涂黎麦低头给郑三仙发消息，往旁边挪了挪，给前面的行人让路。
一个白胡子胖老头眯着眼睛端着小紫砂壶溜溜达达从他边上过去了。
正好抬头的涂黎麦：“……”
那老头走过去没一会就掏出了手机，一边发语音一边抬头找标志性建筑物，“小涂啊！我在那个……呃……”
在茫茫人海之中，郑三仙看见两米之外一只极有标志性的手在朝他摇摆。
\"呵呵呵呵呵在这呢！\"郑三仙完全没觉出这个距离的尴尬，走过去跟涂黎麦打招呼，“来得这么快啊！”
涂黎麦道：“离得近，所以快一点。”
两个人都是轻装简行，涂黎麦还背了个书包，郑三仙就只端了个茶壶。他们找个位置坐下，郑三仙随口问道：“附近啊，哪个位置啊？我一千多年前还来过这片。”
旁边的小姑娘一脸震惊地看向他们。
既然是闲聊，就没必要在意人家是一千年前来过还是一年前来过了，涂黎麦起身换了个位置，坐在小姑娘和郑三仙中间，“天剑山附近，天景金苑。”
郑三仙嘬了口茶，“天剑山啊，那的确变了许多，这山我都不曾听过。”
涂黎麦想起导游说的话，笑道：“说从前是个小山坡，沧海桑田拔出一座山来，换了名字。”
“山坡？你们这地界从前一马平川，也没几个山包土坡……哦！”郑三仙想起来了，“想是长恨坡。”
“长恨坡……长恨……”涂黎麦顿时失笑，原来常恨的名字是这样来的。
郑三仙道：“这名字还有些故事由来，不过我也不记得了。”
涂黎麦问道：“前辈可还记得那里的山神？”
郑三仙大笑，抬手比了膝盖的高度：“这么大点小土坡，草叶没生几根，哪里有什么山神啊！”
涂黎麦若有所思。
既然一千多年前那里没有山神，那常恨应该就是早周的人。
“乘坐xxxxxxxx次航班前往五江的旅客请注意，现在开始登机，我们请携带婴儿或幼童的旅客，老年旅客……”
郑三仙坐在窗边，显得兴致勃勃，对涂黎麦说：“头一回坐飞机，我也见识见识上面的风景。”
手机震了一下，涂黎麦趁空姐提醒关机前查看消息，顺口回答：“以前辈的道行，三界六道无不能至，怎会没鸟瞰过小小城镇呢。”
长很破：我的保护范围仅限于家里
涂黎麦知道他是担心。
涂麦子：收到
郑三仙眯着眼睛等待起飞，“后生，我不是什么至尊，这一万多年的道行也不能重建天庭，但他们可以。”
涂黎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窗户外有工作人员在做起飞前的最后检查。
“咱们依附天地，而他们创造世界。”
常恨对着白框框里面那两个字在沙发上一直坐到天亮，直到陈谷子按响门铃。
陈谷子顺带把门口的菜拎进去，笑嘻嘻道：“刚好在附近，老板我来蹭个早饭。”
常恨把菜接过去，往厨房走了两步，又忽然退回来，望了一眼涂黎麦的房间，然后对陈谷子轻声道：“你……”
陈谷子立刻会意，压着嗓子频频点头：“我知道——不会吵着涂哥休息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倒霉妖精！
常恨：“……他不在。”
“不在？”陈谷子愣了一下，“涂哥去哪了？没到他上班的点儿啊。”
“不知道！”常恨烦躁地把一头雾水的陈谷子撇在客厅里，“算了算了！”
我干嘛要知道涂麦子去哪了！
陈谷子面对暴躁老板吃了一顿充满敷衍的早饭，安静如鸡地吃完一刻都不敢多留，赶紧揣上公文包去上班。
他靠在车门上接了个电话，“剩下那点明后天再赶，今天先收工吧，景区快开门了。……嗯嗯我过两天来验收。”
陈谷子挂了电话，想了想又给涂黎麦发消息。
瞧瞧老板那个阴沉的脸色，看看老板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感受感受屋子里孤独的氛围，肯定是跟涂哥吵架了！唉我为他俩真是操碎了心呐……
陈谷子哒哒哒打字。
陈谷子：涂哥，你跟我们老板吵架了？
涂黎麦：……不算吧
不算？那是打架了？！
陈谷子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陈谷子：涂哥，你都跟老板过了这么久了，他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吗？虽然他嘴又贱，脾气又臭，还很暴力。
陈谷子：但他是个好男人。
涂黎麦捏着花卷，无语到忘记回复消息。
陈谷子仿佛老娘舅上身，一条接着一条絮叨。
陈谷子：涂哥，一个家庭的和谐需要双方的包容与维护，需要你们的共同努力！
陈谷子：都说一个人能够改变另一个人，在涂哥你的谆谆教诲下，老板已经迈出了走向人类文明的一大步！你怎么能一走了之呢？你难道不想期待他接下来的进步吗！
陈谷子：涂哥！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发生家暴事件我们都很痛心！
涂黎麦愣住了，抱了一下竟然还能上升到家暴层面吗？！
陈谷子：但就我今天的观察，老板已经充分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我一定拼死上谏！劝说老板改掉传统非人类社会拳头解决问题的旧习陋习！
陈谷子：涂哥！回来吧！回到家里来！这里才是你最温暖的港湾！
郑三仙听着“吨吨吨吨”的提示音，笑眯眯地看了涂黎麦一眼。
涂黎麦虽然没看懂陈谷子在说什么，但还是礼貌地对陈谷子打破陈规陋习的豪言壮志保有百分之一的鼓励性期待。
涂黎麦：你加油，我出完差会回去的。
松口了！陈谷子喜出望外，正好看见隔壁车位那辆低调的SUV，于是赶紧给涂黎麦发了张照片。
陈谷子：涂哥！这是我们公司新研发的飘逸第四代灵车，外形低调奢华，速度直追筋斗云，高灵能隐形技术，让你在黑暗中来去无踪！你在哪出差？我寄过去给你吧！你回来的时候就开灵车，几秒直达，安全到家！
涂黎麦盯着手机：“……灵车漂移？”
==我怀疑陈谷子在骂我。
郑三仙看涂黎麦放下了手机才说道：“我方才同那位朋友打了招呼，她那里有一道千年大阵，汇集灵能，你拿到生石后若是就地炼化，她可以为你护法。”
有法阵相助，炼化自然会快些，涂黎麦再次向郑三仙道谢，承了他这份人情。
涂黎麦道：“还未请教赠送生石的前辈。”
郑三仙端着豆花吹了吹热气儿，然后贴着碗沿呼噜了一大口，“一个牙口不好的老水怪，许你的那颗生石，便是她掉得牙。”
生石并非是一种石头，指的含高灵的凝聚体，形似岩石，坚硬无比，故称之生石，多是大能的遗骸。
非人类消亡，躯体多半会随魂灵一同散去，只有修为深厚的大能才能留下躯壳。
掉下的一颗牙都能是生石，可见这位老水怪的修为之深。
郑三仙咂咂嘴，赞道：“这豆花真不错，适合我们这种老人家。”
涂黎麦吃完半个花卷，临走前到前台结账，“再加一份咸豆花，打包。”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灵车漂移，尽享没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