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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天堂和地狱只有一个电话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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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山中闲云野鹤光阴如梭,京都之中打打闹闹的,不知不觉也过了三年。
中秋刚过,朝中就发生了一件让皇帝不太顺心的事。
有人上表弹劾邵陆两家勾结意图谋反!
皇帝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么荒唐的话了,若说邵家或者陆家谋反,他或许还会疑心,邵陆勾结?
笑话!
朝堂之上哄笑一片,那官员气急败坏,道是邵玙掌控中原诸州,与陆景安私自屯兵。
皇帝笑得开心,颇有耐心地问他可有证据。
那官员哭诉,道是一老翁逃出中原,临死之前将秘密托付,才能将此等祸事公诸于世,肯请皇帝派人密查。
皇帝却忽然讲起了临海诸岛的人物风情,“陆卿前日来信,附亲采的紫霞合瑞东珠一枚,与朕共享边海繁茂,物产丰饶。此番可见陆卿文采盖世,身在中原,笔出海域啊!”
那官员没凭没据,见无人相信,竟一头撞死在了大殿上,以身明志!
一场朝会便这样囫囵散了。
但此事却不能简单善了。
一条人命搭在上面,此事大概空穴来风。
没人相信邵陆两个死对头会联手造反,皇帝能在朝堂上说出那番话,显然也是站在陆景安身后,但邵玙在中原这么久……
正当疑心在皇帝心中迅速发芽时,二皇子进宫求见。
今日之事没人只当个笑话看,能在朝堂站到今日的哪个不是成了精的老狐狸,道行浅者猜的是幕后之人,道行深者算的却是此事接下来的走向。
是谁做得有什么打紧,要紧的是这件事会在朝堂掀起怎样的风浪。
一向与老五争锋相对的老二不知为何今日一马当先,竟没同往常一般静观局势,来做了这个出头鸟。
皇帝听了老二半刻钟的明褒暗贬,啰啰嗦嗦说着中原去年遭了小旱,又说要派遣巡查使前去安抚,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邵玙有鬼,捉贼从速。
这话原是没问题的,皇帝朝上独独为陆景安开脱,不少人也揣摩到了圣意。
二皇子垂首静侯,只待父皇同意派遣巡察使,他好举荐自己的人。邵家既是站在了老五那边,可就不好怪他落井下石了。
可皇帝却不咸不淡的说了句知道了,将二皇子打发了出去。
中原是他的中原,天下是他的天下,该检察该抚慰都该是他皇帝发号施令!怎么这群臣下反倒比他这个皇帝还着急呢?老二他,怎么就来得这么快呢?
二皇子的到来仿佛一滴浓墨,让皇帝眼中的一潭死水再次复苏,化成浓黑的漩涡。
老太监开口道:“陛下,该进药了。”
皇帝许久没有动过这样大的心思了,一下抽离出来方觉的胸闷头晕,教老太监掺着回寝宫休息。
二皇子进宫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邵家迟迟没有回应,老五见老二这样勤快顿时回过味儿来,大叹被老二抢了先机落了下风,恨得烧心,没知会邵家唉,火急火燎地进宫求见皇帝。
巧的是,老八也在。
手里捧着一卷道经,泛着墨香,可见是新抄的,旁边的小内侍还端着一盅羹汤。
这些年争储愈发激烈,他与老二明争暗斗,没注意时竟然让这个老八渐渐露了脸。似乎是因着老师陆景安的盛宠,让父皇多看了两眼,此后便巴巴地讨好侍候,朝事政务一概不通,无依无靠浮萍一棵,便学那些后宫妇人的做派,抄经送饭,丢了皇家的脸面。
周凭见他来,问了声“五哥好”。
五皇子站在他身侧,还故意往前站了半步,斜着眼睛阴阳怪气道:“八弟真是孝顺,如今能在父皇跟前鞍前马后的伺候,想来也圆了你母亲的梦。”
他的笑声充满恶意:“她一定觉得你很有出息吧!她不过是我母妃脚下的一条狗,地上倒点残羹冷炙赏她都能感激涕零奉我母妃为神灵呵呵呵呵呵”
小内侍深深低着头,缩着肩膀不敢吭声。
周凭也低着头,双眼半垂看不出神情,过了一会才抬起头,对上老五的目光,只看了一眼,他便又直视前方,恢复那副八风不动的姿态。
“谢五哥教导。”
老五脸上的笑突然便消失了,难以置信地回头等着周凭。
周凭脸上没有一点羞耻、怨愤,连生气都没有!平静的仿佛刚才只是被问吃过饭了没有。
“傻子……”老五自讨没趣,嘀嘀咕咕地不再看他。
没多久便有小内侍从殿里小跑出来传话,请八殿下进去。
五皇子拦住内侍,问道:“我呢?父皇没召我?”
内侍客气道:“陛下说,五殿下今日是为朝事来,就不必见了。”
五皇子一时气得牙根痒痒,拂袖离宫。
等待的那么点功夫,外头的对话就传进了皇帝耳中。
皇帝靠在床上,没给跪在床前的人一个好脸色,看着那盅甜汤冷冷道:“身为龙子龙孙,你八殿下可真是好大的志向啊!”
一屋子的内侍忙不迭伏到地上。
周凭垂着头,不吭声。
皇帝越看越来气,一抬手把陶盅打翻在地,“滚出去!”
周凭淋了一胸口的汤羹,弯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儿臣无能,有愧于父皇与先生的教导。”
儿子们死的死贬的贬,外头那两个又天天闹腾,皇帝没有公主,诸多儿子里面,竟也就老八一个贴心。人老了难免念想一些温情,发了火见他狼狈模样也心软了,“你换身衣裳再回去吧。”
周凭却道:“儿子不比哥哥们,都承着父皇的血脉,哥哥们天资卓越,儿子却愚钝不堪,连先生都说儿子学得慢,听儿子背书听得着急。儿子文不成武不就,不求此生有什么大作为,只求能安度此生,侍奉父母。”
“子欲养而亲不待,母亲……儿子僭越了,曹贵人已去,儿子一心想着侍奉父亲,没想到让您丢脸了,儿子回去便反省。”
皇帝久久没有回话。
他想起这孩子的身世,心中竟然有那么些许的愧疚。老八是皇子里吃的苦最多的,却是记挂他最多的。
他伸手将孩子扶起来,老太监十分眼色地端来了一身干净衣裳。
“朕知道你是有孝心的,罢了,以后做个闲散王爷也好,取换身衣裳吧。”
待周凭回来,皇帝已经翻了几页他手抄的道经,和颜悦色道:“字写得尚可,你怎么想到抄这个?”
周凭道:“先生离京前给儿臣留了一些闲书,儿臣读此书颇有宁心平静之效,便手抄一本。”
皇帝笑道:“他那个泼皮,没教你什么摇色酒令的本事?”
周凭也笑:“先生是用心教我读书,自然不会教这些,闲暇了就同我讲讲他幼时的趣事。”
皇帝来了兴致:“来,同朕讲讲!”
“……先生一到习武时便偷懒耍滑,爬树都费劲,下就更下不去了,便拉下脸面求邵将军。没想到邵将军还记着仇,冷眼瞧着先生掉下去,结果先生嚎的太大声招来了人,两个都没跑成,邵将军还被拎回家教训了一顿……”
皇帝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朕还奇怪他们俩怎么打小就跟仇人似的,见面也没好脸色,原由竟是在这!这两个也是没分寸,孩子事情记到现在!”
周凭目光宁静,唇边含笑。
第二日,皇帝下旨,召邵玙回京述职。
全京城都等着看皇帝的动作,五皇子自作主张受了邵家一顿埋怨,被扣在府里干着急。
邵玙单枪匹马地进了宫,又全须全尾的出来了。
所有人都二丈摸不着头脑,隔日朝会,邵玙当庭汇报了军绩,皇帝又大大夸赞了他,给了一长串的赏赐。
于是邵玙回邵家大摇大摆住了几日,悠哉悠哉地回中州去了。
这场风暴,便这样无声无息的过去了。
天气转凉,陆景安也不提鸟笼了,把小心肝母鸡似的揣在怀里暖手,在山下溜达。
临近傍晚的时候,山道尽头扬起了黄土,马蹄一声接着一声清脆,邵玙的身影不一会便出现在了陆景安眼中。
邵玙在他跟前勒马,强按下唇边的笑意,居高临下道:“你出来做什么?冷便多穿一些。”
陆景安将他打量一通,云淡风轻:“我就出来瞧瞧回来的是活的还是棺椁,若是要下土的我好先给他们报个信。”
邵玙哼了一声,翻身下马,同“陆大爷”慢慢在在山道上走着。
“陆先生算无遗策,这下欢喜了?”
“若不是村长偷跑出去想要揭发,我还要想别的法子帮小殿下得宠。”
邵玙冷笑一声,“你骗我京城赴鸿门宴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哎呀,也不全是为了这个嘛!来来来,消消气。”陆景安把“安抚使”小心肝往邵玙怀里塞,被邵玙嫌弃地推开。
“置之死地而后生。为了骗二殿下当这个出头鸟我可花了不少心思,若无他,怎么让咱们的皇帝陛下相信所谓的造反只是争储中的一个圈套呢。”
陆景安闲庭信步,仿佛这些动辄抄家灭族的事情不是他做的,“与其成日提心吊胆的防着咱们被揭发,不如自己抖出来给他扣上一个争储的帽子。这样以后哪怕露了马脚,皇帝也不会再信了。对了,你见到皇帝了,他怎么样?”
邵玙阴阳怪气的:“你那位小殿下见得不比我多?你怎不问他?”
月出东山,陆景安仿佛感到月色的清寒,拽拽身边人:“邵家的,你披风给我裹裹。”
邵玙:“……”
陆景安顾自说道:“小殿下不知为何这次没说,只告诉我皇帝给他封了官职,京中局势的变化,哦还有他今日看书之心得——”
暖意蒙头袭来,陆景安正要把头上的披风扯下来,一双手却绕过他的脑袋,包着头在他胸前打了个结,若这红披风是白的,远远瞧去大概还挺瘆人。
陆景安:“邵家的!我看不见了!”
话音刚落便感觉的手腕被人抓了去,灼热的掌心紧紧贴着他的手腕,随后时邵玙不耐烦的声音:“怕什么,我还能让你摔了!”
陆景安服帖地让人抓着,可惜这张嘴不饶人,“……皇帝都知道你大抵是想摔死我。”
“……什么?”他反应了片刻,高声道:“你把小时候的事告诉周凭了?!”
陆景安反问:“不说点他拿什么哄皇帝?”
邵玙让他气得够呛,还真松手了。
陆景安还在直愣愣地往前走,也不掀披风,眼瞧着前面就有一个小水坑,他还保持着被邵玙抓着的姿势念念叨叨,“不就是小时候一些糗事么,你邵将军也太爱惜羽翼……”
邵玙一个箭步上去将人拽住,陆景安的脚堪堪停在水坑前。
邵玙心头五味杂陈:“你——”
“我?我信你!”陆景安反手抱住了他胳膊,随着他绕过水坑,“动不动跟孩子阴阳怪气的,烧糊涂了才被你骗来中原。”
邵玙抿抿唇,“陆景安,我……”
陆景安:“嗯?”
“罢了。”邵玙轻轻松了口气,“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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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黎麦见郑三仙要说什么,忙探身倾听。
郑三仙一拍脑袋,指向涂黎麦,“你身上有神迹?”
涂黎麦一怔。
马化仁马上解读:“哦哦哦!原来他盯上你是因为神迹!”
苏安皱眉,掐了一把马化仁的腰让他别在领导面前瞎嚷嚷。
郑三仙看了马化仁一眼,没有解释什么。
是因为神迹吗?可神迹不能被夺舍,这是非人界都知道的,否则这样的神物早就引起各方抢夺了。
地行是为了这样“一次性”的东西找上他?
郑三仙似乎看透涂黎麦心中所想,罕见地透露了一些:“杀了带着神迹之人归入弑神一类,会触怒天道,修炼一途就到尽头了。”
黄扒皮是听懂了,在背后揣着手不吭声。
“我听说你炼葫芦还缺些材料,或许我知道一些。”
涂黎麦顺坡下驴,“确实差几样,麻烦郑前辈。”
直到黄扒皮和郑三仙勾肩搭背揣着塑料友谊出去放血了,马化仁同志还在状态外,他挠挠头,
“诶怎么说到材料上了?”
苏安趁着左右没人,冷脸揪着他耳朵教育:“人家那是委婉地拒绝了,你瞎应什么,脑子没有计算器重就不要搞这些七七八八的!”
马化仁弯着腰屈就媳妇儿,“这抓人也是我的工作嘛。”
远处有人经过,苏安松手扭头就走,只留下一句话:“就你这个脑子,抓人是你的事,别的你别瞎掺和。”
马化仁轻轻叹了口气。
涂黎麦按下十六楼,静静地看着电梯门合上。
今天郑三仙说得那些话无非是告诉他:这事儿我帮不了你,但只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你就不会因为神迹受到性命威胁。
但他这话前后矛盾,神迹既然没有任何威胁,地行怎么可能因为神迹找上他,只是顺着马化仁打的茬支开话题罢了,也就马化仁那个傻子听不出来。
好在今天也不是全无收获。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振动,涂黎麦靠在电梯里掏出手机。
是他调得盛歌全本预售闹钟!
这次说是预售,前一百本却是有作者亲笔签名的现货,可当晚发货。这意味着前一百位可以提前知道后面剧情!
涂黎麦霎时间兴奋了起来,疯狂刷手机连电梯都忘了出,差点被送回一楼。
“九点开始……”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分,剧透的诱惑太大,热度已经非常高了,涂黎麦刷新了几次网页,已经有些卡顿,可见今晚是场硬仗。
涂黎麦靠着墙,一边看手机一边三心二意地输房门密码,刚输到一半,门咔哒一声开了。
常恨靠在门上,两脚交错,手插在裤兜里,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玩手机的那个人。
涂黎麦:“你干嘛模仿我?”
常恨的每一根汗毛都在散发着不爽的气息,“你有专利吗?我侵权了吗?”
涂黎麦不知道这个孤寡老人又犯什么毛病了,不打算搭理他,闷头自己往里面走。
一条腿直愣愣横在了路中间。
涂黎麦没好气地抬起头,一歪脑袋:“?”
常恨看着他:“你遇到什么事了?”
涂黎麦怔了怔,没想到他冷着脸居然是为了问这个,语气不由的缓和下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有个仇家越狱了,可能是盯上我了。”
常恨马上联想到了那天晚上来的东西,脸冷了下来,“你就为了这个跑东跑西?”还把他晾在家里?!
涂黎麦不太明白这位是怎么想得,他原地蹦了蹦:“……麻烦您看看我,像是能打过他吗?”
常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但这个莫名其妙的不爽实在烧心,他冷笑道:“麻烦你看看我,像是打不过他吗?”
涂黎麦忽然不动了,连眼睛都不眨了。
常恨被他直勾勾地盯着心慌,人都不由自主站直了,“你……”
眼前的人突然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双手,鞠了一个90°的躬,“多谢您了!”
常恨:“……”
解决了生命威胁,涂黎麦摒弃前嫌,用前所未有的极其高涨的热情为常老板提供摄影服务,甚至还打算附加一套营销。
涂黎麦只有那个诞生于强权之下的员工号关注了常恨,平时也不会切过去看。他一边掏手机一边对常恨信誓旦旦说道:“常老板你放心,等我看看评论区了解一下你现在的运营状态,为你制定一套运营计划,保证让你一个月粉丝涨幅达到百分之一百……诶我怎么涨了这么多粉丝,他们说啥——”
常恨突然慌张地回头。
涂黎麦略显懵逼地看着自己两千多的粉丝量,又点开了赏赐那条引发世纪大战的“定情饭”微博,他上次光记得拿大号跟人互喷了,前面那么长一串的评论都没仔细看……
“涂麦子!”常恨一听他要看评论顿时急了,狗急跳墙大吼一声。
涂黎麦被吓了一大跳,手一哆嗦手机直接飞了出去,两人都目光呆滞,一个被别人吓得,一个被自己吓得,傻傻地注视着黑色手机再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然后以xm/s的加速度朝常恨脸上飞去。
常恨突然就反应过来了,往后退了半步,两只手往腰后一叉。
手机贴着常恨的腹肌减速,最终成功降落在他的围裙口袋里。
涂黎麦盯着他那个孕妇通用姿势:“……”
常恨面色如常地放下手重新举起锅铲,若无其事地教育他:“我还需要什么营销吗!好好拍,别三心二意地玩手机!”
涂黎麦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委屈地哦了一声。
吃饭的时候涂黎麦想拿回手机看一下预售界面,结果常恨怎么也不肯给他,指责他吃饭的时候沉迷微博破坏家庭氛围。
家庭氛围是什么鬼?他们家有什么家庭氛围?动不动砍人的氛围?
涂黎麦实在无奈:“今天盛歌实体书预售,我要刷网页。”
常恨半信半疑:“不是在微博卖吧?”
涂黎麦不知道他今天怎么就跟微博过不去了:“……我不看微博。”
常恨怀疑地看着涂黎麦,心里算着涂黎麦的诚信度,犹豫了一会还是把手机推了过去。
涂黎麦顶着常恨的视线去预售网页刷了一会,和刚才一样的卡,他咬着筷子问对面那个一点都不上心的粉丝:“常老板,你不想早点知道真正的结局吗?”
常恨微微抬起下巴:“我需要向你们一样卑微刷新等待吗?”
涂黎麦知道了,这是陈谷子干的。
今天涂黎麦回来的晚,饭开得迟,两人吃的差不多时盛歌已经要开始了,涂黎麦趁着常恨火速收拾餐桌的时候蹲在沙发上悄悄打开微博。
要是没什么常恨做什么疑神疑鬼的!
涂黎麦定睛看向评论,表情片刻空白之后,他难以置信的跑到常恨的微博评论区。
……哇哦,amazing
看着粉丝们的评论,再看看自己的邵陆双人头像,涂黎麦在那一瞬间的感觉非常奇妙。
一个磕CP的人突然被磕了的感觉真是……难以形容。
怪不得常恨不让他看,常恨没下场炸粉丝都是谢天谢地了。
常恨洗完手回头看见涂黎麦一脸呆滞,立马警惕地要去抓他手机。涂黎麦爆发手速在他抢过去之前切了回去,然后十分无辜地问他:“干嘛?”
常恨看了正在刷新中的网页两秒钟,在涂黎麦旁边的小沙发坐下,把手机扔回他腿上,只是眼睛还时不时往那边瞟。
涂黎麦干脆上了个闹钟,小腚一撅,手机往屁股底下一塞,一了百了,“开始了开始了!”
电视剧开始之后,就再也没人记得微博这件事了。
唯粉与CP的战争宣告完结,新一轮大战拉开帷幕。
常恨与涂黎麦就今天这集的内容展开了“谁攻谁受”的世纪大战,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唇枪舌剑逐渐演变成了涂黎麦站在沙发上跟翘着二郎腿的常恨在手机上斗骚图。
涂黎麦气得跳脚直嚷嚷:“你还说你不是老奸细!这是邵华一陆九年义务教育的内容,你刚入学怎么全知道!”
常恨不屑道:“我跳级。”
涂黎麦:“……”
如果不是闹钟响了,涂黎麦大概会将战争从思想层面上升了物理层面。
现在是八点五十八分,涂黎麦紧张地蹲在沙发上刷网页,也没注意常恨什么时候开门收了个快递。
常恨一边看着涂黎麦严阵以待,一边慢吞吞地拆快递。
涂黎麦目不转睛地盯着倒计时:
五、四、三、二——
一!
就在涂黎麦抢书的那千钧一发,屏幕突然变成了黑色,一个方方正正充满自然气息的头像在屏幕中间跳动。
涂黎麦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常恨反倒凑过去看了眼,“郑三仙?”
涂黎麦麻木地接起电话,郑三仙在那头欢快地说:“小涂啊,要不咱们趁夜走吧,黄局长告诉我晚上机票打折!你现在能走吧?”
涂黎麦:“能。”
郑三仙:“十一点的飞机啊,我在机场等你!”
涂黎麦:“好的。”
电话挂断,网页再次出现,销售量已经突破了四位数。
真他妈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涂黎麦两眼一翻,瘫倒在沙发上。
偏偏常恨还在边上幸灾乐祸,“不抢了?”
涂黎麦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安详地阖上了眼睛,“没有遗言,请帮我在老道士边上买个公墓,谢谢。”
后事刚交代完,涂黎麦就觉得脸上一凉,一本书压在他脸上。
“一个鬼还要公墓,占用什么土地资源,起来。”
涂黎麦满肚子闷气,一个打挺做起来就要把书给常恨扔回去。
等等!
这是——《盛世安歌》!
常恨正慢条斯理地拆着外面的塑料包装准备开口,头顶突然一黑,一个人形炸弹从天而降,常恨直对着涂黎麦灿烂的笑脸,一瞬间竟然忘了躲闪。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越来越快,愈发清晰。
涂黎麦短短一分钟里经历大悲大喜,一个激动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将常恨抱了个满怀,“亲人呐!!!”
常恨就像被下了咒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涂黎麦上头了没一会儿假酒劲儿就下去了,只觉得自己脑子被天剑山锤了才会跳到人家身上,悻悻地从浑身僵硬的常恨身上爬下来,夹在两人中间的书随着涂黎麦的离开“啪嗒”滑倒地上。
罪魁祸首连忙把书捡起来,拍了拍莫须有的灰:“咳……谢谢啊。”
常恨脑子里像是有一锅剩菜加剩饭煮的粥开着大火在狂沸,湿咸的蒸汽糊住了所有的感官,然后在黑暗中发生难以描述的复杂化学变化,最后凝结成一颗颗小小的结晶在在他眼中,在他眼中那个人的倒影上炸开。
常恨品咂出来,那是甜的。
涂黎麦多次呼唤常恨无果,眼见着人傻成了一尊雕塑——可以直接搬到天剑山景区门口号召投币的那种,估计他清醒过来可能不仅不会从地行手下保自己小命(清白)还会剁得自己魂飞魄散然后加葱姜蒜料酒搅和搅和包个“灵魂”水饺拿到山上喂开智的野猪野鸟。
涂黎麦带着满脑子“开溜大吉”一头扎进厕所拿自己的家当,然后懵逼得对着洁净如新的马桶,最后骂了自己几句傻逼。
当涂黎麦抱着自己的书包从卧室出来,一道带着三分灼热三分不经意四分欲语还休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身上。
涂黎麦沉默了两秒,然后一脸严肃的拉开书包拉链伸手进去一通乱掏,“诶我绷带呢……”
常恨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目光看着他,说道:“把你的手拿出来。”
涂黎麦依言拿出来。
常恨:“看到了吗?”
涂黎麦看着自己十分二次元的爪子,严肃地点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你怎么这么快拿到书的,叫谷子PY交易了?”
两个人都默契没提刚才那个可大可小的小插曲,常恨轻描淡写道:“哦,我是投资方。”
涂黎麦:“……”他居然一直没注意到。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那个……”涂黎麦一边拉上书包拉链一边往玄关走,从鞋柜里拎出鞋子,“我出差取点材料,大概两三天。”
常恨居然也没什么反应,就“哦”了一声。
涂黎麦赶紧把鞋穿好,屁滚尿流地开门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