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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分食聚民心 按方才赵把 ...

  •   “也不晓得,他们会不会分我们一口。”院内,一个流民被这香味儿勾的腹中馋虫翻涌骚动,砸巴着嘴直咽口水。

      “你没睡醒吧。”另一人笑他,“那馍和炒豆,是朝廷给收编流民的行路粮!这杀狼咱们又没出一分力气,哪有你我的份儿!”

      “给口汤也成。”
      有人指了指屋内那些戍卒的家眷。“快别说了,让人笑话。”
      那流民却不以为意,“这乱世灾年,能活着就不错了,面子顶几分钱?”

      话是这么说,大家都知道这肉多半是吃不到,但心中却依旧忍不住的去奢想……

      有人突然发问,“方才他们叫出去了几个人,怎么还没回来?也不知是去干甚了。”
      “八成是拉去打下手了。”这人说完,忽然又接了句,“早知道我也跟着去了,没准还真能分我一口……”

      几人正畅想着,院门被打开了。一个戍卒敲着锣鼓就进来了,“赶紧收拾收拾,出来集合。”

      但他们哪有可收拾的,众流民拍拍屁股,拎起各自的包袱捂着肚子摇摇晃晃地出了院门。

      此时天已大亮,几丛火堆就架在院门外面,上面各有一只烤的焦黄的狼尸。这可比闻味儿更有冲击力,一个五六岁的小孩,直接馋地哭叫起来,“娘,我饿!”

      吓的他娘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同时提心吊胆地偷偷去观望一旁戍卒的脸色。

      一个伍长挥手找来戍卒,“你去灶台看看,汤煮好了没?好了就抬过来。”

      又指挥从院子里出来的众人,“都过来排好,按先前分的十人一伍。流民站左边,家眷站右边。把总要训话!”

      等杨赛林匆匆赶来时,队伍已经基本成型了。众人都整整齐齐地站在院门口,前方放了几个大口袋。她知道,这是要发粮了。

      王大山与刘月娥几人见杨赛林过来,立马挥手将人招过去。

      “都安静!”

      赵把总在人群前方站定,目光人群里扫了一圈,才缓缓道,“昨夜狼袭是个什么情况,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关外林深树密,野兽出没是常事。咱们这么多人,狼群都敢来跟前吠,若是谁落了单,是什么下场我就不多说了。”

      “再走十来天就能到北冻河,只要大家不擅自离队,我定能保各位安全到达。野兽是危险,但只要我们众人齐心协力,它也能是食物。昨夜,大家配合的很好,这狼肉狼汤——”

      说到这儿,赵把总突然停了下来。
      众流民也听出来一丝期望,个个伸长脖子等着,等着把总的下文。

      “咱们大家一起分!”

      “好!”流民们沸腾起来,纷纷拍手叫好。

      赵把总满意地点点头,等了片刻,才伸手让大家安静。“我向来是讲究论功行赏,夜里出力、受伤的戍卒多分,没出力的不论流民还是家眷,都是等分。还有方才来剥皮、烤肉、煮汤的流民,也多得一份!”

      这下,有人欢喜有人悔。大家纷纷懊恼,早知道方才就举手跟住戍卒去了!

      “哪个是杨林?”赵把总又问。
      杨赛林一愣,王大山在旁边推了她一把,她才往前挪了一步。

      赵把总看了她一眼,没绕弯子:“我听周伍长说,你很有主意,自己想法子把炒豆捣了吃?”

      “回把总,我就是闹着玩儿。”杨赛林有些受宠若惊,但她还是有点不习惯被单拎出来。

      赵把总却不满意她的回答,“有想法是好事。无论谁有想法,有本事,只要能惠及大伙儿,都可以提出来。一旦采用,我必行赏。往后咱们都在北冻河生活,不论军民,同是大曌人,大家能互惠互利不藏私,日子才会越过越好。我让人在村里翻了一圈,找到一盘石磨,你们若是想磨,就大胆提出来!”

      人群里一阵低低议论,大家眼睛都亮了几分。眼前的赵把总和半个月前的不一样,不仅不杀人,还分肉!
      这让流民们对他的看法有了一下改观——看来他并不像以往遇见的县令衙役一般,是个做实事的。

      有个胆子大些的流民往前挪了半步,回话道:“把总,那炒豆整颗嚼着实在费牙,磨成粉确实好下肚,也顶饿。”

      赵把总点了头:“那就磨。”
      他抬手点了几个流民和两个戍卒,“你们几个,去磨盘那边把剩下的黄豆全磨了,装袋,出发前弄完。其他人开始分肉!”

      那几个人应声去了。
      被点到名的流民,并没有因为被拉壮丁而不能及时分到肉感到不满,反而都庆幸自己被选中了,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那份狼肉不仅不会少,还会多得一份!

      戍卒的家眷携带的行李比流民齐全,不一会就借出来两把长勺,众人排着队捧着碗等待分汤。那边狼肉也烤得差不多了,焦黄流油。按方才赵把总的说法,每人至少能分到拇指大一块狼肉!

      杨赛林因为提出了磨豆粉的法子,再加之帮忙煮汤,一共能得三份狼肉和狼汤。那狼心狼肝汤,她实在是喝不下去,血沫子横飞,除了腥还是腥。便将三份狼汤份额,让给了王大山一家。

      王大山和刘月娥却不觉得是施舍,这可是肉汤!热乎乎的肉汤!他们已经记不得上次喝到肉汤是什么时候了,腥臭不打紧,饱肚子才是正事!

      他们欣喜地接了杨赛林的狼汤,又对她千谢万谢。

      三份狼肉杨赛林没分出去,她不傻,这好歹是实实在在的肉,她要留着自己吃。
      入口还是腥,因为没有任何调味料,吃起来毕竟寡淡,甚至还有些柴。干吃是吃不下了,混着馍倒是能下肚。

      她将狼肉收好,等待着发馍。

      但奇怪的是一直到狼肉狼汤分发完,也没有戍卒来分馍。

      正疑惑时,磨豆子的几人回来了,他们只提回来两个袋子。

      周伍长将袋子搬下车,让众人过来排队,“往后晨起改发炒豆粉,你们自备水,捏豆饼也成,干吃也成。馍留着晌午发,到时候就不再停歇了。秋雨之后过不了多久便要入冬,咱们必须加快步子在入冬前赶到北冻河。”

      这本就是朝廷给的随军行路粮,只要能发,那就是好事儿!大家都没有意见,纷纷表态同意。

      周伍长又问,“有谁吃好了,就去磨豆粉,把先前那几个人换回来。等豆粉磨完,大家都收拾好,就可以出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分食聚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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