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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见他此时正儿八经,要起身,我灵光一闪,娇笑着倾上身子,柔情蜜意的俯看他,轻揉了下他的胸口。“没什么,只是白天见过公子,小妖我念念不忘,便忍不住相思之苦,所以。。。”
      说话时还含羞带臊的瞄他一眼。
      哥哥几分厌恶的丢开我的手腕,把我从他僵硬的身上推开,起身站在床边瞅着我不悦道:“看衣着姑娘乃正经家女子,怎的行为如此放浪?”

      我偷笑,妖娆的上前挽他手臂,却被他不耐的抛开。
      “出去!”哥哥背过身冷冷道。
      “公子。。。”我不舍的苦着脸嗲声道:“小妖我家在百里之外的赵家沟,为了见公子跟家里人大吵一架,偷偷跟着公子到了这里,如今你叫我现在回去,小妖我情何以堪?还是公子你看不上我?要知道小妖是我家中最美的女儿了,我。。。”

      说着我作势可怜兮兮的在眼角擦拭了一下,伸手要重新亲昵的挽上他的手臂,却再次被他回头啪的一声无情拍开。“姑娘你。。。”
      见他反应我暗爽。
      怎的不说了,抬眼不着痕迹的看他,他正紧锁眉,一脸深思的表情琢磨我。
      憋住心里的笑意,千娇百媚的扭着腰肢走到他面前,愁着脸把双手捧在胸口,小心翼翼的、特别真诚希望得到回报的哀声坦白。“我知道像公子这般聪明,肯定怀疑我的身世,事实上。。。我确实不是人!”

      余光扫到哥微微有些诧异,随即状明了的松开蹙在一团的漂亮眉毛。
      “我乃赵家沟狐族二系第二百七十八代长传狐,正因为如此才有机会变成人形,但也仅仅是晚上而已,所以小妖我很珍惜能和公子相处的时间,小妖自知身份不敢多求,只希望公子在寂寞之余能够想起小妖。。。”双目柔情的望着哥,见他唇边突然勾起了一抹坏笑,心下疑沌,嘴里依旧发嗲娇媚的诉说我的身世,我的可怜处境,却被他突然长臂一揽,搂在怀里!“呀!”

      “你!”我被他举动吓住,目瞪口呆的望着哥逐渐靠近的笑脸,他眼里闪着一种让我不舒服的光芒,而心,随着这种光芒增加渐渐下沉。
      “是吗?”哥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结实的肌肉触感透过里衣传到了手上,不觉慢慢握住了拳头,他邪邪的笑着俯首在我耳边吹了口热气,多情的抚弄我披散在肩上的长发,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轻佻道:“姑娘叫小妖是吧?姑娘如此情真意切,我怎会铁石心肠、毫不领情?就算是狐妖又有什么关系?”

      心里如同燃起了一把火,我装做吃惊样,皮笑肉不笑的伸出右手抚上他的脸颊,惊喜的嗲声道:“公子真不嫌弃我?”
      “人与妖有什么区别?只要有颗善良的心。。。”哥握住我的手,敛住一些笑容,搂着我腰的手转而抚上后背,柔声叹道:“你也知道我们从军的人经常十天半月不见一女人,所以这。。。寂寞嘛,肯定有的。”
      两把火!哼!

      我气得直磨牙,心中冷笑,表情却可怜、心疼道:“那难道公子你在军旅里都没。。。都没找过女子吗?”
      “哎,没啊,虽然离开了家里的那只母老虎,但总觉得她天天就在身边,怕偷偷找了她都知道,所以呢刚刚那只是试探你的,现在证实你不是了。”哥越说越小声,神情根本找不到一点可疑之处,还不停的安慰我,为刚才的冷漠道歉。“希望你别介意。”
      不觉心酸,这就是我当兵两年的哥哥?这就是我盼了两年的哥哥?我还成了母老虎不成?说不定这母老虎还是我孔雀开屏,人家压根说的就不是我!

      原本见他的喜悦被铺天盖地的失望代替,心揪得阵阵发疼,怔怔的强笑道:“你怎么证实我不是的?”
      他闻言神秘一笑,俯在我耳边暧昧的低语道:“你身上的味道。”
      我冷笑,味道?狐狸精的味道?
      哼。。。三把火烧得我不再想伪装自己,一巴掌就朝他脸抡去,泪水不争气的流出眼眶,四肢百骸透心的冰凉。
      手被他接在半空中,面纱同时被他一把扯掉,他瞪大眼,不可置信却确定且狂喜的低呼。“文儿!”

      呜。。。只觉心好疼,这个臭家伙!。。。
      “文儿!”满是伤心眼泪的脸被捧起来,面前的人仔细端详之后高兴得像个孩子。“文儿!真的是文儿!”
      “呜。。。”我抽回手不停的用力捶打着他,哭骂道:“你混蛋!王八蛋!呜。。。你想气死我啊。。。”
      “文儿!”被紧紧的揉进一个怀里,身体动弹不得,头顶被他的下巴重重的抵着。“文儿。。。”

      不敢哭得大声,我憋不住满腔委屈,张口便朝他胸口咬去,头埋在他胸前呜咽的低声哭着。
      这个坏蛋!
      哥吃疼闷哼了声,抱我坐到床上,轻轻的抚着我的背任我咬。
      良久,牙关松了,脸上还挂着泪珠子,瞥眼没好气的哑声问:“怎得我这副尊容就没把你吓死?”

      哥哥笑,轻柔的擦掉我脸上的泪水,然后握住我手心,默默的搂着我不说话,一直上翘的嘴角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激动,低低的痴迷眼神看得我不禁脸红心跳。
      幽幽的白他一眼,吸了吸鼻子,借着窗外月光清楚的看到他锁骨下方的两排深红牙印,不免心痛,轻轻的抚着,嗓子却仍有气的问道:“疼吗?”
      “不疼!”他答得干净利落,这个傻子被咬了还这么开心。

      余下的火气顿时消得无影无踪,撇撇嘴,搂上他脖子,静静的偎依在他怀里,享受着实在、甜蜜的触拥感。
      半响,好奇的望着他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哥把我搂近了点,就像今天看锦囊那样温柔的眼神垂眼看着我,在我颈项轻轻的嗅了下,低沉道:“一个是郁郁草的香味,另外一个。。。是这个。”
      说着举起我的右手放在眼前,白细的手腕上血玉镯子由于衣袖滑落至手肘,在黑暗里也异常醒目,不明白的看向他。

      哥放下手,反手扣住我的手心,笑着在我鼻尖上轻啄了下。“这个血玉镯子曾经在家时看到过,娘说是要给你的东西,所以我记得。”
      原来是这样。
      锦囊!真的靠在哥的左胸口处,由于我侧坐在哥的腿上,正好可以看见他微敞开的里衣里挂着的锦囊。
      欣喜的拿出锦囊,真的是如同那老婆子说的囊面都被磨坏了,眼眶不觉湿润。打开口子,里面赫然放的是他离开前一天我特意剪的、绕成一个小环的一截头发。

      哥搂着我满含歉意道:“每次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看,要是今天没人提醒,我还真不知道锦囊已经掉边了。。。”
      哥,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不该不相信你。
      唇齿交缠的吻似乎仍然不能将相互之间两年的思念足够的传达给对方,我们紧紧相拥,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忘记了世间的一切。

      “。。。所以说这次多亏了旦将军和颜参领,那些村民围了我们两天两夜,要不是旦将军有恩于这个村子,恐怕我们现在最多只剩一口气了。。。”余师傅慢慢的讲述着这一路的艰辛,我听得惊险连连,常年生活在文明的环境中,没想到边疆的人这么野蛮。

      “然后呢?”想到当初寻这木头的原意不禁问道。“你用这种木材做过食物没?”
      “做过,确实食物的香味不同于普通的烹饪方法所产生的,味道独特,特别好吃,当时就是看到我所做出的食物真的比他们原始的方式好,村民才信了旦将军的话,后来要求每年春播时送去一年所需要的粮食种子,而且必须做到砍多少棵青龙树,就双倍的栽多少棵回去,每个月还只能砍五棵!”余师傅所说的条件让我颇感意外,仔细想想听说边疆很多地方都缺水少粮,除了生活环境恶劣,也跟常年战事频繁,民不安生有关,所以转眼想了想,他们提出这样的条件并不过分,不由得有些同情他们。

      “公子若是觉得条件不合理,请说。”余师傅见我不说话以为我不满意这笔交易。“只是这可能是他们最大的让步,毕竟青龙树是他们尊为神树,我们这样做已经践踏了他们的信仰,所以。。。”
      我明了的笑笑。“不会,我觉得挺好的,我是在想既然他们生活也很拮据和困难,如果我们以后合作得好,我们不妨可以多送一些其他东西来交换。”
      “公子!”余师傅惊讶的瞪大眼。
      木言挑挑眉,没有太多的惊讶。

      有些哀伤的勾了勾唇角,认真道:“虽然我们生活富裕,但我们身边还有一群生活在贫困边缘的人在辛苦的日夜劳作,特别是你也说他们平均一月才吃一次肉,想想我们安稳日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他们整日惶惶不安所换来的,边疆的人安定了,我们的国家也必定强大,还会连连与外征战吗?他们这么凶残也是被逼的。。。”
      三人随着我的话陷入沉默,我在想要不要承包一座山,这样这些村民每年就有了固定收入,不会因为无法预料的天灾人祸断了生活来源。

      窗外的房屋渐渐增多,看来离京城不远了,空气里的燥热让我有些烦躁,担心哥今早走得那样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木言,你和余师傅先回京城,我有事要到其他地方去一趟。”坐得越久,胡思乱想的就越多。
      木言不放心,在离京城仅有半个时辰才同意我与他们分道扬镳,然后朝静观急速骑马赶去。
      路上为了检查青龙树的燃烧效果,耽搁了小半日,哥早我半日出发,所以只怕现在已经到家了,原本答应娘早些回的,怕哥赶来静观,我直接翻身进了静观。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满头大汗赶到时只看到坐在树阴下,两个悠闲吃着葡萄的人一脸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我。
      “回来了!”玉汀欣喜的迎了过来,拿过手绢体贴的给我额头上擦汗。
      喝了几大口凉水,我径直回房间。
      “我去准备换洗衣服。”木静见状,知道我需要什么,转身即去准备。
      “这么急?”玉汀拿过我的衣服挂在屏风上。

      “恩。”不经意的看到墙边桌子上的一个陌生的檀木匣子,散下头发,背对着玉汀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哦,是邓公子送到府上,府上再送来的,好象是。。。”
      “不要!”有些不耐的打断,一想到自己又不是真的讨厌邓昌,而且现在好似在冲玉汀发火,忙补充道:“把它收好,我等会送回去。”
      玉汀怔怔的应了声,见我样子,轻笑道:“急着想见你哥吧?”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玉汀换回男装在院子里等我。
      简单沐浴完毕后,换好装,我急急的出了房间。
      “清文!”抬眼便见是何沁琴,她看到院子里有男人几分诧异,随后径直朝我走来,脸上被汗水弄得有些狼狈,且神色不是太好。她见我一副出门的样子,好奇的回头再看了看男装的玉汀,联想到什么,诺诺的有点尴尬道:“不好意思,没想到你正要出去。”

      “没什么啊。”没想到她这个时候来找我,上前拉住她的手走到树阴下,拿起扇子给她扇热,她不似往日的精神,知她这个时候来找我必有重要的事,只得随便的介绍了一下“闻青”。
      何沁琴知晓她的名字时微微有点意外,不过仅仅礼节性的跟她点点头。
      见状朝玉汀使了个眼神。

      待玉汀走后,何沁琴抓着我的开始颤抖。
      本心里急着离开,但她现在的情况让我不得不耐住些性子陪她坐在凉凳上。
      一滴晶莹的液体打湿在她垂面的白色面纱上,心一惊。“怎么了?”
      何沁琴摇摇刚才就垂着的头,双肩不住抖动,小声的呜咽着,面纱上湿润的面积越来越大。

      “沁琴,怎么了?”抽出手,觉得面纱碍眼,扯下她湿湿的面纱,捧起她的脸急问道,让旁边站着的木静赶紧拿块干净的手绢来。“哎。。。说话呀。。。”
      “呜。。。”何沁琴双手盖住满是热泪的脸,难过的抽动着双肩哭出声来。
      我接过手绢擦着她被泪水打湿的脸,天那,她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原本圆润的脸颊深深的凹陷下去,才几日不见,怎的憔悴成这样?想到古岳庭还有几日就要成亲的事,轻拍着她的背,不由得担心问道:“是不是和那个人有关?”

      “清文。。。呜。。。对不起。。。。我做不到你说的那样。。。。做不到。。。呜。。。”何沁琴呜咽着痛苦的断断续续的摇着头。“我做不到。。。呜。。。我。。。呜。。。”
      我明了,叹声劝道:“傻瓜,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该给你自己说对不起才是,做不到没什么呀,只要你能让自己快乐就行了。”
      “呜。。。不是这样的。。。”何沁琴摇着头,用力的吸着鼻子,颤声哭泣的重复着。“不是这样的。。。呜。。不是。。。我好怕啊。。。怕。。。。”

      “那究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差点控制不住我这时该表现的正常情绪,那古岳庭到底又做什么事了?怕?她怕什么?心疼的安抚着她却不知道该怎么用平时性子出口安慰。
      何沁琴仍然只拼命的摇头,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悲伤,却止不住泻洪般的泪水,拽住我的手全是汗水,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在她垂泪的眼睛里似乎还透露着一股自我厌恶,还发生了其他事吗?
      哥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我错愕的看着不知何时到来的他。“哥!”
      何沁琴见有生人出现,忙慌乱坐好,止住哭声,双肩抽动,擦着脸上的泪痕转身背对着门口,用手绢捂住嘴,艰难的哽咽着平息自己的情绪。

      我拍拍她的手背,把她散乱在脸上的湿发挠在耳后,看了哥一眼,小声安抚道:“没事儿,是我哥哥。”
      让木静带何沁琴进屋打整一下仪容,哥这才走进院子,看着何沁琴的背影问道:“就是你提到的在作水的朋友?”
      “恩。”没想到他还真来了,但由于被刚才何沁琴的情绪感染,此刻我也没了初时见他的那般激动,看着寥落的纤细背影消失在屋内长长的叹了口气。

      待何沁琴重新装扮好出来,一起走到观门口我才注意到她居然没带随身丫鬟,她自己单独出来的!
      。。。心中不安隐隐扩大,怕引起她的情绪再次崩溃,我只能借哥哥的出现转移她的注意力。
      不知道她怎么只身来到静观,一共四个人,哥的马自是坐不了这么多人,我们只得边往京城走路回去边看有没有顺路的马车。
      现在正值太阳高照的时候,多数车马都不会在这个时辰出行办事,走了许久都不曾有车辆通过。夏日炙热的阳光烤在身上,虽是走在高大的马的阴影下,但一阵阵热浪袭来,豆大的汗水仍顺着额角滑下脸颊。

      何沁琴的状况不太好,她的眼神涣散,脸色开始不正常惨白,步伐漂浮,手里的手臂渐渐变沉。看她样子是刚才大哭之后身上发凉,现在大晒太阳,多是中暑了。
      望着前方漫漫长路,我停了下来,让木静把水壶拿来,给她喝了点水,转眼朝哥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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