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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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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知从哪方向传来女声惊吓声,四下才回过神,指着我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大街上一下哄闹。
“哇,真丑啊!”
“没见过这么丑的女人!”
“这么丑的女人怎么嫁得出去呀!”
“….”各色各样的声音。
“她就是你的国色天香!哈哈哈….”曹姓公子指着我笑得前俯后仰。
“小姐!”木静手忙脚乱的把面纱给我重新蒙上,扶着我肩膀,护着我往家的方向走。
“清…清文…”邓昌在后结巴的唤道,却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站在原地。
没理他,耷拉着严重受挫的双肩,沉默不言的任木静带我回家,一路任人指指点点。
睡在躺椅上越想今天的事越好笑,呵呵,他们的表情真有意思,怕是我以真面目出现他们面前也不会如此好玩的景象,想想那妇女被我的样子吓得不轻,一脚踩到本可避免的香蕉皮上,那惨叫声那。。。哎,突然想起以前一句很经典的话。“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
哈哈。。。
事情已过半天我仍在沉浸在今天的小插曲中不可自拔,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嘿嘿。。。
有那么丑吗?木静见我一下午都在那自顾自的笑,被我感染,最后无奈的叹口气笑道:“小姐,你好歹都笑了一下午了,不累吗?”
“不累!”回头见木静一脸好笑的看着我,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这张疤痕交错的脸。“很吓人吗?”
其实看习惯了哪吓人嘛,不要看我丑,其实我很温柔,加上想到采花大盗还曾被这张脸吓得不敢采花,不由得捧着镜子又呵呵笑了起来。
“小姐呀。。。”木静无言的笑叹了声,她还不知道这事呢。
抚着脸上的疤痕,不禁得意,这面具做得真好,恩,面具下面的那张脸,好久不曾看了,琢磨着是不是该让它出来透透气了。
“小姐,要药水了吗?”木静马上明白我的想法把药水递了过来。
“恩。”接过药瓶,轻轻的在脸上抚匀,一丝蜂蜜的味道飘散在周围的空气里。慢慢的,镜子里的脸不再灰暗,开始一点一点的呈现出白净的皮肤。
“清文?”恰逢这时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木静早在刚才听到娘的脚步声就找地方躲了起来。
多半是娘听说了今天的事,马上对着镜子擦净了脸,起身迎了上去。“娘。”
娘刚跨过门槛,见里屋出来一人,抬头看却身子朝后一仰,随即傻愣在原地,奶娘紧跟在后面差点撞在娘身上,她双眼惊呆的看着我,嘴巴张成圆型。只见娘不可置信的眨眼,捂着嘴,不敢确定的声音。“清。。。清文?”
差点忘了他们有多久没见过我的真面目了,不由得笑了起来,关上她们后面的门,上前一手挽一个,故意生气的嘟嘴不满。“娘,奶娘难道你们都不认识我了吗?”
娘惊喜的捂住胸口。“你真的是我的女儿!啊。。。。”
“夫人,嘘,小声些啊。。。。”奶娘笑着劝娘别这样激动,拉住我的手,不停的上下打量我,发出阵阵惊叹声。“啧啧,真的是我们家闺女,全天下只有我们家闺女才长得这般标致。”
“呵呵。。。清文。。。真的是几年没见过这面孔,真的是一下。。。”娘只高兴的笑着抚着我的脸感叹不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是啊,好些年没见了,时间长了我们竟都以为那面具是真的长在脸上再也取不下了,没想到。。。”奶娘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笑眯眯的像是要把我看个仔细,还安慰似的拍了拍娘的手背。“我们家闺女还是和以前一样像个仙女。”
“清文啊,本来今天听说你在外面受了委屈,便过来看看你,没想到。。。”好一会儿,她们两人才平静下来,娘欣慰的抚着胸口,边哭边笑。“哎。。。亏得我们还骂那和尚是骗子。。。”
“是啊,当初你爹娘还急得不好过,怕误了你的终身啊。”
当然知道爹娘他们担心什么,笑了笑。“娘,那你现在放心了吧,你女儿生得这副模样还怕找不到婆家吗?”
娘笑盈盈的点着头,忽然想起什么。“这面具是怎么取下来的?以后怎么办?还有好端端的给我买药做什么?”
“今天所有人都被我吓倒了,我一时兴起便想看看自己原本真正的模样,连我自己都忘了那面具是假的,这药水都不记得是做什么用的了。”我指了指梳妆台上的小瓶子,随口笑道:“至于药嘛,娘,你还好意思说,前段时间病犯得那么厉害都让他们不许告诉我。。。”
“看看,你老说闺女操心,你看又是买药孝顺又懂事,真不知道我该怎么说你了,连你大姐我都看得清楚,怎的你还看不清呢?”奶娘为我打抱不平,没好气的数落了娘几句,却并无半点恶意。
娘鼻子泛红不应声,听了奶娘的话只不停的点头,不时抬头庆幸的看看我,又不时高兴的垂头落泪。
“木静,是察觉到什么,对吗?”娘和奶娘走后,我见木静神情似乎有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她皱了皱眉,抿着嘴唇,还在迟疑。
看她的样子。“是跟我有关?”我狐疑的问道。
木静咬了下嘴唇,两秒后方应道:“是。”
连木静也感觉到了,我真的希望只是我们太敏感了,心绪开始不宁,手指下的琴音断断续续,调不成曲。
十天过去了,公主大婚,举国欢庆,嫁妆足足装了七十车,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皇宫里出来走了近一个时辰,经过万寿山时已快到午时。
一身嫁衣心喜盼,
漫漫驿路终见头。
自古异疆不同俗,
谁知君心意如何。
皇家婚礼,政治联姻,每个人都选择了自己的路,也许真的有一天会像娘说的那样总有一天会后悔,却又无奈,既然选择了就要走下去,因为这条路同时也是一条不归之路,没人知道他是通向何处,是到达幸福的彼岸还是痛苦的炼狱,也许,有人在一开始就清楚的明白他这条路的目的地在哪,也许,有人一辈子都不会明白。
余光下是绵绵数里的豪华皇家婚嫁队伍,人群纷纷驻足,聆听着从山林里传来的天籁之音。
水溟宣,公主,希望这首《龙凤悦》能给你们带来幸福,给你们带来想要的东西。
下山的路不平稳,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好不容易走下一段崎岖的山路,便看见前面开阔的平地上有几个衣着破旧的小孩围在一起烧什么,闻味道应该是吃的,不过却没什么诱人香味,看来是小孩在外抓了野味就地烧烤着来吃,不知道放点调料味道会好一些。
几个小孩见突然出现两个陌生人人,愣住,好奇的盯着我们打量,见我多看了几眼那架子上的肉,其中一个个子大点的忙昂首挺胸的站在火堆前面挡住食物,一脸防备的看着我,其他小孩均明其意,疑惑不解却不约而同的把火堆围了一个圈。
哈,敢情是为了防我们抢他们吃的?和木静好笑的相视一眼,她大步上前。
那群小孩见了更是紧张,马上排成一列,那最大的小孩警戒的大声问道:“你们想做什么?”
木静无视那小孩,一个纵身跃到队伍后面,毫不客气的把串好的食物从架子上拿了起来,闻了闻,不屑的笑了声。
那群小孩被她的功夫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都哇的叫了出来。
“把肉放下!”小孩要伸手抢肉,见了木静身手也不好冒冒上前,只把手伸出来。“都大人了还抢小孩的东西真不害臊!没羞!”
其余小孩也跟着羞,木静只差没笑出声来,把肉递到小孩手里,憋住笑意挑眉道:“我只想告诉你们在荒郊野外如果没有调料,可以在肉上面抹点野果汁或者野蜂蜜,这样烤出来的肉就会更好吃,更嫩,拿着!”
小孩们都不可置信的瞪着她,木静勾了勾嘴角,从怀里掏了个小瓶子,眼神示意拿着肉串的小孩把肉架好,然后就着瓶口朝肉上撒了些粉末。
木静熟练的翻烤着架上的肉串,没半刻,一股酥嫩的肉香四处飘散,果然比刚才味道好闻多了。
这群小孩早被木静的一举一动打动,无比佩服,见肉比之前鲜嫩数倍,更加对她钦佩得五体投地,当下要拜师学艺,弄得木静哭笑不得。
我却在在木静烤肉串时有了个主意,兴许还能让已恢复生意兴隆的酒楼更上一层楼。
当天晚上我就去找了余师傅。
“你是说把食物拿来烤着吃?”余师傅沉思的摸着手指上的玉戒。
“是,而且有种木材很适合做燃料,青冈木,不知道余师傅你听说过没?”不错,青冈木是以前世界做烧烤的主要燃料,不能说我记忆好,主要是印象太深,那时候隔壁家是卖烧烤的,所以知道些这种木材。
“青冈木?”余师傅皱了皱眉。
“我只知道这种木材要将木头烧碳之后再在烹饪食物时拿来重新点燃,直接把食物放在火上烤熟,具体长什么样也没见过真正的树木。”我唯一能提供的信息就这些。
“公子,也许我知道哪有这种木材。”在旁一直不发一言的木静蹙了下眉心,回忆道:“前些年到过一个村庄,他们那儿有种风俗,就是在每年大年三十的晚上举行一个祭祀,祈求来年的好运和丰收。他们用来祭祀的牛羊都是用一种木材来烤熟后祭献给天神,据说这种木材烤出来的食物味道最佳,所以这种树木在他们那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只会在逢年过节时砍来用做柴火。”
“村庄在哪?”不管是不是青冈木都值得去看看。
余师傅听了也颇感兴趣的勾起嘴角。“就算不是青冈木,村民如此重用定是有特别之处,其他树木也可以考虑看看可否引进做为新燃料。”
木静点点头。“是在永江,靠近边境的一个村庄,从京城过去快马加鞭大概六天的路程。”
永江!哥哥的军队不是就驻扎在那吗?
“可以找人去看看是否真的有可行之处,公子觉得呢?”余师傅兴趣已被挑起,好的厨师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让他手中食物变得更美味的机会。
我笑,压抑住内心的激动,面色平静。“当然,就是不知道余师傅有时间没?”
“呵呵。。。”余师傅不正面回答我,却已表明他一定回去。
“那好,最近因为公主大婚京城人流量比较大,这两天走必然不是好时机,我们再缓个四五天,中旬走,余师傅觉得如何?”尽管想尽快见到哥,但眼前的事务还有这么多,要交接完走才行。
“恩,这些天店里的客人量是增加不少,公子还有其他事务需要安排,到时候一起也可以即时看看那树木到底是不是我们需要的。”余师傅眼里闪着一种兴奋的光芒,而我心里已被即将提前见到哥的喜悦涨满,寻找木材倒不自觉的成了次要的。
明国的煤矿已步入正轨,邵大爷的来信也不似之前那般焦虑,想想邵大爷年纪那么大,身体不好还全国各地跑,心里真是挺愧疚的,只是在生意上有多少斤两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我不过是凭借着前世经历来做了出谋划策者,真正实施的决策者还是邵大爷。所以为了减轻邵大爷的负担,年前我和邵大爷商量之后将天予商会主要管事做了个分划,木言负责监督天予煤矿运作事务,木静负责京城这一块,至于明国那边,待形势稳定好了,邵大爷就回来,留下邢管事在那边主事。然后每个部门都必须在月末提交报告,如有什么决策,在我和邵大爷都不在的情况下必须和每块区域的所有管事一同商议再做决定。
因此在即将前往永江的前两天,为了把手里的事务处理完,我不得不违背爹娘的意思再次回到观里小住些日子,因为只有这样玉汀才方便在我离开的时间里做我的替身。
期间邓昌想跟我道歉被我拒之门外,见过何沁琴一次,那次她的心情不是特别好,李眉儿伤势痊愈,她和古岳庭的婚事被重新提上日程,自己的好朋友和自己爱的人成亲,世事总是无常。
古岳庭,能和皇帝称兄道弟,能让京城两大美人倾心不已的男人怎会普通?只是。。。他既然放不下何沁琴又不忍让李眉儿伤心,为何不两个都一起娶了?这个社会一夫多妻并不遭人斜视,这个男人。。。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何沁琴被逼无奈的凄楚表情,哎,失去了心爱的人,家族的利益又迫使她不得不全面考虑,为什么做出牺牲的总是女人呢?都说女人柔弱,既知柔弱为何还要给她这么大的枷锁捆住她。
她是没有因为任何原因对我好的人,见她这样我怎会无动于衷,但却只能凭借手里的资料安慰她皇帝并无此意,而她终归是要嫁人生子,她始终都要面临这个问题啊。。。
昨天爹娘派人送信,要我今日回家一趟,原本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不过是家里来了远方客人,而且是那个前些年仅来过两三次,却让我印象深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