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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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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紧张,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抓着裙摆。。。我就要成亲了,就要为人妻了,好快。
从门口就牵着我进大堂的大手一手拉着喜带,一手紧紧的握着我的,这一刻我是幸福的。
这进大堂的路是不是太长了?而且刚才喜闹的人声突然变得小了起来,渐渐的,在四周响着的是专署皇宫贵族婚礼的奏乐曲,气势宏大而磅礴。
哥哥感觉到我的不安,拿着我的手,在他唇边吻了下,这下我才放下心来。冗长的仪式让我开始感到疲惫,迷迷糊糊的被人带进了一个安静的房间。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但比起哥出去当兵的日子不足一提,真难以相信我和哥成亲了,爹娘会怎么想呢?刚才那声“丫头,希望你幸福”是爹祝福的吧?
我是不是做梦啊,可是为什么刚才能清楚的听到响彻天空的爆竹声,还有漫天弥漫的火药味?还听到众人的欢呼声,哥哥也真是的。。。。弄得这么高调。。。。而且现在手中的新娘料子也是具有如此的真实感!呵呵。。。
门开了,一双大红色靴子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看着他在我身前停住,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哥,来了,从今夜开始我们就是夫妻了吗?
脸上的臊红不受控制,连脖子也热热一片。
哥哥的手有些湿热,他激动的说:“颜颜,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颜颜?好象只有以前那个世界的人才这么叫我。不过只要哥哥喜欢,他怎么叫都好。
这时顶了大半天的喜帕被挑起,握在了旁边的人的右手里,满眼的红色。
我垂着头,绞着手里的手绢不好意思抬头,听到他惊叹的喜悦声时头垂得更低。
下巴被他一点一点的提高,想到早晚是要面对的,我脸更红,心中同时也好奇哥的神情,抬眼看去。
!依旧是那俊郎的笑容,却刺得我眼生疼,他不是哥!是。。。是程诺!而且是穿着古装的新郎服,心脏猛缩,惊骇的瞪大眼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程诺笑着把我拉在怀里,眷念的吻着我的额头。“傻颜颜,你忘了,我们说好老了都要一起骑自行车的。”
我僵若木榆,怎么是程诺,哥呢?为什么程诺在这?哥呢?眼前曾经迷恋不已、越来越近的俊脸在这时却让我觉得陌生和恐怖,不要碰我!
用力推开搂着自己的人,不顾他的阻拦,我朝门口跑去,哥,你在哪?
哥,你在哪?
哥!
哥!
眼前一片漆黑,回过神仔细看清了眼前,是。。做梦!。。。
大口的缓着气,心跳如雷,手心全是汗,再摸额头也是满满的细汗,全身冰凉,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梦里莫名的疼痛和恐惧现在还密密实实的萦绕在心头,心有余悸,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那人真的是程诺,连触感都那么真实,他下颚处的那颗痔都能清楚看见,我甚至连他呼吸的热度都感觉到了!
还好是做梦,肯定是那年见了和程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后才会梦到他穿古装,呼。。。。
长长的吁了口气,已再无睡意,坐着平静下来后才觉口中干燥,身上的汗蒸发后感到几分凉意,拉了拉身上的睡袍,下躺椅找水喝。
借着透过窗棂的如玉月光,我倒了杯凉水,刚喝一口,屋外突然的异常响动了一声。
有人!而且就在门外的横梁上!
想起半个月前被人跟踪,且不知来意,我装做什么也没发现,继续喝了两杯水,然后摸索着躺回了床上。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我没再感觉到那人的气息。
天刚亮,晨曦的清冷光线照在横梁的灰迹上清晰的表明昨晚这里真的待过一个梁上君子,这里住的全是道姑,会不会是采花大盗,这个世界坏人还是很多的。我这院子的位置是观里最偏的,也是最靠山,最适合他们下手,可能是昨晚不小心在月光下看到我这张脸给吓到了,难怪会被我惊觉,想到这我不自觉的摸了摸粗糙的脸颊,心里叹道:看来这张脸还很有防御作用啊。
进入五月天气慢慢变热,看完手里的报表后已觉屋里有些闷热,昨天收到哥的信,可能在今秋会回来一次,他离开多久了?马上就两年了,有时真想放下手中的一切到边疆去看看他,以前他在时并未曾想过他的离开会让自己多思念他,也许是天天在一起来不及思念,这一离去,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思念一点一点的萌芽,与日俱增。上次到达赤国边境时本想去看看他,但遇上两国交战,他奉命上了战场。
“清文,你母亲来了。”惠月的声音。
回头看果真是娘,她正跨进拱门,惠月跟我打了招呼转身走了,我忙快步上前挽上娘的手臂。“娘,你怎么来了?”
娘轻轻的笑了下。“想着许久没见到你,你爹也想知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昨天清凯的信到了,想你也收到了,所以啊,哎,子女总是让父母不省心呀。”
“呵,娘,瞧你说的。”听娘的口气好象我和哥是惹事王似的。“说吧,今天来到底是谈什么事?”
娘没好气的白我一眼,拉着我在树荫的石凳上坐下。“你是我女儿来看看你,难道还要找借口?”
“好拉,知道了,阿静,给娘倒杯水,谢谢。”我笑了笑,侧头朝和娘一起来的阿静吩咐道。
“小姐,夫人给你带了些你平时最爱的小吃,现在要吗?”阿静提着一个篮子边往屋里走边问。
“现在不用,刚刚才吃了早点。”回头把头靠在娘肩上,有一个多月没见了,还是很挂念他们,我真是不孝的女儿,特别是在最近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后,要不跟娘回家?
“听说前两天家里闹贼,没事吧?”这闹贼的事,京城虽然大,但朝廷命官的家被盗的消息还是很快便被传得满巷皆知。
娘闻言眼睛极快的闪烁了下,然后一脸正常,宽慰的笑着说:“没事,不过虚惊一场,还好你当时不在家。”
若不是之前木静提过这事的古怪之处,我定不会去注意娘的异常,爹受伤这么大件事娘自始自终提都不提,而且现在询问她,相反还一句话轻言带过。
陪着娘烧香后,娘说天气不错,让我陪她上山走走。
今天上山的香客没多少,一般来这的香客只在节日里才会上后山游玩,不过静观周围的景色很不错,特别是翻过两座山后,那里完全是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致,高山流水,只是路程太远,一般人不愿意爬那么远的山。
“你平时都在这山上采药?”娘用手遮着阳光,望着四周的崇山峻岭问道。
我笑了笑,扶着娘的手臂。“其实不是什么专门上山采药,只是观里的一些香客拜托师傅们帮他们采点平常草药,师傅忙不过来,我闲来无事就顺便上山了。”
娘和蔼的看了我一眼。“上几次来看你,都在山上,派去的人寻你也四处寻不见,你呀,比你哥让我们操心多了。”
听到娘的话里既有责备又有关怀,我暗自轻叹了声,身子靠着娘,乖巧的应道:“好,以后会少上山的。”
娘满意的点点头,望着大山不说话,似乎有心事。
不由得有点担心,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娘,怎么了心情不好?”
娘重重的叹了口气,转眼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手轻轻的抚着我的额头,再不明神色的垂下眼裣,待我不安的扯了扯她的衣角,方抬眼看我,然后转过身,面对孱孱溪流,两秒后认真道:“清文,你知道吗?人生有很多无奈的东西,当初开始做时就代表了你选择了一条不归之路,在这个过程中不管你有多后悔多痛苦你都无法摆脱,就像。。。哎。。。”
。。。“娘?”
娘紧紧眉,安抚的拍了拍我手背,轻摇头,示意不要担心,接着缓声道:“娘想说的。。。就是。。。清文。。。”
娘似乎仍然很矛盾,顿住了,嘴唇紧闭,脸色很不好。
从开始就感觉娘心事很重,应该说近几个月来,爹和娘好象都有事瞒着我。还有难道娘今天来就是想说人生有很多无奈的这些事?但为什么她又欲言又止了呢?“娘。。。”
娘无言的摇摇头,不想再接着刚才的话题。
午饭后,我跟娘回家了。
回府后,非常意外的看到几乎所有的人都有点异常,晚上用膳时爹也眉头紧锁,去询问只安慰我说没什么事。难道是跟那“贼”有关,不由得心慌,有些内疚平时只注意到商会的事,把家给忽略了。
木静虽然化装成丫鬟待在府里照顾娘,但主要是照料京城的几家店铺的事宜,所以平常只是府里跑杂事的小丫鬟,需要她时才让她来上工。
“怎么样?到底什么事?”待木静把衣服在衣橱里放好,确定外面无人,我才问道。
“小姐,其实之前听几个婆子在议论老爷时,我就有点怀疑,但并未放在心上,今天在外面走了遭才晓得老爷在朝政上惹恼了皇上,皇上很生气,所以四下都在说老爷可能会被撤职。”木静犹豫了下,好象在斟酌下面的话该不该说。
跟“贼”无关让我松了口气,却仍有种不好预感,觉得事情不会是想象中那么简单。“还有呢?”
“我派人探回来的消息显示皇上生气果然不是想象中的简单。”木静皱着眉缓声道。“具体什么事现在还未查出,只是皇上在三王爷叛变的事情上重视得紧,而且我们救的那个姓杨的在重兵把守之下竟能逃出大牢,就其原因朝廷里众说纷纭,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皇上怀疑老爷和这件事有关系。”
伴君如伴虎,这么多年了,从没见爹娘像最近这段时间里这么焦虑和不安,看来事情是非常严重了,而且为何还瞒住爹受伤的事。“恩,尽快调查清楚,最近我不回观里了,你给玉汀传个话去,麻烦你了。”
木静笑着应了声就退出去了。
“我说过我不会答应的!”难得看到何沁琴发火,不过即使她生气,她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温柔,少了分魄力。
带路的丫鬟在门口顿住,显然没见过她这样,在门口蹭了几秒,方局促的小声朝里面报道:“老爷,小姐,颜小姐来了。”
何大人满脸怒气的出来,见我身型顿了顿,敏感的感到他看我的眼神有异,我忙屈了个膝,他面色深沉的点点头,然后不回头直接往外厅走了。
进屋只见何沁琴坐在桌子旁,垂着头,背对着门口一下一下的缓气。
“沁琴?”站在她后面,跟她虽不是特别亲,但心里仍担心,毕竟她是我在京城唯一的朋友。
何沁琴回过头,只见她双眼微红,脸色不好,她强笑道:“没事,坐吧。”
“真的没什么事?”见她这样今天来找她的原因看样子就不太好说了。
“真的没,只不过和我爹意见不合而已。”何沁琴无奈的苦笑了下,转而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上次去找你都不在观里。”
“昨天,就是说上次你来,我不在,所以今天就来看看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玉汀说何沁琴曾来观里找过我,就在爹和皇帝发生歧义没多久,她经常出入皇宫,也许她知道什么。
“哦,没什么,那天天气好,出来走了走,后来想到你待的那间观堂,所以就来看你,哪知道你不在。”何沁琴遗憾道。“她们说你上山采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没想到你还懂医理,太辅说得没错,你呀,深藏不露。”
那日我正在天予煤矿看赤国的相关信息,听她这么说,想是袁老头说过一些我的事。“只懂些粗浅的,治治平常病理就够了,是袁太辅过奖了。”
“你不知道,太辅很少夸人,如果早些年他知道你的话定收你做弟子。”何沁琴认真的笑道。
心一慎,那个袁老头怎的没说他以前就想收我做徒弟的事?
何沁琴送我到门口,正好遇见赵悦来找她,于是又一起到了满园。
赵悦看起来憋了一肚子的话,但也许事情很不普通,所以坐下后好一会儿才犹豫着推了推她的手,不可置信的小声问:“沁琴,他们说的是真的?你真要进宫?”
我一愣,惊讶的看向何沁琴,难道她刚才和她爹吵的就这个?
何沁琴原本稍好的心情又低落下来,她讪讪的看我一眼,秀眉紧蹙,抿嘴看着桌子不说话。
“本来以为。。。”赵悦皱眉急道却被何沁琴下面的话打断。
“我不会嫁的。”何沁琴斩钉截铁道,拿着手帕的手紧紧的拽在一起,语气肯定。“不管你们怎么想我都不会进宫的!”
好好的怎么让她进宫?想来也许是最常见的送女入宫,不求光耀门楣而是获取更大的权利。
包厢里一下安静。
“清文。”何沁琴轻轻的唤我一声,打破了沉默,接着幽幽道:“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