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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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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不知不觉来迎来三月,上个月,自己等到了梦中都在想念的他,一边担心自己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避免被他发现,另一方面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在涌动。
古董店一切都如常只是我的心情却有微妙的变化。
“小哥?……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看着发呆的闷油瓶,没头没尾的问道。
他看着我,意外认真的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一愣,心说这评价的真是一无事出,虽然这是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从自己哥们儿那儿评价出来心里头还是不得劲。
谁知后者破天荒的补了一句:“好。”
彩虹屁听的我立马狗腿笑笑,骄傲的不得了,一脸的受宠若惊:“小哥说的都是对的。”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下面的人为什么那么怕自己,自己经常刻意维持友善的笑容,为了诚信经营,取得对方的信任,后来莫名其妙的得了个小佛爷的称呼,无意间听人说小佛爷指短命………呵…感情是骂我的。
再后来,盘口出现的事迫不得已将自己伪装起来,练就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本领,再加上叶鑫荣的狠劲儿,名声大了,位置自然也坐稳了,这小佛爷的称呼也渐渐变成了吴爷。
但我还是觉得他们怕我怕的过分,盘口下部分亡命徒横的不得了,正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梗的怕不要命,身为一个横的不得了领头,面对这种亡命徒还是会收敛一点点,告诉他们在我这儿你是有利可图,这才会长久的跟着我。
但过了一周后,我明显感觉到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畏惧,开始琢磨自己什么时侯这么有威慑力,过了一段时间,直觉告诉我是叶鑫荣干的,也就是那时,我第一次对他起了戒心,这种脱离格局掌控的感觉本能让我很排斥,但又说不出来什么原因。
有一小部分跟着我走的近的兄弟,也会在不经意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和目光来探究我。
闷油瓶看着我的脸色变化莫测,发起呆来。
见闷油瓶盯着自己,我不自在的咳嗽两声,怎么觉得小哥的眼神有点怪啊?
我吸一口烟,才慢慢悠悠的走回店里,这个时间段基本上没有客人,他也闲的自在。
王盟挂掉电话,看到我,皱着眉头开口道:“老板……上个月盘口的事儿你没管,这个月出漏子了。”
我揉揉眉心,果然图不得清净,沉声道:“还过来兴师问罪?谁起的头?活的不耐烦了?”
我等了半天都没听见王盟的回答声,有些不耐烦“说!”
他犹豫了犹豫,颤颤巍巍的开口:“叶鑫荣”
叶鑫荣的实力和威望很大,我偶尔在静夜里沉思时,一直会觉得这个人是个很大的后患,在某些地方他有点像瞎子,总是一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模样,有人把我和叶鑫荣放在一起谈论时,笑侃,都说潘子是三爷养的一条狗,只有吴三省能栓住。但吴爷你养的狗也差不到哪儿去。
不过我深知,叶鑫荣一定属于那种会反咬主人一口的狼狗,浑身上下叫嚣着浓浓的侵略意味。
我深吸一口气,面上格外冷静,颤抖的声音出卖了我内心的平衡:“刚好去会会他,省的我试探了。”
说起来,好像昨天我们俩还有小哥才一起吃过午饭。难道是在自己意识恍惚的那段时间里闹了什么,才导致他临时策划这种计划来反抗我?
王盟听见我的话,欲言又止。他自然知道叶鑫荣对我的重要性。不仅仅陪我熬过的数十年,而且他提供给我的一切都是我无法用金钱利益去衡量的。
我无神的晃了晃,心里还是涌出一份哀伤,猜想归猜想但现实还是让我有些难受。
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扭头便看到闷油瓶担忧的看着我。
“这么不堪一击?”
脑海里带着嫌弃的语气,那人又醒了。
我懒得搭理他,又觉得自己这个当老大的这么为一个叛徒悲痛欲绝真是太信球了,便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我冲闷油瓶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破旧的工厂里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有些不耐烦,三三两两的嘀咕起来,他们可等着看好戏呢。
只不过他们聊天的同时眸子却不约而同的转向那个闭眼的男人,眼底流露出深深地畏惧。
闭眼的男人似乎什么也没感受到,依旧闭目眼神。
“哐!”我踹开生锈的大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身后聚过来的伙计陆陆续续的进来,个个面色阴沉。
聊天的人静了静,看向我带着几分谑意。突然看到我的身后的人,也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看样子是叶鑫荣提前告知他们了。
那个闭眼的男子睁开眼睛,露出慵懒的神色,道:“呦……吴爷,您可来了,我们这帮人可等了好久呢。”
我听见熟悉的声音,脸沉了沉,真的是他,叶鑫荣!
“叶鑫荣,我想着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呸,狗娘养的玩意儿!”
老四扛着枪,骂骂咧咧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这个是一起跟我出生入死的伙计,因为他说自己无论是以前在学校排行倒数第四,进了吴家又被其他伙计尊为四哥,于是来了个这样的称号。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按耐不住反抗吴家,策划了这场反抗。
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动用了多少人?他还干了什么?这些我都不得而知,现在想想,不由得全身发寒。
我凉冰冰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有部分比较熟悉,一看就是长期跟着我混得,还有一部分脸生的,八成就是没跟我的。
直径走上,身后的闷油瓶垂着眼帘看不清他的表情,王盟有些紧张的看了我一眼,这么多年的平静生活终于被打破了,虽然有的时候不怎么太平,但是这么大的造反场面他这十年来倒是头回见。
我看着下面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清清嗓:“我今天来的目的想必你们都知道,别藏着掖着,我倒要看看,反抗吴家的——都有多大本事。”
回答我的是死一般的沉寂,我的唇角勾了勾,眼神愈加冰冷。
“看来,我的脾气你们的忘了差不多了啊。”这是一个陈述句,像在说着你们忘了我一样。
陆陆续续的出来了二十余人,剩余的五十多人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说好一起造反的呢,怎么提前有人靠边站了呢?
我拿着一个瓷杯百无聊赖的转着,王盟看着我手里不停翻转的杯子,露出心疼的神色……老板你悠着点,这都他妈是钱啊,
我等了十分钟,也不见叶鑫荣说句话,心中的不耐烦与失望一齐涌上心头。
“吴邪,今天我们来的目的也不是陪你玩儿的,直说了,在场的人也不少,不管是你带过来的伙计,还是我这边的,都是你们吴家的底儿,打起来你讨不到任何好处,相信吴爷不干打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如何?保证让你只赚不赔。”
叶鑫荣终于开口,接着我的手就顿住了。
他的意思我很清楚,无论我这场是赢是输,对我都没好处,劝我趁早放弃,然后做笔划算买卖,我压根儿就没信他什么只赚不赔的买卖,心说早有这好事你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我面色苍白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叶鑫荣见我没回话,皱了下眉头:“或者你可以把盘口转给我,交给我来打理,我会给你足够养老的钱……如何?”
这种话放在行道上简直就是个笑话,盘口的资金链条是活的,换句话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用一堆死钱去买活币,傻子才干的。
“行啊。”
我仔细想了想,发现其实也不错,压根儿就没多想其中的利害关系,小哥回来后,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心思去管理了,卖了就卖了吧,正好还有冤大头要收购。
要是二叔在这儿,准得把我的皮剥一层。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一愣,连闷油瓶也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底下人跟看煞笔一样的看了眼我。
“煞笔”
体内那个怪物沉睡了这么长时间,刚一开口就道出了全场人的心声,殊不知,这咬牙切齿里还带着那丝丝恨铁不成钢。
叶鑫荣的嘴角的那抹坏笑突然扩大了几分。眼中的情绪不明“你我不了解吗?条件呢?”
我看着他的笑脸,强忍着呼他的冲动,握了握拳头。声音中染上一丝漠然
“真了解我,条件很简单……”
我无声的笑了笑,感觉到身体内的血液渐渐变凉,
知道自己的这种情况,很好。这下子背叛我的人……
“你们都永远就在这里吧。”
听到我的话所有人都一愣,随即一部分人瘫痪在地,他们是首先背叛叶鑫荣的人,大呼了一口长气,他们成功的得到了活下去的机会,在他们的眼里,我已经是恶魔了,露出死神的微笑与脸庞,这就代表这部分人又要为我的出世而祭祀。
叶鑫荣不易察觉的皱皱眉,这种状态的吴邪他是绝对没有见过的。
事实上我也不是隐瞒他,这种状态自己能控制,这次我是主动引出这股力量的。
闷油瓶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有着我没见过冰冷。我的心又凉了凉,不再看他。痛苦的闭了闭眼,现在的我背负的罪孽已经不能用数字来衡量了……
小哥,对不起,也许你会再离开,不过我绝对不会阻拦你,我清楚我自己已经变成什么样了。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也不敢在奢求在你身边。
再次睁开眼,我就冷冷的看着全场,手里冒出一把匕首,向人群冲去。五十多号人拿出武器,不屑的看着我,一个人?就算你是神也得给我死到这儿!让我们就在这儿?你特么白日梦做多了吧?
叶鑫荣脸色变了变,这压根儿不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失算了?
他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我,又好似通过我看另一个人,咬了咬牙神色变得坚定,向那群人冲去。
我看着在自己手下倒下的一个个身影,露出我自己都未发现的嗜血的笑容。
闷油瓶没有出手,他皱着眉头盯着我,眼神冰冷。
一旁的伙计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只是呆愣的站在原地,寒意直窜脊骨。
那二十多个人面色苍白的看着我一个个收割那些人的性命,才发觉自己刚刚的做法到底多么的正确,不然,现在躺在血泊中也有他们的身影。
我停下动作,冷眼看向惊愕的叶鑫荣,缓缓向他走去。
他的神色除了震惊并没有恐慌,缓缓拿出一把半人身长的刀,蓄势以待。
“为什么?”这是我在杀人起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沙哑无比。
话语中有我自己难以发现的苦涩,真么多年的感情竟然因为这种所谓的利益发生了让我无法接受的破裂……
他愣了愣,没有接我的话,沉默了。
看着他的神情,我僵硬的勾了勾嘴唇,手中的匕首滑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场无论是侥幸活下来的二十几人还是叶鑫荣和闷油瓶都怔住了?
“吴邪...你何必呢?”叶鑫荣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看着我。他知道...我、心软了。
这种时刻心软是致命的,我能从怒火燃烧的情况下醒过来绝对这是第一次。
“何必?呵!叶鑫荣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我冷笑道。向前一步步逼近
“我......”他哑口无言的看着我,眼中升起警惕之色。
看到他眼中的警惕,我的笑容上又带着几分自嘲,继续向他逼近。
“吴邪、你冷静点,别再往前走”他的话语中终于染上了一丝慌乱,握住刀的手走紧了几分。
我觉得很可笑,背叛自己的是他,现在让他了断了自己害怕的也是他,这让我感觉意外矛盾。
“吴邪”闷油瓶轻轻的叫了我一声。
我脚步一顿,痛苦的闭了闭眼睛,这次真的惊喜,一次性失去两个.........呵,
心脏传来的剧痛让我皱了一下眉头,随手擦拭了下脸上早已冰凉的血液,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背叛变的破烂不堪还是因为费洛蒙的副作用整个人有点飘,就像要魂归天国的感觉。
我看着越来愈近的叶鑫荣,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