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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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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锅里的煮的饭,有些发怔。思绪飞到刚刚叶鑫荣问的问题上。
我跟闷油瓶的关系么……?
在闷油瓶消失的中间几年,我曾扪心自问过这个问题,我跟小哥中间究竟能填什么…
搭档?小哥要是有我这么个搭档,他的招牌可以砸了,先不说我处处给他制造麻烦这点儿,就单论实力的话,那黑瞎子可能跟他更搭。
朋友?但我纯粹的觉得我们的关系不能用这么两个简单的字去形容,毕竟都跟着胖子我们三个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生生死死,这两个字未免把我们的关系说淡了。
兄弟?这是我给的答案中勉强比较合心意的一个答案,也就兄弟能让我在他消失前几年像疯了般的寻找他,就连胖子都劝不住。
但是我对他那种似有似无的责任心让我自己都郁闷,为什么能纠结甚至无时无刻都在想他。
“吴邪?”闷油瓶的声音打断我的胡思乱想。
扭过头,发现闷油瓶正看着自己,我有点惊慌,感觉像自己干什么坏事被抓包似的。
他的视线离开我,向我的身后看去,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惨叫一声,锅里的饭呲呲作响,番茄炒鸡蛋已经看不出原型。
闷油瓶离开厨房,我懊恼竟然在做饭的时候发呆,无奈的收收心神,炒起菜来。
事实证明,我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看着对面两人风卷残云的解决完我的作品,心里挺满足的,感觉好像自己做个家庭妇男也不错,想到这儿,低声的笑了笑。
对面吃饭的人手一顿,叶鑫荣斜愣我一眼,阴阳怪气的说:“别有事没事的冷笑,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吃的是断头饭呢!”
我无语,自己笑两声招谁惹谁了?
“不吃?”闷油瓶看着我有些疑惑,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饭都不吃?
叶鑫荣听到闷油瓶的话,用眼神问跟我打起哑迷来。
我的眼神充满无奈:“我不饿。”
闷油瓶淡淡的看着我们两人的眼神交流,不再说话,十几年足够改变一个人。
突然,我的脸一白,毫无征兆的由内而外的虚弱感如巨浪直接吞没了我的神识,我几乎下句话就是从嘴里挤出来的:“我去上个厕所。”
我慌忙起身,闷油瓶什么都不知道,这种事情还是避着他些为好,不等两人有反应,我就踉跄的钻进厕所,砰的一声关上门,还不忘把门反锁。
叶鑫荣看到我的表情,神色倏得一变,转头看向身旁的哑巴张,浑身拘谨,后者面色阴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翻天覆地的眩晕感直涌大脑,我眼皮一黑,抬手抓住洗手池的手滑了下来,跌坐在地上,身侧架子上的洗漱用品和瓶瓶罐罐的保健品掉了一地。
这不是低血糖,那种虚弱感仿佛是自己的精神几天几夜没休息的疲乏困倦的感觉,但似乎又有哪些不同,我说不上来,也没那个精力去想。
“(撑不住了?)”
熟悉的声音趁虚而入,我听着他那语气有点幸灾乐祸和不怀好意。
咬牙切齿道:“你…干的?……他妈的…混…账。”
外头的哑巴张看了一眼叶鑫荣,第一次开口问他:“吴邪怎么了?”
叶鑫荣浑身上下叫嚣着危险的信号,顿了一秒:“就是有点儿低血糖,医生说让他少吃饭,这不,虚的。”
他在哑巴张欲要起身的时候,飞快的移动到厕所门口,轻扣门声音平稳:“吴邪…吴邪?开门。”
我的意识清醒了一下,意识到小哥还在外面,。
“(啧…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吴邪啊…)”
他叫我的名字时流露出来的怀念让我有些疑惑,不过来不及多想,黑暗便将我整个人吞噬。
我再睁开眼睛,仿佛灵魂都变了颜色,懒洋洋的开口,语调慵懒:“好了好了,别催了,我就上个厕所至于这么紧张么?”
叶鑫荣身体突然僵住,拍门的手悬在半空中。
闷油瓶脸色一变,倏得站起来走到厕所门口。
我洗个手,开门发现他们两个人都守在门口,坏笑:“呦,俩爷在门口等我去吃饭啊?我排场这么大?”
叶鑫荣没接我话茬,那种由内而外气场的改变让他尤为的不适应,他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没所谓,特别善心的提醒他:“低血糖低血糖,卫生间我放的有有葡萄糖口服液,慌什么。”
这话在叶鑫荣看来就是放屁,只不过为了圆谎。他斜眼瞄哑巴张,只见他双手插兜,腰部挺直,面色黑的吓人。
他冷声:“吴邪呢?”
我笑吟吟的看着他:“小哥,你怎么了?我不就在这儿么?”
“你不是吴邪。”
叶鑫荣连忙扶着我,冲他反驳:“哑巴张,你在说什么?”
我看着闷油瓶的神情,抬唇一笑 闷油瓶看着我眉头紧皱,那模样想把我生吞活剐了。
我看着这百年难遇的表情,心里头啧啧称奇,搞的跟我把吴邪给吃了一样。
心里头好奇的紧,面上还是带着那薄凉的笑容:“小哥,你不认得我了?”
“咱俩和胖子从七星棺到云顶天宫,西王母陵,张家古楼一块儿冒着生死闯过来的,你说……你不认识我?”
叶鑫荣看了一眼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接着又立马止住了,强装镇定。
闷油瓶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转身向卧室走去,一句话都没有。
“早知道就让他陪西王蛇母聊天得了。”他这反应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我不由得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以前看这闷油瓶子有粉丝滤镜,就觉得他跟个救世主似的,什么都完美。
谁料,原本离开的闷油瓶顿步又折了回来,三步并两步,只手快速扣住我的脖子。
我看着这只骨节分明的手,灯光下过于白皙的皮肤晃的眼疼。心中感慨,这战斗方式真令人怀念。
脸上笑意逾深,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像极了神经质的偏执狂。
如果这会儿黎簇在的话,他会发现这熟悉的感觉看着就欠揍。
叶鑫荣看这我们这气氛愈加诡异的场面,竟然冒着胆子抓住闷油瓶的胳膊:“哑巴张你误会了,这就是吴邪,你这些年不在,你不知道,其实你这几天一直相处的吴邪是……”
“叶鑫荣。”我缓缓开口,冲他一笑,眼里带上警告的意味。
后者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松开抓住闷油瓶胳膊的手,恐惧又一次围绕心头,久久不言。
我转头看向闷油瓶,压根儿就没把他几乎泛白的骨节放在眼里。
“小哥,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是吴邪,这点一辈子都不会改变,我跟之前的那个窝囊废不同,现在…才是真正的我。”
闷油瓶盯着我,一动不动像是凝固的雕像。
我顿了顿,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认真的考虑道:“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我,我不介意把身体再还给他。”
闷油瓶手一动,缓缓的撒开,意味很是明显。
我表示非常纳闷儿,以前的我究竟有什么好的,活脱脱一个拖油瓶,还自我感觉超好,现在想想…不由得被自己以前那副纯情天真的模样给恶心到了…往事果然不堪回首,满满的黑历史啊。
我抬抬下巴,笑眯眯的命令道:“那就麻烦你在卧室待会儿,天真无邪小郎君马上就到。”
闷油瓶危险的眯着眼睛,片刻乖乖就言,回到了卧室。
他不怎么担心这个鸠占鹊巢的人说的话,除了对他有些奇怪的态度以外,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度舒适的信号,再加上他并没有闻到那股令人厌恶的禁婆香,便思索着是不是人格分裂一类的。
他对这种东西暂时没什么想法,只觉得是一种精神疾病,就像他的失魂症一般。
看闷油瓶进了卧室还贴心的锁上门,我满意的点点头。
“吴爷。”
叶鑫荣看着我,恭敬的低下头。
我笑笑:“你也听到哑巴张说的话了,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吧?”
叶鑫荣眼里闪过一丝羞愤,轻轻点点头。
我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动作亲密的在他耳边低语:“傻吴邪回来后还麻烦你多照顾点,适当的给他点苦头,省的他总是忘记我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的………”
叶鑫荣听完我的想法和要求不由得常舒一口气,神情复杂。
其实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便是眼前这个有些神经质的吴邪的,他也在道上听说过初入茅庐的吴邪被冠名天真,跟着王胖子和哑巴张把新月饭店的天灯都给点了。
他起初以为这人能活下来有如此成就是因为两人的庇护,直到他看到从古潼京活着回来的吴邪,那身上疯狂的气势令他沉默,忽的意识到其实传言真的没多少事实。
他一边厌恶着以前傻了吧唧的自己,一边又像是怀恋,才走了今天这个地步。
我见他不说话,手直接掐上他的后颈,一下又一下,带上了安抚性的意味:“怎么?害怕?还是害羞了?”
叶鑫荣回神,在我耳边低语“哑巴张的嗅觉听觉都不一般,你确定让他呆在这可以”
我点点头,毫无压力嘶哑道:“我也本意不想瞒他,他知道就知道呗,让他接受接受。”
我的声音一顿,有些难耐,喉结滚动,坏笑: “ 我快受不了了。”
他看着我的表情,叹了口气罕见的调侃我一句: “吴爷,说真的,咱俩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被你养的小情人。
我晒笑,眸子闪出幽幽绿光,双手盘上他的脖子,就去情人一样搂住他,嘴唇低低的挨在他的脖颈处。
“一会儿等我醒过来,记得让他送你回去吧”我看着他,用仅存的一点理智轻轻的问道。那种难耐的感觉快要把我逼疯。
“ .....吴邪,我也就栽到你手上了。”叶鑫荣在我耳边喃喃。他的眸子渐渐失去神采。 —————————————————
我看着面色苍白晕倒在自己怀里的叶鑫荣,半晌缓不过来,内心那种绝望感再次浮上心头,铺天盖地的黑暗席卷过后每次都是这般景象,莫不是身体里住着一个吃人的怪物?
发现这件事的人莫名其妙死了的双手数不过来,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自己甚至感觉已经对生命麻木了。
脑海中那个声音每当这时就会安静出奇,就像是被喂饱肚子后沉睡般
起初发现不妥的那段时间,我明里暗里跑了无数个医院,从内科但精神科转圈跑,愣是只查出了个胆固醇较高,并且被医生勒令不准再吸烟,伤肺。
这让我开始怀疑是不是途中去某个斗时粘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将叶鑫荣身上的血迹一点点擦掉,拿出医药箱轻轻的将他脖子上的伤口消消毒,认真的观察。
脖颈处的间距规整獠牙直接刺近血管,乍一看我想起了电视剧里头会出现的吸血鬼之类的怪物,我摸摸自己的虎牙——很正常啊。
我敲敲门,轻声道:“小哥?”见没动静开门向屋内走去,闷油瓶听见声响,扭头看我一眼,神色有些意外。
我对中间的事情没有丝毫印象,最后的画面还是看着这两个人在吃饭。
“小哥……我把叶鑫荣送回家,你?”
“我还有点事,出去一趟。”
“哦…哦。”
小哥的回答让我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
我把叶鑫荣送回他家,再回来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一个下午就这么快过去了,我觉得自己这几天有些闲,是因为小哥的原因吗?
叶鑫荣刚刚醒了一阵子,说他这几天不会来找我了,有事要办,我苦笑这几天肯定没问题,就是又要让你休息上一阵子。
我曾经问过他我在自己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又或者说做了什么,叶鑫荣每次都会以各种圆滑的方式搪塞回去,到头来也没人帮我补上这段空缺。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有点空,到现在小哥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我看着身上隐约的血迹,眼神有些迷茫,自己好像是个行走的怪物,身体里住着一个喝人血的怪兽,该怎么办?向小哥坦白?虽然很搞笑,但我毫不夸张的害怕他会像对待粽子一样把我断喉,毕竟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闷油瓶刚刚的表情很奇怪,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诧异,他不在的这些时光自己还是很好的度过了…只是他一回来,一种失而复得的情绪立马涌出,发现我再也不敢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