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蛇影诡迷》芜本

2、第二章

　　我看着他，装作随口一问的试探道：“小哥，你这是打算在杭州住下了？”
　　这次闷油瓶出来的时机和地点都不对，青铜门那边的伙计没有接到任何异常，他身为张家族长回归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回家族，这不是他的作风。
　　闷油瓶淡淡的看着我，直接无视我的问题，捞了我一把道：“睡觉。”
　　我哑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他这什么也不说的状态让我很不安，失踪失忆专业户有着让人难以忽略的前科。
　　“（小哥避着你呢。）”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的语气，似乎在嘲笑我的试探自不量力。
　　我从他的手中挣开：“你休息吧，我睡沙发。”
　　闷油瓶也没坚持，轻轻的点头。
　　我关上闷油瓶房间的门，躺在沙发上，夜晚的黑暗吞没了的光明，却没吞没我眼中的世界，它在我的眼里变得明亮，绿蒙蒙的一片，视线想被蒙上了一层绿纱。
　　我啧了一声，闭上眼睛，拖着这诡异的身体已经有些时日了，但还是无法消减对这该死的身体的厌恶。
　　不知道黎簇那臭小子过的怎么样了，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已经见不了多少熟人。
　　当初自己为什么去找他呢？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好使换？让跟着下墓就下墓？我不舒服的闭上眼睛，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不是你把他拉入局的时候了。）”
　　脑海中熟悉的身影随着意识开始混浊变得愈加清晰。
　　我蜷蜷身子，妄图看清他的样子。
　　察觉到我的想法，他轻笑，一双手似有似无的盖上我的眼睛：“（你怎么这么愚笨呢，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是谁？我来不及思考，便沉睡梦乡。
　　再当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我翻翻身，猛地撞上一堵墙。我吃痛的揉揉额头。
　　适应了刺眼的阳光，一抬头就看到闷油瓶那淡如澈水的眸子。
　　他上身半裸，静静的看着我。
　　我一愣，脑子还没转过来圈：“小哥？你怎么在这儿”
　　说完才发现这不就是小哥的房间吗？……自己原本不是在沙发上么？
　　见小哥没反应，我讪讪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怎么在这儿？我又梦游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又立马闭上了嘴。
　　闷油瓶愣了愣，竟没在意我为什么梦游，抓住一个字眼：“又？”
　　我看了他一眼，见他没什么探究好奇的模样，这才觉得正常，便无所谓的笑了笑：“恩……这段时间总是发生这样的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害得我让叶鑫荣专门看我睡觉。”
　　闷油瓶看着我的笑容，神色微闪。 　 ——分————————————
　　［以下内容为昨晚发生的事，第三视角叙述。］
　　他对问题的沉默不知道给吴邪带来了多大的冲击，不过吴邪沉默压抑的身影还是令他的心揪了起来。无奈与哀痛让他有些窒息。
　　他不太理解这样的情绪是什么，但直觉让他走出卧室，想跟吴邪说些什么。
　　他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吴邪，本来想再跟他谈谈，现在还是让吴邪好好休息吧，他的状态貌似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好。
　　“小哥？”
　　闷油瓶转身没几步，闻言转身。
　　发现吴邪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闷油瓶应了一声，刚刚吴邪的呼吸平稳悠长分明是熟睡状态中的情况，几年不见，他的警惕性已经有这么高了？原本想说的话在嘴里游了一圈不知怎么开口。
　　吴邪看着他，笑了笑：“为什么没睡？过来坐会儿。”
　　他从躺转为坐，拍了拍沙发，示意闷油瓶过来。
　　后者眉头轻瘪，看着吴邪，本以为吴邪刚刚出来情绪会不好，但这没有丝毫掩饰的喜悦是怎么回事，他心中涌上莫名的怪异感，但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缓缓走过去坐下，看着吴邪。
　　“哎，这一天天的累死了，你说说像现在不是挺好的嘛，刚刚也是猛地见到你太敏感了，哈哈哈，对不住了啊，小哥。”
　　闷油瓶看着吴邪，后者也直勾勾的看着他，那种视线太过于强烈，就只是单纯的盯着他。
　　突然间，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耸入鼻尖，闷油瓶心中警铃大作，电光火石间，终于知道是什么让他觉得如此怪异！无奈的闭眼叹气，
　　吴邪的话以及肢体语言都让他格外陌生，就好像……是另一个披着吴邪模样的人。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加迅速，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扣上他的咽喉，冷冷道：“你是谁？　”
　　（吴邪）身体一僵，然后又放松下来，无奈的闭眼叹气：“想见你一面真难，亏的我当时为你穿大半个沙漠，啧啧。”
　　他有点神经质的嘀咕着，再睁开眼睛，双眸散发碧色，说话间的语气正常，那双眸子却让人仿佛掉进冰窟，阴冷至极。
　　闷油瓶力气极大，（吴邪）静静的看着他，没有任何的窒息感。
　　“小哥，我劝你松手，这样的话你就见不到真正的吴邪。”
　　闷油瓶一顿，厉声道：“吴邪在哪儿？！”
　　（吴邪）近似怜悯的看着闷油瓶，毫无自觉的抬手附上他的脸，完全无视他那想要杀死他的眼神。
　　轻轻的叹口气：“我以前就怎么看上你了呢？”
　　闷油瓶看着他一会儿兴奋一会儿惆怅，冷着脸没出声，手劲儿已经能把喉骨捏碎。
　　（吴邪）挑眉：“都说了别那么使劲儿，这具身体我的，也是你口中的吴邪的。”
　　这时闷油瓶才缓缓撒开手，眼神紧紧的盯着他，似一只逮捕猎物正在潜伏的老虎。
　　（吴邪）看着他，突然间没了兴趣，他起身伸了个懒腰：“你这么担心他，倒也未必不是个好事，身体我还给他，记得不要透露我的一切消息，否则……”他神神秘秘的一顿，“我就让他永远也无法出现。”
　　话音刚落，他的身子就软软的倒了下去，闷油瓶眼疾手快的将他搂入怀中。
　　吴邪看似睡得好像不安稳，眉头时皱，闷油瓶皱眉盯着他，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涌入他的心尖，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毫无防备得吴邪看起来不比刚刚那个人的危险性，闷油瓶将他缓缓抱起返回卧室，吴邪的身体没有他想像中那么消瘦。
　　他躺在吴邪的身边：“睡吧”
　　吴邪似乎感觉到什么，紧皱的眉头微微舒缓。
　　闷油瓶盯着他，妄图从他神情中发现出一些不妥，突然视线落到某一出时，整个人凝固。
　　他怔怔的看着吴邪的手臂，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可以清楚的看见吴邪那没有袖子遮掩的手腕处，数十道伤疤极为刺眼，狰狞的划落在吴邪的手臂上。
　　闷油瓶神色凝重……这痕迹…是吴邪自己刻上去的。
　　他不知道这十七道疤痕对吴邪而言有什么意义，但他可以想象出吴邪每一刀落下去的疯狂与绝望。
　　　　“小哥？”我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他似乎在发呆。
　　闷油瓶回过神来：“今天有什么打算？”
　　“恩……哦，对了，先把叶鑫荣那王八羔子送回去！”
　　我下床发现拖鞋并不在，心说果然是自己梦游了，，不过这次可真是有惊无险，梦游到床上了，我猜把小哥吓了一大跳吧。
　　我一推开门就看到叶鑫荣拄着下巴在床上发呆，我一愣，叶鑫荣会发呆？开玩笑吧？
　　“醒了。”看他半天没反应只能把手在他眼前晃晃。
　　他被我吓了一跳：“ 啊！吴邪
　　“没事儿喝那么多酒干嘛？存心过瘾？”我没好气道。
　　他看着，眼中似乎有着懊恼。张张嘴：“我昨天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吧？就像上次差点……”
　　“扯淡！上次什么都没有！”我暴躁的打断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次他看着我，仿佛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格外危险，要不是他在最后关头清醒过来，毫不夸张的说我的脑袋和脖子就要分身了。
　　“如果还有上次的情况，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平安无事的跟我聊天说话吗？”
　　他松了一口气，才伸伸懒腰，心有余悸：“那就好，幸亏没像上次那样…”
　　我听着他的口气气笑了，觉得真是损我颜面：“呵呵，明知道自己酒品不行还敢喝那么多，上次你要感谢我你攻击的对象是我，不然你现在可能还在局子里。”
　　这种事情就算在收回盘口的时候也没发生过，幸亏当时没有自己的伙计在跟前，不然我得丢死个人。
　　叶鑫荣也恢复以往的状态，，戏谑道：“哦？对呀，听你这么一说上回我还应该感谢你了…只是那段时间怎么老躲着我，难不成还怕我以身相许？”
　　他的身手比起我过之不及，看他的角度总是会不自觉的错成两条，一条是当初救他时满脸泪痕的孩子，另一个则是像地狱来的弑神，杀人如麻。
　　由于我并没有刻意去培训他，因此他的反应还是总会让我震惊，私下里派人偷查过他的行踪并无异常，这便让我对他抱有一定的警惕性。
　　被这话一噎，我微怒道：“你特么别告诉我你忘了你当时说过什么？要不是你没……”我的声音一顿，看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闷油瓶。
　　叶鑫荣看到我的目光，顺着看去，神色突然一边，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哑巴张？”
　　我看到他的表情才想起小哥已经数十年没有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当年哑巴张的绝技发丘指令人赞口不绝，跟着陈皮阿四的时候就已经让人胆怯。后来陈皮阿四死后，他脱离势力开始游走在此之外，不少人花重金请他愣是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我点点头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虽然值得自豪的人不是我，但是我跟闷油瓶是哥儿们这也是毋庸置疑的。所谓沾光原来就是个这么样的感觉。
　　我猛地想起来已经上午了：“小哥，一会儿我做饭你等会啊。”
　　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就坐在客厅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看着他熟悉的动作，叹了口气，心说这个习惯陪了我数十年之久。
　　叶鑫荣似乎刚从震惊中缓过来，他悄咪咪的爬过来，俯在我耳边，跟我咬起耳朵来：“吴邪…你跟哑巴张什么关系？”
　　哑巴张的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请他来，他没想到吴邪跟哑巴张的关系竟然如此要好，竟给吴邪发私人消息，暴露行踪。
　　他这问题一出，空气凝固了三秒，我笑了笑：“好兄弟啊”
　　我说这句话时连脑子都没过，简直脱口而出，叶鑫荣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我，我被他犀利的目光看的蛮不自在，拿起枕头往他脸上砸。
　　“别他妈怀疑我跟小哥的真挚感情！”
　　“啧”他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在闷油瓶旁边能这么自如的聊天，说真的，叶鑫荣是第一个！
　　叶鑫荣作为我的秘密少数知情人中跟我关系最好的，虽说长了一副小姑娘喜欢的帅哥脸，不过他那糟糕的性格还真没有多少人能够承受住。
　　我在斗嘴上从来没有赢过，趁他在跟我开撕之前赶紧给她说不跟他这么计较：“我做饭去，你一会儿还有事儿吧，赶紧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