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来过》若水飘

14、微风荡漾 那时星稀

　　微风荡漾，那时星稀

　　二十一

　　宿舍恢复安静，该是有些的故事翻篇了。
　　肖娜说了故事的结局：要么是因为楚一天将所有打情骂俏的女子归类为妹妹；要么是曲晓很快将被楚一天同一宿舍的男生征服。

　　接下来的一周里，宿舍里暂时没有了有关于楚一天的话题。
　　大家终于能坐在宿舍里安心看自己的教科书。
　　上午四节课也都能安生的坐在教室里，可是下午的课，只要上一半就有许多人逃出去。

　　第一节课下课后，晓燕转身看看，偌大的教室里稀稀拉拉没几个人。

　　“下午班主任很少点名，果然没那么自觉的人。”晓燕翻着课本，看看我，“环顾阶梯教室，怎么都是带着女朋友来上课的。”

　　我回头看看，却看见宋波也坐在阶梯教室里。看见我转身，宋波很自觉，慢慢从后面的座位挪到了我后面。
　　“你怎么跑我们教室来了？”我悄声问一句。
　　“听说你们班出了校花级别的人物，我们宿舍的打发我来瞅瞅。”
　　“我晕。是笑话级别的人物吧，我们宿舍就有俩。”晓燕一个鄙视的笑容，接过话去。
　　“王一水，你们班长得漂亮的有几个啊？”宋波起身，凑到我耳根后面，呼出的气流，让我想发笑。
　　“我们班长得漂亮的很少来上课，回头你要真想认识，班主任点名的时候过来，保准清一色的美女，让你大饱眼福。”晓燕接话总是很快。

　　“什么时候，你这这么肤浅了，美人在骨不在面，不是你说的吗？”
　　“原来你也是口是心非的动物。”我说起话来，一向不留情面。

　　“你真是误解我了，我是为了饭票，有人出一个月的饭票给我，我还不得来探听虚实，大家都知道我有一个网友。”宋波一本正经，小眼睛滴溜溜转着，眉毛还跳起舞来，“一水，看在我们聊得这么投机的份上，你给我弄张相片，我这一个月的饭票就到手了，到时候和你们一起消费。”

　　“不行，我宁可不吃。”我异常坚定。
　　“成交，我来搞定，一张相片而已，我给你一张大合影，餐票分我一半。”
　　晓燕站起身，对着开心的宋波击掌盟约。

　　第二天一大早，晓燕拿着照相机，号召大家合影。我会心一笑，挨个宿舍打电话通知同学们来照相。
　　三天后，我带着宿舍的姐妹们去消耗宋波的饭票。宋波则带着宿舍的“光棍们”集体赴约。
　　吃了一顿饭后，听说他又从每个参与赴约的男生手里收了一部分饭票回来。
　　晓燕说宋波是天生的生意人，头脑太好了。
　　想不通呆若木鸡的我，怎么和他成了关系很好的聊友，晓燕直呼，这世界到处都是想不通的道理，有时候看起来简直是没天理。

　　二十二

　　日子不紧不慢地，学习的氛围起来时，宿舍的几个人关系也要好起来。吃饭、打水，上课仔细，几个人都热热闹闹的一起。天空中的阳光、树影以及流动的风都透露着舒展的气息。

　　一天下晚自习，我跟曲晓、韩晓溪、李筱沫几个人结伴走在通往宿舍的林荫小道上。楚一天忽然从树林里钻出来。

　　“曲晓，你等一下。你告诉我这到底谁写的？”
　　曲晓屁颠颠的凑到楚一天跟前，挽着楚一天的胳膊道：“一天哥，这是一水写的，我让她替我写的。”

　　“好了，你先走吧。李伟斌在宿舍楼下等你呢。”
　　“李伟斌就是正在追求曲晓的，即将成为曲晓男友的人。”韩晓溪在一旁凑近我，低声道。

　　“那么短时间迅速开展下一个目标，曲晓恢复得这么快，楚一天不知道给了李伟斌什么好处。”李筱沫耳朵倒很尖。
　　“李筱沫、韩晓溪你们也走吧，改天我请你们吃饭。”我拉着韩晓溪的手不放。韩晓溪讪讪地，将我的手推搡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好久。

　　我一个劲喊韩晓溪，她回转身看我，带着疑惑的表情，最终还是抛弃我走了。
　　“你为什么一直骗我？”
　　楚一天气势汹汹地发问，阴沉的脸上带着雷劈一般的阴沉。
　　“我骗你？”我搞不清什么状况，歪着脑袋想不起自己何时骗过人。
　　“你，为什么用曲晓的名字发帖？”

　　“你知道吗，看到那些帖子的时候，我就开始满校园地找你。到现在我整整找了99天，要不是今天李伟斌将你的□□给我，我在空间里看到你所有的文字，我依然还会将曲晓当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影子。”

　　李伟斌跟我一个文学社团，加入社团的第一天，成员就相互留下了各自的联络方式。
　　“这世界真是小得出奇。这借口听着出奇。本人不是三岁。”

　　我胸中愤愤难平，听着这种哄骗小女孩的方式搞笑。我忍不住鄙视。
　　楚一天继续说：“我也怀疑，曲晓这个像白炽灯一样的女孩怎会透出睿智的光斑来。你知道吗？为那个帖子我找了好久，一直在等这个人的出现。”

　　我站在楚一天的跟前，看着他像个白痴一样说着这样没有营养的言语，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
　　“我听陈然讲过楚一天在雨中等人的故事，但怎么着，我也不可能是那个主人公。”
　　“拜托，那个人与那一页已经翻过了？”
　　“翻没翻你心里清楚。”
　　“我现在说的是眼前。”
　　“怜取眼前人吗？你眼前的人好像是陈然。”

　　“果然伶牙俐齿。给你，我从你空间里抄来的。”
　　然后我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文字，还有遒劲有力的笔迹。

　　白色是刺目锐利的，你有这样的刺目锐利。
　　世上种种不可遮掩的伤口，赤裸匍匐于你的脚下。
　　生命空白着，任凭阳光灿烂，
　　微风吹着荡漾到了，你深不可测的寂寞，
　　空洞的绮丽的繁华，谁陪我分享。

　　“你知道吗？当我看到这些字，我的面前好像就放了一面镜子。”
　　“这是我寻找那个发帖人的第九十九天。”
　　“我依旧面无表情。你真适合演戏，你要是报考了戏剧学院都没陈坤什么事了。”
　　“最杰出的演员不在舞台上而在生活里，这是现实的无奈，还是艺术的悲哀。”
　　我嘴巴有时也是出奇的快。

　　“你果然不是一般女人。起码是个不一般的女人”
　　“你说对了，我不是女人，尚未加入。我不是曲晓，也不是你众多妹妹中的一份子。”
　　“好，算你有种。”
　　“用曲晓的名字让我接近你，你真聪明啊。你其实早就喜欢上我了，只不过碍于面子，在那装淑女。你每次都替曲晓出头，不就是为了制造跟我接触的机会吗？”
　　心无旁骛望着前方，卸下所有包袱让心回归，无端之事总是无中生有，多事之人总是捕风捉影。我心里想着，嘴上忽然说不出合适的话来。

　　“我一次打电话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藏在窗户后面偷偷看我？”
　　的确打电话时，我都看到他在楼下的电话亭里，但那不是为我，他几次都从楼底下看到了，我百口莫辩。
　　趁势匆匆逃离。

　　二十三

　　“最近的课业真是让人无语。”韩晓溪感叹着。
　　“汉语言老师的笔记越做越多，古代汉语还有大量要背诵。”叶子在一旁无奈。
　　“我的笔记借给你，你抄抄，古汉语的早起，都去操场背诵。”
　　我主动拿出笔记，几个人围了过来。
　　晓燕从对面跑过来：“去背诵记得叫上我，脑子都秀逗了。一起学习有劲头。”
　　看见肖娜抢着笔记本高兴的蹦，晓燕指着肖娜喊：“大姐，能不能不那么嚣张，把笔记拿下来，我们大家一起看，一水的笔记里有秘密。”
　　听晓燕一说，姐妹们抖擞起精神，我都被这群孩子给弄懵了，一个课堂笔记有什么秘密。

　　“微风吹着荡漾到了河岸，
　　我触达你深不可测的寂寞，
　　绮丽的繁华，听说你来过，
　　你来了，就是我的天堂。”

　　——写给亲爱的你！愿陪我分享

　　肖娜高举着读完，几个人看着我。
　　“亲爱的你，谁写给谁的？”
　　“老实交代。”
　　几个人是上来挠我。
　　“真不知道，谁拿我笔记了，我还想问你们呢！”
　　“是不是楚一天？”
　　“谁有他的笔记，拿过来对比一下。”
　　我的天啊，怎么都成了福尔摩斯？
　　路上，这么多人看着，一个个都没脸没皮。
　　许多可笑的似是而非，在莫名其妙的拉锯里，有些显露山水，有的努力伪装。
　　而我做出与己无关的表情，让有的关系如泡沫，有的关系破裂无痕。
　　有人总喜欢将许多事情，莫名地勾着串联。
　　我只能听之任之。解释了，谁人愿听。

　　中午的时候，我和韩晓溪一起去图书馆还书回来，遇到了宋波。
　　宋波问我什么时候搞个联谊会，两个宿舍去打乒乓球。
　　我知道他又算计着挣饭票的事情，直接回绝了。
　　韩晓溪却在一旁打圆场：最近课业繁重，回头找个时间再约。
　　宋波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不够朋友，宿舍里任何一个人都比我讲义气。
　　我知道他是故意激我，喜欢看热闹发动热闹的是他，但是躲在角落里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还是他，宋波这个人许多时候有点像我，总是自我较劲，活得不够洒脱。

　　我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他在包夜。当时我正迷着韩剧，周末跟宿舍的人一起包夜追剧，他就坐在我旁边，打开电脑，不玩游戏，也不聊天，对着黑漆漆的屏幕发呆，后半夜出去买水回来还给我捎带了一瓶，后来我们留了联系方式，结果聊着聊着发现这个人，脑袋大大的，长着单眼皮像邻家小哥哥的人，说话幽默，而且脑袋里装着跟别人不一样的东西。

　　他身高178厘米，常年小板寸，跟他宿舍几个留着长头发耍酷摆造型的男生风格很不一样。第一次两个宿舍联谊去野炊的时候，他们宿舍的男生瞅的都是韩晓溪，赵冰，而他则是勤务兵，负责端茶递水，偶尔跟晓燕说说笑笑，他不怎么逗我，许是知道西北人的性子直接，脑子不会拐弯，他跟我一直都是开门见山。

　　他跟晓燕勾肩搭背，玩闹，但是看见赵冰和韩晓溪却保持着绅士般的微笑，我曾经逗乐，说他看上了身材面容姣好的赵冰，他却说大学只谈感情，不谈恋爱。
　　晓燕笑他是有心没胆，他说女人做朋友最好，最女友很烦。既然人生都要烦，还是一次烦请，索性束手就擒，从此就跟一个人烦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