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瞎子九九(完） 最痛苦的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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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如何？”瑾毅推开实验室的门，看到眼前一幕，瞬间心脏如遭重击，闷痛如汹涌海浪般击打过来，无穷无尽的怒火险些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瑾毅几个大跨步上前，扯着徐天麟的衣襟将人推开，定定的站在研究台旁，“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想要什么了？九九听不太懂瑾毅的话。
“想要为全人类做贡献而牺牲自己。”瑾毅抓着锁住九九的铁环，几个用力铁环就被大力握碎。
只是想要靠近任务目标而没太多想的九九，被瑾毅丰富的想象力绕懵，直到被人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才反应过来。
瑾毅将九九整个人抱起，招来跟在身后的几位基地名医给九九做检查，让人跨坐在自己腿上头抵在胸膛后便死死抱住不愿撒手。
九九想起朋友交往手册中这是属于朋友间越界的举动，不愿意的不住挣扎，想要脱离瑾毅怀抱。
“让我抱抱，”语气中满是恳求，还未平复下来的恐慌情绪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瑾毅，只有将人抱在怀中才能得到片刻安宁：
“我等了你30个小时，让你去做想做的，但…”
“对不起，我食言了，实在是太难熬了…”贴在九九耳边的唇瓣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带着哽咽，几句后只剩下压抑着的呜咽。
九九第一次感受到瑾毅如此大的情绪，在他心中处于世界金字塔顶尖位置的瑾毅近乎无所不能，可没想到也会有害怕得浑身颤抖的时候。
是因为什么？九九不懂。
九九没能躲过瑾毅一下下亲在耳侧的吻，脑袋中理智的思索着该如何避开，可心脏的位置却流过阵阵暖流，让人舒服得不想要去拒绝。
正当九九矛盾时，瑾毅出声向着被军人死死扣押住的徐天麟道：
“你提案上不是说过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九九愣愣的将脸朝向硬将头搭在他肩膀上的瑾毅，唇部离对方的脸只剩一厘米，呼出的热气都打在那张俊脸上。
耳侧又被轻轻吻了下，九九才反应过来要提出不赞同。
“乖，没你的事。总要有人这么做，很明显最适合的人是我。”像是吻上瘾般，瑾毅忍不住在九九发愣时不停地亲上那软软的耳廓。
要说这个超丧尸病毒人体实验，实验对象的结局肯定是死亡，可实验结果的成功率会因实验对象而不同，若是实验失败，没人能清楚说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呵，之前确实是只有你作为实验对象成功率最高，可现在就不一定了，有人跟你的身体能力差不多。”将基地第一人作为实验对象本就只能是想想，没人敢这么做，世界人民也不会同意。
“谁？”瑾毅惊异于世界中居然还有和他身体能力等同的存在，从九九身上移开的视线瞟过徐天麟，又回到九九侧脸，晾着九九看不见便如痴汉般一直痴痴的盯着。
被顶头上司看了眼的官兵们一惊，手上再度使力狠狠地将徐天麟的头压在了地上。
“你问九九，他最清楚。”徐天麟说得有些模糊，可语气中暗含嘲讽。
“你那朋友？”能轻易将二十多名激素人杀害，还面不改色、游刃有余。瑾毅一直自认为世界中除了自己不会有第二人能做到，等事情发生后，真正做到的人又多了位九九的朋友。
“那就是我，你能把你的脏手和臭嘴从九九身上移开吗？”研究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的正是在屋外化为人形的卿卿。
卿卿眼睁睁看着九九被人亲密的抱住，却只能以AI的形态自生闷气，心口酸酸的，难受异常。
“差不多就行了，”卿卿想走上前把亲亲我我的俩人拉开，还没走几步就被众官兵拦下。
“是丧尸。”无数枪口对准来人，卿卿完全丧尸化的模样惊吓住所有人，连瑾毅也将九九保卫状的紧紧护在怀中。
“他不是丧尸…”九九奋力想要挣脱瑾毅的怀抱，奈何力气没他大，又再次被死死锁在怀中。
“是丧尸，只不过是一个保持着人类意识的丧尸。”被人压制住的徐天麟像是嫌事闹得不够大，出言解释道。
“这就是你朋友，一个丧尸？”瑾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可置信，更多的却是不安。
九九居然一直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在身边，要是被这人忍不住的咬了一口，后果…瑾毅又在多想。
“你放开，”九九有些生气瑾毅的强势，限制住自己自由不说，还默许众官兵用枪口对准他的AI。
“乖，听话，那是丧尸，”不愿九九脱离他的保护范围，死死抱住九九正用力想要挣脱的身体。
“你放开，”九九这回是真的很生气了，卿卿和毅毅在他的心中地位是等同的，都是朋友的存在，九九不可能为了这个去舍弃掉另外一个。
“放下枪，”先妥协的永远只会是瑾毅，不过瑾毅并没有放开九九。
九九见卿卿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自己又脱离不了瑾毅的桎梏，也只好先乖乖待在瑾毅怀中。
“两个都可以是注射丧尸病毒的对象。”徐天麟故意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九九。
“卿卿不行。”九九说的是事实，每天只能在世界中存在3个小时的卿卿，根本不可能成为实验对象。若是在实验台上突然消失，又该如何向世界原住人类解释。
“那我去。”瑾毅笑了笑，像是不在意九九对卿卿的维护，可笑容中的苦涩还是被在场所有看得见的人清楚看到。
“我去吧。”瑾毅再次提议，像是在等待一个人的拒绝。
九九迟迟没有出声，他同样不可能同意瑾毅成为实验品，此时他正在思考自己去的可能。
“九九真的想让我去？”最后确认的语气是平平淡淡的。可瑾毅的内心这时已近乎绝望，他从未要求九九给出回应，只一味的给予他所拥有的一切就已经很幸福了。
当真真正正体会到九九是真的不在意他时，一切美好梦境便成了无数气泡，轻轻一戳就破。
瑾毅脸上的痛苦过于明显，情绪上的崩溃传递给了实验室中的每一个人。
“九九。”出声喊醒在发梦的九九之人居然会是卿卿。
“啊？毅毅也不行。”九九说得有些怔忪，在关键时刻分心，真的能要了已将一切捧给心爱之人的瑾毅的命。
众下属同时呼出一口气，埋怨这老大的夫人分心的也太不是时候，他们几人的狗命也跟着保住了。
“我也不行吗？”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忍不住再去确认，瑾毅从大悲到开心只需要九九的一个字。
“嗯，所以我去吧！”九九无法做出决定，谁都不去，世界便完蛋，那只有自己去了。
“不行。”
“不行。”瑾毅和卿卿异口同声否决了九九的提议。
“我去吧。”又是相同的话语。
徐天麟被这一幕看傻了眼，第一次看到还有人争着去死的。
“九九，你…”想让九九来做出选择的徐天麟又在招呼着九九。
“你闭嘴。”瑾毅和卿卿此时说的话出奇一致。
“…”九九没想到俩人居然能有如此默契。
“卿卿，你被规则限制住了。”九九沉默半晌，才说出自己的想法，“毅毅，你是基地人民的信仰。”
对基地做出巨大贡献的人，不应是这样的结局。如果让世界人民所知，就不会再有人想要去当英雄，因为英雄的结局同样不会好过。
可这个永恒黑暗的世界需要有英雄不断地站出来，带领着人类继续前进。
“不可能的，我不可能让你成为实验品，没了你我不会好过。世界不会没了谁便不行…”瑾毅否定的话说到一半，停了停，紧接着像是告白的话语脱口而出：
“可我没了你肯定不行…”
瑾毅没等九九反应就将九九抱着站起，一边在九九耳边喃喃自语，一边向卿卿走去：
“我很高心能遇见你，一见倾心，再见你就已掌握住我的一切，从情绪，到思想，从生命，到灵魂，我的一切都是你的。”瑾毅说的话又让九九听不懂了，等到被瑾毅抱给站在门口边的卿卿时，九九这才明白瑾毅已做出决定。
一个吻轻轻落在额头上，一触即离，封锁住九九所有阻止的话语。
“情敌，照顾好他。”瑾毅看着同样在低头深情凝视怀中九九的卿卿，有些吃味的嘱咐一句。
“你真的要去吗？”卿卿也在不赞同瑾毅的做法，“九九他会很难过。”
“我不去你去？”只是在调侃，其实瑾毅早就听出，卿卿大概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九九才会一直在维护拒绝。
“我当然也很想。九九不愿看到世界毁灭，我们不愿看到他难过，其实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抱紧想要挣脱的九九，卿卿无奈的在九九脑门同位置印上一吻。
“你们…谁都不行！”九九恨死自己的身体力量不够，从被瑾毅锁住到被卿卿牢牢锁住。
“你们都是我的朋友，谁都不许去。”坚持要自己作为实验对象的九九有些着急，这俩人平时都很听自己的话，可在这个时候他们间像是暗中商讨了什么，没人再继续阻止，也没人再继续说服。
“朋友？我可不想做你的朋友。”接过旁边研究人员递来浸满迷药的手帕，瑾毅一下子捂在了九九鼻前。
从未想过会对心上人做出这种事，瑾毅自嘲的笑了笑。
“他还能看见你吗？”卿卿将昏睡过去的九九向上抱了抱，对着走向实验台的瑾毅背影突然出声问道。
“你可别想轻易独占了他。”没有直接回答，卿卿在被军官们推着向屋外后退时，从人间缝隙中看到，瑾毅被人带上呼吸罩，在实验台上直直躺下，身体贴上检测生命体征的器械。
研究室的门在面前重重关上，卿卿呢喃了一句：
“你可要好好活着回到九九身边，他难过起来我一人可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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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意识还未清醒，脑海中就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
【九九，醒醒。】声音再次响起，柔和的如风般赶跑了九九身体上的酸疼劳累。
【你睡得够久了。】卿卿在担心之前的迷药会带给九九身体副作用。
【毅毅…】人还未完全回过神，就下意识的念叨出在睡梦中呼喊了上万次的名字，与梦中一样，那人并未给出回复。
【毅毅…】
【瑾毅他已经被关进观察室两天了…】卿卿终于愿意念出瑾毅的名字。
【病毒…】
【丧尸病毒在你晕倒后不久就已经注射进入瑾毅的身体。】卿卿说得很严肃，没任何安慰与偏颇。
【想去看他…】九九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到瑾毅的身旁，不管是变成丧尸还是死亡，都想陪着他。
【瑾毅被关在观察室中等身体丧尸化反应，你眼睛看不见监视器，又闻不到，而且全封闭的区域你也到不了他身边…】
【…】痛恨自己是个瞎子，完全不知道瑾毅现在的情况，除了沉默着心焦，九九没办法为瑾毅做任何事。
【他还好吗？】
【不太好，很痛苦。】卿卿实话实说，不愿有任何隐瞒欺骗。
不想让九九进监护室，是因为不想让九九听到，瑾毅因为身体在剧烈疼痛而无意识发出的嘶吼呻吟声，那种痛苦的哀嚎会瞬间压垮九九，让他深陷入自责之中。
【我想…】
【不，你不想，没有我带领你是无法走出休息室的。】卿卿斩断九九所有想要到达瑾毅身边的想法。
【那你说，怎么办？】带着哭腔，九九情绪从一开始的希冀，被断了念想后，在逐渐崩溃。
这比让他背上毁灭世界的罪责还要痛苦，瑾毅是朋友，但好像又远超于朋友，九九还没来得及完全理清这其中的关系，瑾毅就这样离开了他。
【我不要世界，我想要他回来。】九九作为AI，这句话已经是离经叛道。当AI说出要舍弃世界的话时，AI就不是AI，他也不是人，只能是个AI怪物。
卿卿看着哭成小花猫的九九，暗暗叹了口气，虽然九九第一次的哭泣不是给他的，可看到九九如此难过，还是会很心疼。
“别哭了，乖，他如果真是空间里的人，会有办法活下去的，而且他把你迷晕后还向我保证过，会好好的回到你身边。”瑾毅并没有这么说过，可是对着哭肿眼睛的小可怜九九，卿卿早已慌得不行，不知如何哄好人的束手束脚中。
卿卿立马化出人形，嘴上哄哄还不行，必须将小九九整个抱在怀中，手上轻轻拍打九九的背，柔声说了很多保证，核心思想都是瑾毅一定会回来的。
卿卿换着说法保证了无数遍，九九才从闭着眼睛默默流泪到无法抑制住的打着哭嗝。卿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感情丰富的九九，心疼间还不时的冒出一个个粉红泡泡，心中柔软一片。
等到九九稍稍缓过神来，卿卿终是忍不住吃醋道：“如果我也出事了，九九会不会也为我哭？”
“你不会的…”像是在害怕着什么，九九又有些哽咽，卿卿一见哄了半天才哄好的人儿又有要哭的迹象，瞬间收起吃醋的心，放软了声音再次无数遍保证自己不会离开。
“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爱哭的人…”卿卿也安慰的亲了亲九九耳侧，笑闹一句想要九九能好受起来。确实理智至上的AI很少有大情绪的时候，哭这个字对于AI来说更加遥远。
“我不爱。”九九说得理直气壮，可配上他哭后的浓浓鼻音，可爱得让卿卿心都化了。
“好好好，你不爱，你不爱，我说的是我，我爱哭。”怕九九又哭起来，卿卿不再耍滑头，又柔声说了很多软话。
“任务目标？”被卿卿抱坐在大腿上，将脑袋靠在卿卿胸膛，哭得有些晕乎乎，还在抽泣的九九，完全忘记了朋友相处手册的事，还能记得要做任务只能说是九九作为S实在太尽责了。
“实验一成功就当场处死徐博士，这是瑾毅上了研究台前最后下的死命令。”
瑾毅和卿卿意见一致的不想让九九亲自动手，虽然沾上血腥这种事未来只会多不会少，可如果能够代九九完成也是两人的愿想。
“等实验成功，我们就离开…”将计划告知九九，处于懵圈茫然状态的九九自然没什么意见，现在唯一能引起他关注的只有瑾毅。
“毅毅他…”
“放心，他会跟上我们。”说多了保证，卿卿都要肯定瑾毅一定是空间里的人，他们定能再次相见。
可没人能给卿卿做保证，万一瑾毅真的只是原丧尸世界中的人类，等死亡将瑾毅与他们分离，卿卿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再去哄劝，之前的种种保证或许就会成为逼九九离开他的推助剂。
卿卿第一次由衷希望瑾毅能再次回到他们身边。
“嗯。”九九的眼睛有些肿痛，想伸手去揉一揉却被眼疾手快的卿卿拦下抓在手中，又是一个个吻落在九九哭红肿的眼皮子上。
“像只小青蛙…”卿卿好笑道。
“哼…”还没等九九跟卿卿置气，空间便传来信息数据。
“任务目标已死亡，任务成功。”事情结束的有些突然，连卿卿都面露出惊讶。
“毅毅他…”
“变成超级丧尸人，应该能操控住变异丧尸。”这是实验成功后的既定结果，既然任务目标徐博士已经死亡，那就表明研究瑾毅的超丧尸病毒实验已经成功。
“他…”
“瑾毅会回到0号空间的。九九，听话，我把你送回0号空间，而我只能回1号空间，在那里我的身体会被完全修复，你的也是…”
“我不要…”害怕会再次面临生离死别，九九被瑾毅的这场事故吓出了后遗症，他现在十分恐惧卿卿也会像瑾毅那样离开他。
“乖，你去0号空间找瑾毅，我们下个世界再见。”总是要分别的，长痛不如短痛，卿卿将头埋在九九的脖颈处，颇不舍的重重吸了一口九九的味道，想要这一刻的记忆能陪伴他度过往后一段没有九九的日子。
空间隧道被打开，卿卿将九九抱放入其中，等到九九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白光中，卿卿原地一动不动沉默半晌，才挪动有些僵硬的身体望向研究室的大门：
“希望我的感觉没错，等到再次见面，该好好谈一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瞎子九九(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