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瞎子九九(十一） 身份被识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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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在家中柔软的大床上睡去，清醒过来时却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手脚被铁链牢牢束缚在床栏杆上，无法移动分毫。
来到这个世界后，九九和铁链这种东西便结下未解之缘，不知被绑了多少次。
【卿卿？】九九没能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怎么一觉醒来直达计划的最末阶段。
【这就是你想要的？】故意将九九家里的保全系统取消，又将九九房间的窗户留了条小缝，间谍身份的卿卿冷声问道。
【…】九九从一开始就知道卿卿将自己身边的安全系统降到最低，却也没有阻止。
【不如直接送上门来得快！】说的话有些讽刺，卿卿始终持着怨气，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讨厌九九通过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来推动任务继续。
【…】没能达到尸场榜峰的九九有些遗憾。
【那男人现在应该知道了。】从九九被药晕绑来到清醒，已经整整过去30个小时，期间任务目标来了9次，为九九注射了3次药剂，卿卿都未有任何阻拦。
【兔兔呢？】小女孩很依恋他，如果早上醒来没看到他不知要哭成什么样。
【寄养在别人家里了，你做完任务就要离开，早点晚点都是要分别的。】
【我可以带走…】
【不行。】九九还没能说完就被卿卿严词拒绝，【你是AI可没有带人去空间的能力，就算有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做。】
在一个个未知世界中闯荡，能活下来本就很不容易，再带着一个不知事的小女孩更为风险。再者这对小女孩也是不公平的，她还没有到能自己选择未来的年龄，她的人生不应该被谁左右。
九九从第一眼开始，就很喜欢那个总是赖在自己怀里，咿呀咿呀撒娇的小女孩。因为任务两人相处的时间不多，可早已十分亲密。
【好。】不知道等小女孩再大些还能不能记得他，连最后的告别都没来得及做，九九有些遗憾。
九九已经笃定自己进入研究所就再也无法离开，注入丧尸病毒后要想不丢性命，他必须尽快完成任务回到空间中。
【任务目标在100米处。】卿卿毫无感情的提醒一声后沉静下去。
“没想到在被注射大剂量迷药后，你能清醒得这么快。”来人正是九九的任务目标，徐博士。
端着药剂盘停在研究台旁，徐博士看了眼一动不动装睡的九九，呲牙冷笑道，“行了，别装了，我早知道你是来杀我的。”
“？”剧情转变得太突然，没有想过会被直接拆穿，自认为没露出任何马脚的九九有些心惊，第一想法是对方在炸他。
“不用七想八想的。你没有露馅，只是老大为你的AI顶替杀人罪行的行为让我觉得不太对劲。”对方像是知道九九心里所想直言道。
【什么情况？】卿卿有些不知所云，当时报复性的残杀那些迫害九九的追兵，卿卿没有留下任何活口，没有监视器没有人证，唯一看到他的只有瑾毅，那这人又是如何发现他的存在，还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一清二楚。
“老大很理智，就算再怎么迁怒也不会直接杀了了事，他更喜欢一点一点吸食敌人的鲜血，再扒皮割肉折磨得人生不如死，根本不可能像是泄愤似的将所有人直接残杀，手段暴力却又简单直接…”
也就是说在处理追杀九九官兵的方式上有了偏差，可这不足以让徐博士察觉到九九是来追杀他的S。
“被杀害的官兵身上我检测出丧尸病毒，我第一感觉就是你杀了他们。不过后来知道了你在尸场上的表现，又觉得不太可能。你是很强大，但你的盲眼限制住你的能力，与厉害些的尸者打斗都有些吃力，是不可能一人杀死在基地中能力都数一数二的二十多位激素人。”
徐博士推断得有理有据，可见能成为基地研究院第一人的他，不只是因为他度过了很多个世界经验丰富，同时他也具备异于常人的智商。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徐天麟，是名背叛者。”
“九九，S。”九九正处于弱势，对于身旁从上方俯视自己的追杀目标者有着浓浓戒备。
“说来那些狗-屎审判者什么时候沦落到派了个瞎子来追杀我！”徐天麟将药剂吸入针筒中，准备进行第四次注射。
一双年老色衰的手抚在九九伤痕累累的右臂上，青筋凸起，能清晰的看见道道血管：
“你不用担心，从把你绑上了我的研究台，我没想过要活着离开这个世界。”
背叛者可以随时脱离世界，正因为这样九九才选择一个不会引目标者戒备的弱势角色靠近，没想到会被这么快揭穿，更没想到对方连逃跑的意思都没有。
将药剂完全推进九九身体中，徐天麟边收拾东西边与九九闲聊：
“哈？你的AI没有提醒你吗？这个世界的特殊性可不止有我的推动，我就一研究员没那么大的能力。”
徐天麟的一番话让九九想到一个人，柏瑾毅。如果论这个世界谁还能以原土著居民身份就能使世界震动的，也只有瑾毅了。
“十年前的第一场祭祀，我本以为身为外来者能力超群便可以为所欲为，根本没想到这世界中还会有如此特殊强大的力量…”
九九第一反应就是瑾毅可以号召世界群雄，可徐博士接下来的话让九九开始怀疑瑾毅的身份。
“我在准备祭祀时，差点被知道我计划的老大徒手撕成碎片。想直接穿梭时空隧道逃离，却发现时空隧道大门像是被人操控住，怎么也打开不了。起初我还以为是空间出现混乱，可老大说了三个字后我就不敢再有二心。”
徐天麟呼了口气，好似回想起一些痛苦的记忆。
“他居然在说‘你逃不了’的，我那时就怀疑是他关闭了通往空间的时空隧道。”
【那男的也是空间里的人？】卿卿是第一次听说时空隧道还能被人为关闭，却也无法肯定瑾毅就是外来者。
【不清楚。】世界的未知因素太多，光凭这点很难断定，有可能只是巧合，也有可能真是瑾毅造成的。
“后来你也应该知道了，我在老大默许下研究能号令变异丧尸的超丧尸病毒，用基地被奉为圣者的人类喂养超级丧尸。听上去有些残忍，可若是能牺牲少部分人来换取世界全人类的利益，我想大部分人都会赞同。”
九九就不属于那大部分人。从一开始知道世界中有人在做这种残忍的人类实验，九九就下定决心要解决这事，还要杀掉那没一点儿人性的研究员。
“这大概又给你杀掉我增加了一条理由。”徐天麟像是在说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完全不害怕对方追杀的目标对象就是自己。
“…”
“我知道你不赞同这么做，可要想救这个世界，也只能这么做。你以为我之前没有试过研究丧尸疫苗？研究了三个周幕，试过无数种方法，却也只是完全验证了我的AI所说的，这个世界就是不可能出现丧尸疫苗，世界有铁定的规则永远都只能是末日…”
“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这个世界所有人类生活的奔头，是无望的；人们期待的光明未来从不复存在，只能是暗黑的永生…”
“没有治愈的可能，就只能永远活在地狱。”
“…”
九九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世界的性质就是末日丧尸，不能出现疫苗，外来者带入疫苗技术也无法在世界中实现。
就像无数世界都有既定的规则一样，九九以全知全能的AI角度看这些世界设定，都很稀疏平常，永恒末日的世界设定就像个标题，吸引不了九九的注意。
可如今这名背叛者的一番话，让九九开始思考。若站在世界居民的角度，永恒的末日等同于永恒的黑暗。曾经有过的光明人生，都成了虚妄，失去追求光明的绝望可以轻易压垮一个人，甚至压垮一个世界。
【时间会拯救一切。】等到人们习惯黑暗，黑暗就不再是恐惧的代名词，卿卿出言反驳着徐天麟的话。
时间会让人们习惯，可这是时间，谁都说不清过程会有多长，又会有多艰辛。
九九想了很多，想得心情有些低落。再怎么说空间都规定了世界是AI要守护的对象，知道这个丧尸世界和世界的居民正在痛苦中无望挣扎，九九还是会不忍。
“所以我想尝试着让人类控制丧尸，即使仍旧处于末日，可好歹人类也不再处于弱势。”
“等我成功了要杀要剐随你，老大如此重视你应该不会让我好过。再说我早就厌倦这种无止境的任务人生，能控制这个世界的丧尸是我唯一愿想，实现后立马在这世界中死去也在我计划中…”
【不知这世界中有什么能让他如此留念。】卿卿看着徐天麟欲言又止的表情，推测这人成为背叛者应另有隐情，想要能选择的穿梭于空间与这丧尸世界恐怕是他抛弃自己监管者AI的最大缘由。
“好了，所有试剂都已注射完，只是普通的身体激素，不用紧张，等着看看效果…”
这样听起来徐天麟应该也不算太坏，至少比九九之前听说过的那些穷凶恶极背叛者要好上许多。只是随意践踏世界人民的生命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让九九没了好感。
不论是什么目的都不能随意凌驾于他人生命之上，这是AI手册里的规定。
“你不会真被老大抛弃了？过去一天多老大那边居然没什么反应。”等待药学反应的过程是漫长的，徐天麟看了眼时钟计较道。
“嗯。”
“真的？我还以为老大很喜欢你呢！跟他相处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人会有如此大的情绪，你应该是特别的。”徐天麟语气中满满的不信：
“你在空间中就认识他？一来就抱上世界最强者的大腿，你这任务做得未免太顺风顺水了。”
“不认识，他很厉害。”来到这个世界不下百遍的听到歌颂赞美瑾毅的词句，那些拯救世界的丰功伟绩，是九九无法企及的高度。
“原住民声望能力能达到他这样的高度，也是少见，若是个执行者这人的任务恐怕是要直接推动世界进步…”徐天麟客观评价几句，自己如果不是个背叛者，一直在这个世界执着于做研究项目，也无法达到现今地位。
“停留太久了。”如果说是执行者在做任务，现在基地建设已上正轨，瑾毅的存在反而成了世界的负担，不管是选择放手基地事物还是淡化存在感，只要瑾毅还存在于世界中就是在阻挡着世界去发现新的未来，作为执行者已经没有理由再在这个世界停留下去。
【是啊…】卿卿跟着认可的轻叹一声。作为AI是最看得清世界运转真正需要什么，前一秒的世界超级英雄有可能就成了下一秒的世界巨大障碍。
两人相对无言了几个小时，徐天麟像是计划好了什么，再次出声道：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AI居然能人形化，要不是你眼睛有问题，这种程度的世界你不也是随意通过。到现在你的身体都没有出现不适反应，可以说你的身体素质要远超于我的那些激素人。”徐天麟像是抚摸一件珍贵宝物的从九九手臂想要摸向全身。
“你再摸试试。”突然有一把匕首抵在了徐天麟的咽喉处，力大得擦破皮，有鲜血从伤口处流出。
“我果然猜的没错，其实真正丧尸化的人是你。”徐天麟之前所做的也只是为了激出这个AI对执行者的保护欲：
“第一次知道AI不只是会监管还会护主。”徐天麟抱着手臂完全不怕即将给予自己致命一击的匕首，不去管刀锋的锐利还扭过头看向处于自己身侧的卿卿。
卿卿丧尸化后已经失去人样，全身满是被丧尸抓过的伤痕，没有止血血小板的身体，这些伤痕就跟新伤一样无法愈合。皮肤青紫干瘦，头部可以清晰的勾勒出头骨形状。一只眼球被丧尸挖了出来，剩下一黑漆漆的洞，另一只眼睛正直直的盯看徐天麟，阴森狠厉令人胆寒。
卿卿这副模样，也就还什么不知道的兔兔和看不见的九九会轻易接近。
“你这是完全丧尸化了，我还以为会是尸者呢！”徐天麟已看过太多更加恶心恐怖的丧尸，卿卿这样还吓不到他：
“你想杀了我？随便啊！不过我死了这个世界就完蛋了。”
“怎么回事？”卿卿厉声问道，毫不放松的死死抵住徐天麟的喉咙。
“超级丧尸病毒早已提取出来，只是一直被封存着，没有合适的注射对象，可如果不在有限时间将病毒注射入人体，存放病毒的容器就会被腐蚀，超丧尸病毒蔓延在空气中，一天内便能传播到全世界。”
徐天麟并不是危言耸听，也没说假话。在进行实验时，超变异丧尸体内的病毒确实处于正常活性状态，但没想到提取出来后，病毒居然会逐渐进化，现阶段的传染力可以通过空气飞速扩散后沾到人体皮肤，使人超丧尸化。
“你想怎么样？”卿卿有些不耐烦，徐天麟的行为已触及到他的底线，如果不是顾及到九九的想法，徐天麟这人早就不在了。
“我想要研究的目标对象从来就不是他，而是你。”徐天麟瞥了眼无法动分毫的九九，笑眯眯看向身侧听了他的话一脸暗沉的卿卿。
“不行。”没等卿卿回答，九九先拒绝了。
“你的身体是很强，但却强不过本就是丧尸确保持理智的他的身体。”
“他是AI。”
“也正因为他是AI，才能保持清醒。我总在想，一定是老天在帮我，居然将你们俩个送到我面前。这个研究一直未能有突破性进展，看来是在等待你们的出现。”
“你想死？”被作为实验品的卿卿很不悦，就算九九出言维护了他也没能让卿卿心情好上半点。
“行了，赶紧解决，老大要找过来了。”徐天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卿卿拿这人没办法。杀了徐天麟很简单，动动手指头就能完成任务，可是让心善的九九背负上毁灭一个世界的罪行，卿卿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杀不了我就放开，我又跑不了…”徐天麟的手指尖将抵在脖子上的锋利匕首推开，不在意手指上被划破出鲜血。
“瑾毅来了。”无比熟悉瑾毅身上的气味，九九低声提醒一句。不论这人是谁，在没有完全确定前空间的秘密都是不能被泄露的。
那点气息从门缝中流进，伴随着是一声低呼，“九九！”
实验室的大门被忽的推开，卿卿瞬间消失在原地，换回AI隐藏自己的存在。
“瑾毅…”
“老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瞎子九九(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