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瞎子九九(番外） 超变异丧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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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四伏的大片树林前，一临时搭建的休息站内，异能者小队正竭力恢复自身消耗的体力和异能。
选择背靠森林扎营对于在基地外生存的异能者们来说是愚蠢的行为。可此时前有猛虎后有狼，少有陷入绝境的异能者小队只能这么做，连夜晚驱寒用的旅行袋都没时间拿出来。
“老大离开一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有真不够义气。”说话之人没有丝毫埋怨的意味，只是又一次的开始追忆起从前作为老大手下的日子。
“行了行了，你赶紧睡吧。念叨了上千遍你也不嫌腻？老大那是什么身份地位的人，怎么有空理我们这些小虾米。”如今是异能者小队队长的龙哥颇有些腻味祥子的嘟囔。
作为如今小队中唯一的女异能者，韩慧不愿理会又开始小学生吵架的两人，拿出贴身放于衣服内侧口袋的钱包，里面夹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咬着棒棒糖对着镜头正甜甜的笑着。
每当休息时间韩慧都会习惯性的拿出这张照片，小女孩幸福的模样让韩慧仿佛身处末日降临前。那时候不惧死亡的威胁，也没有饿肚子的风险，孩子们的脸上总是扬起大大的笑容。
“行了，别再看了，回基地我立马让你也生一个，也生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龙哥无视祥子在身后做的种种鬼脸，一屁股坐到韩慧身旁搂住她。
“谁要和你生？”韩慧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
“你不和你老公生想和谁生？”龙哥在自己妻子面前总是嬉皮笑脸的孩子气。
两人是在老大离开队伍后的一次行动中确定关系的，当时龙哥为保护韩慧险些被变异丧尸咬到，韩慧一感动就吐露出爱语，一直在被龙哥保护的她早就对龙哥心生好感。
有美人想要相伴一生龙哥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再说韩慧确实会是一个好妻子，两人很快结为夫妻。
“你一定会是个好妈妈。”龙哥深情的望着自己的妻子。
“行了行了，你们俩少腻歪了，我鸡皮疙瘩起一身。”说话的是不久前刚加入小队的新人，也是个话多的人，很快就和小队的人打成一片。
新人最喜欢的就是听祥子讲述以前老大的光辉事迹，每每听完都要捶胸顿足感叹着自己加入不逢时，错过了能与老大度过的岁月。
“你上次说到那个瞎子九九，说他…”
“别瞎子瞎子的乱叫，好歹人家也是老大爱人。”龙哥正色批评道。
“是是是，我说错了说错了，那个九九…”
“九九？”新人还没道歉完，被突然响起的嘶哑陌生声音打断。
“九九？”又是一声，小队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示意着刚刚出声的不是自己。
“九九？”
声音是从一堆干草垛后传出，干草也传出沙沙声，在被人翻动着。
“沙沙…沙沙…”干草垛从中间塌陷了下去，小队几人警惕着手握枪械，紧盯着即将要跳出来的东西。
“九九？”又是一声，这人应该只会发出这两音，不断碎碎念的重复着。
“是谁？”龙哥将韩慧护在身后，用枪指向来人。
“啊！”离得较近的祥子第一个看清那突然出现的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一个人，只能勉强在面部一团烧伤痕迹中看到一双眼睛和鼻子，未经打理的黑发上沾满白色的粘稠污渍，破烂的衣服堪堪挂在干瘦如柴的躯体上，身上也满是火烧过的疤痕。
“丧尸？”新人惊异他们几人之前竟毫无察觉到这个丧尸的靠近。
“变异丧尸。”龙哥的一句提醒使得小队气氛突然紧张了起来，处于力竭状态时碰到变异丧尸，无疑是雪上加霜。
“这是…”躲在龙哥身后的韩慧探出头，看了眼站在10米外一动不动盯着他们的丧尸。
让小队觉得诡异的是这丧尸并没有要攻击他们的意思，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九九？”声音嘶哑，却清楚的叫唤着。
“九九？”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九九吗？长时间未被攻击，祥子大着胆子仔细打量起了丧尸的面容。
“你是老大吗？”语气带着不确定，可祥子看着这人越看越像他们的老大。
“我就说刚刚为什么对这丧尸有种熟悉的感觉，”韩慧在龙哥耳旁低语，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是很准的。
“真是老大吗？”新人没见过老大的样貌，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小队其他几人。没想到期盼已久与老大的第一次见面会是这种情况：
“我记得研究院之前声称已经研究出可以控制变异丧尸的超变异丧尸体，没过几天研究院就传出超变异丧尸已逃离基地的消息。”新人不像其他几人对老大有很深的感情，十分理智的分析这不会攻击人类的怪异丧尸的来头。
龙哥为安抚众人提醒道，“超变异丧尸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这就是我们的老大，”一直盯着丧尸观察的韩慧肯定道，“你看看他左手带着根稻草绳。”
这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稻草绳，是九九在回基地路上无聊时随手一编的，后来被瑾毅万分珍惜的一直带在手腕上，现在居然成了小队成员们能辨认出老大的唯一证据。
“真的是！”祥子说话已带上哭腔。
老大对于祥子来说不仅仅是再生父母，更是他人生的信仰与支柱。老大曾给予祥子的恩情是他花上几辈子都无法还清的。
可如今老大却落得这般下场，成为失去人性的丧尸在基地外四处游荡，遭人驱赶、唾弃、打骂，这不应是一个曾救助上百万人的基地英雄该有的下场。
“老大！”几人毫不顾忌朝着老大扑去，痛苦难受的心脏在剧烈跳动。肮脏不堪的丧尸样让众人无法想象，老大曾经历过什么样的非人对待，又是怎么毫无神智的在基地外四处游荡。
“九九？”以为众人要攻击他，超变异丧尸迅速向后闪避，嘴中依然念叨着同样的两个音节。
“老大，九九去哪里了？”龙哥知道老大有多在乎九九，根本不可能会离开九九身旁。如果老大都是这样的情况，九九大概凶多吉少。
“九九？”失去人类思维的丧尸，好像只会本能的追寻他身为人类时最在意的人或物。
这该是有多大的执念，才让瑾毅在变成超变异丧尸后还在四处寻觅九九的身影，渴望能再回到九九身边。
“九九不在这，小队也只剩下我们三人了，这是刚加入的新人。”龙哥下意识的先向老大汇报小队情况，等他说完才发觉这老习惯并没改掉，再看看完全没有反应只会念叨着“九九”的老大，龙哥也红了眼眶，
“老大，九九他不在这里。”龙哥望着像是知道九九不在此处，转身离开的丧尸老大背影，背后破洞衣服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烧伤的疙瘩。
“老大这是遇到火系异能者了？”没法拦下执意离开寻找九九的丧尸老大，小队几人赶忙收拾行李跟在老大身后。
“我们新任务是和老大一起找九九。”队长龙哥做出了决定。
“呜呜呜～”一直在哭的祥子，紧跟在丧尸老大的身后，不需要队长命令祥子就主动成了老大的贴身保镖，可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持续这个身份。
“咱们想办法让老大去圣者营地一趟，那里说不定会有些九九的线索。”希望其实很渺茫，小队前不久才从圣者营地出来，并没有听到任何九九的消息。
龙哥拉着韩慧走在队伍的最末尾，看着仅与老大一步之遥紧紧跟着，还在偷偷掉眼泪的祥子，出言安慰道：“你不是有很多话想对老大说的吗？别哭了，和老大说点什么。”
所有人内心都不平静，悲伤的情绪需要言语来释放。
…
“老大，你走后我们过得都挺好的。九九救的那些圣者们在基地外都活得好好的，还设了个圣者营地。我们后来又救了很多要喂进丧尸嘴里的圣者，他们都加入圣者营地了…”
“老大，我们现在正努力散播祭祀的真相，但我们的力量还是太小了，基地那边抓了很多知道真相的异能者，我们也被列入逃犯名单中…”
“老大，基地那边将所有向人民无法解释的罪责都推到那个什么死掉的徐博士身上，可祭祀仪式还在举行。基地大多数人民被这反人类的教会荼毒太深，都捂住耳朵装听不见事情的真相，我们要做的还有很多…”
“老大，王锐和芳芳居然是那个徐博士的手下，芳芳还和徐博士是情人的关系，被绿了的王锐知道后就要去跟徐博士拼命。没想到王锐去的时候徐博士正因种种罪行被收关着，王锐刚好撞到枪口上了，也跟着被基地判了刑。芳芳像失踪一样再也没什么消息，我只听人说，失去男友保护的她后来又榜上一个基地大佬，大佬有性-癖，这人好像都被折磨得不成样了…”
“老大，我知道你早就想处理这俩人，当时他们那样对九九让我们都很不爽，没想到你都没动他们，他们最后会是这种结局…”
…
祥子一口气说了很多，像是要在一天内将一年中所有想要对老大说的话都说个遍。不管对方有没有在听，又听不听得懂，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就这样一路待在老大身旁。
“祥子，老大一直在跟你走。”韩慧出声打断了祥子，“可能是你说话时提到了九九。”
“九九？”祥子转头疑惑的看向韩慧。
“九九。”丧尸老大像是在进行一种名为“九九”语的回应。
“九九。”祥子又说了遍，仿佛两人之间能交流。
“你继续这么喊着，这里离圣者营地没多远了，”龙哥看见老大的行为果然如韩慧所言，跟着不停说着“九九”的祥子，走在去往圣者营地的路上。
“以后老大怎么办？”新人每次都能直接提出关键的问题。
将老大带回圣者营地是不得已的选择，小队中没有人愿意看到往日救人性命的老大遭此磨难，也不可能让老大永远这么流浪在外。
“回营地在说，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龙哥思考半天，决定将问题带回圣地与众人再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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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让老大这样到处走。”
“就算是丧尸怎么样，我们圣者营地收了。”
“老大和九九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恩人有难我们不能不救。”
…
圣者营地里有上百人，其中大多数是失去异能的圣者，有小部分是知道真相后选择背离基地的异能者小队成员们。
营地人对老大或是崇拜，或是感恩，或是怜悯，但没有一人是反对要收留失去神智的丧尸老大。
“我有个提议，按照你们之前说的老大如今情况，我们可以每天派一个人喊着“九九”，引老大在营地护卫范围内绕圈子。”
这个提案一出，众人纷纷赞同，没有再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我们在基地研究院安插的探子可以去查探当年研究超变异丧尸实验的信息，看看有没有研究出治愈疫苗让老大好转。”提出意见的是被九九救下的许晋，他现在是圣者营地的营长，而被九九救下的几人都在营地中身居要职。
女汉子晴天能力完全不输给营地中的男同胞，当初差点丧生于丧尸口中的经历并没有将她击垮，反而激发她的斗志，想让基地高层同样尝尝这份苦痛：
“基地那边安排的也是时候开始收网了…”没人比她更期待基地高层能垮台。
“嗯。”所有圣者营地的人都肩负着相同信念与使命，势必要将所有罪证收集全后公之于众，敲醒在编织好的梦境中沉睡的基地人民，使得那些罪恶深重、手上沾满鲜血的基地高层能与他们之前一样坠入深渊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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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家好！我叫徐天麟，以前是名优秀的空间执行者，现在成了背叛者了。
我以前还老是笑话那些背叛者们，是有多愚蠢才会被人抢走自己的AI，或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选择抛弃自己的AI成为背叛者。
等到我选择成为背叛者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会有那么多的不得已。
我之前经历过32个周幕，算下来都是普通人20多个人生的时间长度。我遇到过我爱的，也有很多爱我的人，但我一直没有足够的点币将爱人带进空间。
不过成为执行者后我越来越像个看客，将一切淡化成虚幻，与爱人在世界中分别都当作是普通人正常的生离死别一样，看淡一切就能获得一切。
直到第33个周幕我才知道，真正让我感到真实与渴望的不是哪一个世界的爱情，而是一个女孩，一个与我最原先世界中的亲妹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女孩的样子让我尘封在脑海最底处的记忆苏醒，本以为遗忘掉的样貌和相处的时光，就在我看到女孩的一瞬，如同激流般在我脑海里冲荡，冲击我的心灵，让我感觉那发生的一切好似就在昨天。
女孩人很好，当然像我的妹妹一样对我很好，对所有人都很好，但生在丧尸病毒爆发最初的小女孩，终归是好人没有好命，像很多丧尸世界里的人一样，她被丧尸咬了。
我想救她，可设定为永恒末日的世界，不可能会出现治愈疫苗，我想拿出背包中进入世界前给自己准备的治愈疫苗救她，甚至不顾AI的警告，不畏审判者的判刑，只想要救她。
救助失败，治愈疫苗按照规定在永恒末日世界中是失效的。
结果，她还是离开了，和妹妹离开我的年纪一模一样。当年我救不了妹妹，现在我也没法救她。
我开始痛恨这个世界，痛恨空间，痛恨规则，痛恨所有的一切。
这是在以规则来定人的一生，而身为执行者的我，同样被规则束缚着什么也做不了，除了听从命令执行任务，周始往复，何等的可悲。
被痛苦折磨得疯魔，最终选择抛弃AI再度回到这个永恒的丧尸末日。
我大概，只是想在人生的最后，真正能随着意愿再做些什么。当然，妹妹和小女孩都不会再回来，但世界中还有更多的小女孩，守望着一片星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瞎子九九(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