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瞎子九九(十） 瑾毅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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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将自己关在房间中，让卿卿化出人形在客厅陪着兔兔。
九九端正的坐在凳上，一点点小心的解下重新被鲜血浸红的绷带。绷带缠绕全身，旧伤覆在新伤上，全身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如同几块被撕碎的破布拼接而成，到处是裂痕。
一个月以来，九九每天下午都会趁瑾毅还没来探望，从尸场赶回来处理新的伤口和染满鲜血的破烂衣服。
唯一无法掩盖的是九九因为失血过多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发青的嘴唇，要是瑾毅问起都以之前伤口复发为由搪塞过去。
处理伤口时，九九也不让卿卿看到。虽然九九知道卿卿清楚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痕，甚至伤口深浅轻重都一清二楚，可九九不愿卿卿再以AI形态记录下这些画面，存储在数据库中一遍一遍折磨自己。
自从九九第一场排名开始，卿卿就再也每和九九完整的说过一句话。
九九想到不再理会自己，甚至连提醒语都很形式机械化的卿卿，心里的不舒服感要更胜于身体上的。
九九将旧绷带和脱下的破碎衣服揉成一团藏在卧室中，正准备穿上新衣，卧室的门被人推开。
“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来人是瑾毅。
九九怔愣片刻，没想到瑾毅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又问了一遍，九九听出瑾毅的声音在颤抖。将脸朝向门口方向，看不到瑾毅的表情让九九猜不出对方现在的情绪。
“我…”九九从未思考过被瑾毅知道后该如何解释。
“可笑的是，我居然是全基地最后一个知道的人。有人来祝贺我时我才知道，我的尸者背着我去尸场排名，一个月内上升到前五十后在基地里火了…”瑾毅语速很快，急于发泄的他一股脑将所有情绪倾倒出来。
瑾毅手指尖划过绑在九九身上的厚厚白色绷带，很想要紧紧将眼前的人儿抱住来确认对方还活着的焦虑的心，因为九九身上的伤势硬生生止住了。除了用指尖轻轻摸索这些伤口瑾毅找不出任何办法让自己平复下来。
“九九，为什么？你想要做什么？”瑾毅不能怪罪九九瞒着他去尸场跟人以命相搏，他知道从九九拒绝他开始他就没了这资格。但他想不明白，九九每天出生入死的争那个尸场排名是为了什么。
“…”九九什么都不能说，在瑾毅因为被排斥在外而痛苦时，九九也只能沉默以对。
“不能告诉我吗？那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只要你说，我什么都愿意。”如果九九现在说要瑾毅去炸了基地，瑾毅也会二话不说的扛着大炮就上，只要九九不再去尸场，不再受伤，瑾毅连命都可以不要。
九九不会知道，当瑾毅被下属玩笑着祝贺收了一名能力超然的尸者；当知道九九有一次差点死在打斗台上，体内流出的鲜血染满整个台面；再被人笑着撑赞九九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不论受多重的伤第二天都能重新站在打斗台上与人继续拼杀…
瑾毅听到后突然跪倒在地上，心脏猛烈跳动着，一下下犹如重锤将他敲得支离破碎。那时瑾毅以为自己是快死了，心的疼痛让他都呼吸不上来，只能大口喘息着大脑一片空白。
瑾毅唯一记得的是那时自己还在不停的质疑，不停地否认那些人说的对象肯定不是他认识的九九，他的九九还乖乖的在家中等着他…
一副几乎要昏厥的激动样子，吓傻了那些从未见过老大有如此一面的下属，都傻傻的跟着一遍遍肯定九九身份。最后还是瑾毅的助理拿出尸场视频，让瑾毅相信，那真的是他的九九，每天都在经历生死搏斗，因伤势很重还差点死掉…
最让瑾毅感觉到讽刺的是，明明自己都察觉到不对劲，还是轻易相信九九的说辞，每天都在想该再多学做些补血的菜品给九九补补身体。
“九九，别再去尸场了。”痛苦而绝望的声音，与卿卿前段时间每天都会说的话如出一辙，连语气和情绪都一样。
“不行。“九九用两个字无情的拒绝，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慰。卿卿和瑾毅都知道，只要是九九做出的决定根本没有改变的可能，所以在请求时才会如此绝望。
“我能做些什么吗？”瑾毅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九九每天都去尸场与人搏斗，再带着一身伤回来，他正想着直接用强权杜绝九九任何参赛的可能。
“离我远点，”九九面无表情、声音平淡，说出的话却很绝情，还是对着一个刚刚才将所有情感都捧到面前，想要为你倾尽所有的人，这份打击如同大锤撞击到那颗为九九猛烈跳动的火热心脏。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瑾毅竟伸出手扯住九九的头发，向后拉着，迫使九九仰头忍痛着。如此暴力的动作瑾毅是第一次对向了九九。
“你要离我远一些，”九九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这么愤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之所以九九会采用他认为最麻烦的方式靠近任务目标，还不是在进基地的时候为图方便借用了瑾毅的尸者身份，导致现在任务目标与他处于敌对状态，同时还不能随便与他接触。
九九以为瑾毅是有什么误解，换了种说法相同的意思再说了一遍，结果并没有安抚住处于狂怒暴躁状态的瑾毅。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远离我？”瑾毅怎么都想不到九九会是这个答复。本以为不是爱人至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只要还能继续待在九九身边就算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没问题。
可是现在，被九九拒绝到连安静的待在身旁的资格也没有了，一颗捧出去的火热心脏，摔得粉碎。
瑾毅的脸离九九的只有几厘米，专注的看着这个自己醒着梦里都在想着的面孔，那紧闭的眼角处点点晶莹泪珠，自己日思夜想的粉唇正不安的微微颤抖。
这是在不安？
瑾毅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想做什么我还能不帮你吗？为什么要把我排除在外呢？”松开暴怒下紧抓九九头发、扯住头皮的手，瑾毅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好像扯得九九很疼，心中只余疼惜与愧疚，轻慢的揉着九九脑袋帮他缓解疼痛。
“对不起。”在心里暗骂自己几句，内心发着誓如再有下次定要狠狠自罚的瑾毅，诚诚恳恳向九九道歉。
只是觉得应该让瑾毅打自己一顿来平息怒火而没有反抗，又因为头皮被拉得很疼，身体生理性被逼出泪花、嘴唇发抖的九九，完全get不到瑾毅的点，不知道这突然的道歉因何而来。
不过被那人教过如果碰见不知道的事情保持沉默就好，九九没再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结，便让这场美丽的误会以瑾毅妥协，对外宣称不再庇护九九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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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听说了老大声称他不再庇护那个男孩了。”程总统坐在徐博士对面，吹了吹茶杯中滚烫的甘茶，细细的抿了一口。
“嗯。”徐博士终于将视线从文件上移开到对面的男人身上，停留一秒又移了回去。
“本来还以为能在那个孩子身上做些文章，没想到老大这么快就腻了。”程总统见徐博士不在意的态度，淬了一口。
“你不是很想研究研究那个神奇的瞎子男孩吗？人我给你带来了。”程总统不信他说出这句话博士还能维持淡定，果然不出他所料：
“你把他带到哪了？”
“地下室啊！你关实验品的地方！”程总统见徐博士的脸色不太好，有些不解的说道。
程总统本以为可以用这男孩拿捏住老大，没想到这人这么没用，没伺候几天就被扔掉了，害得他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用来讨好徐博士。
徐博士二话不说立即领了些保卫人员，冲向地下室的方向。
徐博士没有哪天像此刻一样，对程总统猪队友的行为狂躁得想打人，不像程总统只顾及个人利益，徐博士的目光要长远些。
那男孩是基地中最不能惹的存在，先不说他之前被老大牢牢捧在手心上，他人偷看上一眼后都要被老大残忍对待，就连蚊子都不敢靠近；现在虽被抛弃，但身上还挂着大哥的牌子，怎么说也还是大哥的尸者，被偷着带到研究所做实验，不就是明着在打大哥的脸吗？
徐博士还是有些自知之明，自己是因为实验成果才被抬到与老大同样高的地位，其实在基地并没有什么实权，研究院也是老大不想再管基地的事才能让自己往里塞了些自己的人。
程总统更比不过，被基地高层推出来为限制老大权势，又因为老大已不过问基地的事才让大事小事都经程总统的手，这点儿权力就让他冲昏了头脑。也不好好想想，自己只是一个没什么作为的基地高层而已，怎么可能比得过带领众人建设整个基地的大哥地位高。
“cnm，这可怎么办？人都给抓来了。”徐博士边跑边盘算着，越想越心惊，与世界最高地位的人这么快正面对上完全不在他计划之内。
一个言行不当就会满盘皆输，可要说那个男孩徐博士也早就有想过要抓来研究。丧尸病毒在体内不会扩散蔓延，病毒停留在脑袋里还能保持理智，同时又给身体带来无与伦比的巨大增益，这些是之前的特殊人种都没出现过的情况。
徐博士一直觉得那男孩身上有着能让自己实验大跨步前进的秘密，可也只是在心中计划着，打算再晚些等着研究院全全归为自己时再将人给抓来。
可是现在人已经抓来了，脸都已打完，徐博士只能狠下心，寄希望于老大真不再在意这人，一个恐怖恶毒的念头在他心中生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瞎子九九(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