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瞎子九九(九） 进入尸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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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毅坐在病床旁的木椅上，专心的削苹果。浑身透着王者的华贵气质又长相俊美的人亲手做这些琐碎事，看上去有些违和。
已经是今天第十位借着给九九看病，实则在瑾毅眼前瞎晃偷瞄，一脸娇羞的护士小姐姐。九九闻着空气中浓烈的劣质香水味，居然有些怀念芳芳身上的味道，至少芳芳身上的还能闻。
“九九…”等护士关上病房门离开，瑾毅又成懒洋洋的状态，倚在椅背上状似不经意的问道，“那男的是谁？”
瑾毅将苹果削成一片一片，想要亲手喂进九九的口中，被九九偏了偏脑袋无声拒绝了。
“朋友。”九九拿过瑾毅手里叉着苹果的牙签，小口小口的吃着，以防侧脸的伤口裂开。
“朋友？”看到九九很认真的吃着自己削好的苹果，瑾毅将刚刚被拒绝的不安压进心底。
【朋友？】同时发起质疑的还有卿卿，他不知道心里那些烦躁从何而来，也不明白他和九九如果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关系呢？卿卿只是觉得应该要比朋友更为亲密些。
“…”九九没答，卿卿的存在无法解释，只能用沉默应付。
瑾毅信任九九，没有多想的不再这上面纠结，伸手想摸摸九九脖颈处包着的厚厚绷带，心里的疼惜已经溢出。
“不要，”又是一声拒绝，瑾毅伸出的手也被拦下。
这时瑾毅才清楚的察觉到，九九在拒绝他的一切亲近行为。
“九九？”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九九有这样的变化，瑾毅颇有些小心翼翼，手不自觉的伸出，想要握住九九没有受伤的左手。
左手突然移开，九九还是在拒绝。
“九九，是我做错了什么吗？”瑾毅无法忍受被这样对待，习惯了与九九亲近，突然俩人间仿佛隔着一道墙，无论瑾毅如何捶打，都望不到墙那边的九九。
“我们是朋友。”这样子是不对的，后半句九九没能讲出口。面前的瑾毅流露出的悲伤过于明显，传递到九九心中激起点点水花。
“朋友？”重复一遍俩人的关系，瑾毅话语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和苦涩。
“嗯，和杜月一样，”和卿卿一样，都是九九的朋友。
“你想当朋友吗？”瑾毅怔怔的喃喃一句，像是在问自己，不过九九回答了他。
“我们一直是朋友，”九九从未认为俩人间是超出朋友的关系，他是很喜欢待在瑾毅身边，熟悉的感觉让他很安心。
不过九九内心并未有像杜月说的那种爱一个人的感觉。之前与瑾毅相处的方式有些偏差，不过他现在知道了，一切便都要纠正过来。
“杜月已经死了，你也想我死吗？”瑾毅说的话很残忍，却也没能完全表达出他此刻的心情。
从见面到现在，九九对瑾毅亲近的不拒绝，让他一直以为，俩人正处于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离正式确认恋人关系就差个口头表达。
结果到头来一直是瑾毅的一厢情愿罢了，九九从未用爱人的目光看过他。
心跳得很快，瑾毅的脑中正一片浆糊，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真相与想象，以往的一切就如一场梦，让瑾毅惬意的飘在云端后又重重的摔落在地，摔得粉身碎骨，疼痛感遍布全身。
“九九，我不想是朋友…”瑾毅无法接受这前后的落差感，没得到时只会憧憬着，但拥有过又失去的滋味，如鲠在喉。
从那天以后，瑾毅只是静静地待在九九身边，贴身照顾换成了从旁协助。不多话、不亲近，保持着距离，病房中明明有两个大活人，但经常寂静无声。
卿卿也同样不再出声，像是真成了一个没有思想的AI机器，只会在特殊时候做出提醒，单调无趣又简洁的语言，让九九除了不习惯，还怀疑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被人换了个AI。
九九因为伤势要长时间躺在床上休息，瑾毅仗着九九看不见，眼都不眨的看着他的面容，看着他的一颦一笑，一个微小的动作也不放过。
卿卿也一样，AI的形态让他能时时刻刻监视九九身体的状况，像是着了魔般，对九九的身体状况数值的关注度已至偏激。卿卿像是有了后遗症，每时每刻不在害怕如果自己哪一刻没有看着数值，那上面就会显示刺眼的0数值。
这些状况直到九九完全恢复出院后，以瑾毅同意九九搬出他的别墅而结束。
可就算俩人往后不在一起生活，瑾毅还是为九九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一直在韩慧家借宿的小女孩，也回到九九身边，俩人一起在基地中心地区一公寓楼中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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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小女孩是个哑巴，只能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
九九最近才弄清楚，“啪啪”就是爸爸的意思。
“兔兔。”九九抱住扑向自己扎着双马尾辫的女孩，轻拍她的背柔声哄着。据卿卿描述，小女孩有两颗很明显的兔牙，九九就给小女孩取名为“兔兔”。
“啪啪…”兔兔在九九怀中撒娇的蹭蹭。
“饿了？给你吃的。”几个星期的相处，让九九成为一名合格的奶爸，就算兔兔无法说话，九九也能知道兔兔想要表达的意思。俩人就像是在一起生活很久的真正父女一样，亲近、眷恋，一切都自然而然。
“啪啪？”兔兔想要瑾毅时“啪啪”会变成疑问句。
每天瑾毅都会来公寓看九九和兔兔，顺便送上些末日后珍贵吃食，待到俩人都吃饱后就会离开。同样卿卿也会将每天化为人形的宝贵三个小时，全都花在陪伴兔兔上。
两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靠近九九。
“是毅毅好还是卿卿好？”卿卿化出人形，抱起兔兔坐在沙发上，又问了每天必问的问题。
“卿卿。”兔兔很机灵，每次这个时候的答案总会是卿卿，但实际上兔兔也很喜欢每天都会带来很多甜甜糖果的毅毅。
“目标那边？”九九养伤的这段时间都在考虑如何接近保卫森严的目标人物？
“我昨晚去研究院探查了，发现很多惊天大秘密，还差点被发现了，”卿卿说得委屈巴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九九，一副求表扬求安慰的可怜样。
“…”
想要骗亲近的计划失败，卿卿并不气馁，准备下次再接再厉。
“目标正进行一个计划，详细的你可以去问那个男人。”卿卿还是不愿意叫瑾毅，九九取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只会有醋味。
“超丧尸病毒，”九九在看到圆盘下的合体变异丧尸时就想到了，“注入人身体内。”
“准确来说是注入尸者体内，然后通过尸者控制丧尸群。”变异丧尸能号令普通丧尸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超变异丧尸是否能号令变异丧尸还没有答案，只能先做尝试。
“机会。”不用九九解释卿卿也知道，九九是想要成为注射超丧尸病毒的尸者，只有加入研究，才能最靠近目标人物。
“九九，你本来就不是尸者，怎么能注射超丧尸病毒？之所以不实验普通人注射，是因为尸者体内的丧尸病毒是基础，身体素质提高数倍能更好的承受住超丧尸病毒给身体带来的毁灭，而相同能力的激素人活不长也不在考虑范围内。”
“不要紧，回去恢复，我身体大于尸者，”九九的意思是不用怕被注射了超丧尸病毒，回到空间身体就能恢复原样，而且九九AI的身体比世界中的尸者们还强。
“可是你被瑾毅庇护着，目标人物是不会为了研究你一个尸者去得罪一方大佬。”卿卿为了九九的安危，必须将各存在因素都考虑清楚，疑虑的看向正在冰箱前摸索些吃食的人儿，将兔兔抱坐在腿上，拿了块草莓夹心饼干喂进兔兔的嘴中。
“做些事，让那人必须研究我。”不需要学就会做菜的AI九九正准备拿着果蔬进厨房。
“你想做什么？”九九一直是个很有主见之人，一旦定下了即将实施的计划，卿卿就算说破了嘴皮也无法改变他。
“尸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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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跟斗兽场一样，”卿卿和九九坐在最后排的观众席上，这边远离聚焦的最中央人很少。尸场像末日前的拳击赛场，观众围坐打斗台一圈，肾上腺素飙升的嘶吼呐喊着。
中间的打斗台像是关着野兽的笼子，一圈5米高带着尖刺的铁丝网围着，这应该和基地外那些阻拦丧尸的铁丝网是同种，里面的人只要一碰铁丝网，身上就会被扎出无数个洞孔。
笼子里是俩个皮包骨样的尸者在厮杀，今天他们结局只会有两个，成功活下来拥有更好的生活，或者死在打斗台上。
不愿意九九看到这些过于血腥的场面，卿卿下意识的用手遮住了九九的眼，这熟悉亲密的动作让九九忘了要去拒绝。
“看不见的。”九九缓过神来，将盖在自己眼睛上的大手拉下。
中央打斗台上的战斗已至尾声，一植物系的尸者操纵藤蔓刺穿身下人腹部，硬生生将里面的人体脏器拉了出来铺满一地。不过他也不好过，全身面积是90%以上的烧伤，能否活着走下打斗台全凭运气。
这还是俩人战斗的第一场，要想得到那些大人物的关注，他们必须继续战斗下去，身体还不能有太重的伤。就像是道菜，必须保证味道鲜嫩可口才会被赞赏，稍微沾染上点其他味道就会被当作垃圾处理掉。
“那男人如果知道肯定不同意，”打斗台上被烧成黑炭的植物系尸者在结束哨声吹响后，突然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毫无动静。卿卿将视线收回，看了眼尸场高台的那些VIP房间，单向镜让外人无法窥视其中。
“希望那个男的会在场，出面叫停你这疯狂的计划。”卿卿不认为瑾毅会来这充满血腥暴力的尸场，但他无法阻止九九，只能寄希望于另一位同样将九九捧在手心上的人。
“走了，”九九没再让卿卿去关注打斗场上，这只会徒增他的担忧。
场上之前打斗的俩人像是块烂布被拖走，新的一场比赛又打响。这种车轮赛制的比赛，都没有时间去收拾场上留下的一滩滩积血。
尸场打斗是基地里的人类唯一娱乐项目，观众用看野兽的目光望向相互残杀的尸者，血液被激得沸腾的欢呼呐喊，却不知自己的样子和野兽也没什么俩样。
走在位于尸场底下，昏暗无光的选手准备区，九九无视两侧坐着，正处理伤口的其他选手投来的惊异目光，本已闻惯了家中的菜香饭香，再去闻这些令人作呕的血味，九九不适的皱了皱眉。
人很多，狭小空间中塞了上百人，每个人能休息的地方只有一点点。
九九无处落脚，不小心撞上一位坐在地上休息的男子，被狠狠用力的推了一把，九九快速稳住继续向后撞的身体。
“呵，现在尸场的水平层次降得那么低吗？居然来了个瞎子？还是个长得这么漂亮的瞎子。”粗犷的声音响起，男人站起挡在轻声道歉完要离开的九九面前。
“这小子就是一场的事，碰到你最多也就一秒，”旁边的女人，略带调情的声音与男人说着话，“怎么哑巴不会说话啊？我说错了？也是，你这张小脸真够俊的，可能都走不出休息区的门就被那些大佬买去床上伺候。”
男女嚣张跋扈的态度，阴阳怪气讽刺九九几句，在场的没人出言维护，看来这俩人在尸场的排名不低，但应该不算是最厉害的。起码九九在休息区中闻到至少有5位尸者身上带有浓重丧尸病毒的气息，比杜月丧尸病毒量数还大的潜伏于体内，能活着都是奇迹。
“你是哪家的‘尸者’？”九九不去闪身躲过向脖颈牌处抓来的肥手，不愿再生事端惹人注目。
“大哥？”将有字的一面翻了过来，粗犷男子看清九九的主人时，居然发出了像女人般的尖叫。
基地里敢不具姓名被众人敬称一声“大哥”的，应该不会有第二个。
…
“这不就是前几天的那个传言，基地大哥为了他那唯一的尸者，报复性质一人杀害三十位追杀那名尸者的官兵。”
“是啊，刚我们还在讨论这尸者该有多么绝色，能引得大哥破例收了他还为他出头。”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见了…”
…
四周是细细索索的讨论声，粗犷男人和身旁的女人听到这几句小声嘀咕，心中的确定与恐惧又加重一分。
“你会出现在这里，应该是被那人给扔弃。”女人说得有些逞能，连称呼“大哥”都不敢，一半怀疑一半害怕的向着等候区的尸者们道出她的疑惑，周围人言语的风向瞬间转变。
本都认为这俩个尸者欺负了被大哥罩着的人，最好的结果是死无全尸，但现在看说不定这人真是被玩腻后随意扔进尸场中，要知道尸场里没有排名的尸者，要比那些被豢养在家的貌美尸者地位低下得多。
“行了，你们少说两句吧。”有人看不下去这对男女咄咄逼人的势头，出言哄劝道：
“马上就到他上场了，真相是什么又会发生什么还俩说，万一并不是被抛弃了…”
那人引去后面的一段，但警告意味十足，九九能察觉到女人一时失语，没能再讽刺一句，害怕的蜷缩回原来待的地方。
【没想到那男人在基地的名声这么响亮，这俩人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卿卿稍微解气些，虽因为这些都是瑾毅带来的还是有些不爽，但总好过眼睁睁的看着九九被这些人骂着而无能为力的感觉。
【厉害。】一个人的形象能震慑住基地所有人，确实是强大的存在。
【我也很厉害啊！你怎么不夸夸我，那二十几个士兵都是我杀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全算在那男的头上。】卿卿有些郁闷，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世界中，可没被表扬的难过还是在心头飘来飘去。
【你也厉害。】九九认认真真的夸奖一句，没有任何敷衍。
【耶耶耶…】卿卿乐开了花，心中小人欣喜狂跳。复读机再次出现了，可能对于卿卿，永远没有休眠或者关机的状态。
“你要上场了。”被刚刚出面维护的人推出休息区，又被人直接扯着头发硬拽上楼，到地面的打斗场选手入口。
刚开心没多久的卿卿，见了这幕又化身狂暴脏话小能手，自从他看了杜月与杜日泼妇般的吵架，就发现脏话这种语言很能疏解心情。
虽然听上去不太好，但不让九九听到的暗地里骂上几句，让他那总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无法帮助到九九任何的难过自责情绪，可以得到舒缓。
九九听不到卿卿的谩骂声，他心里只希望看台上不要有瑾毅，因为他肯定若是瑾毅知道了，一定会终止九九所有行为，他有这个想法，也定有这个能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瞎子九九(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