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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装病痛 ...

  •   当夜,两人并没有再回陷阵营,而是纵马向东趁乱回扶兴城。

      依宁弋的意思,既然苏别意受伤,不若回客栈暂且留宿一夜,一来也好处理伤处,二来可观察潘贵经此一役的反应。

      不过苏别意执意连夜返回王府,尊卑有别,宁弋再是不羁也是要听命行事的,只好掉转回头。

      这次二人则是堂而皇之从哨卡走过的,因着山间的嘶吼火光,几处哨卡皆空无一人,应是进山查探去了。

      到最后一处哨卡时,宁弋略停了下,随手扔下一个火折子,木制的栏杆沾了火星,立即烧了起来,烈烈的火舌窜到路边的树旁,似要烧到山顶去。

      山中、山脚两处火光呼应,似是某种暗号。待到潘贵追究起责任来,必得先从这处哨卡的士卒下手责问。

      想起那士卒的卑劣行径,宁弋倒是有些惋惜没能亲手了结那人的性命。

      苏别意并不知晓宁弋与这哨卡的恩怨,只当他少年意气拿这哨卡出气罢了,甚至还觉得这样有生气的宁弋分外可人。

      平明,天色尚暗。二人悄无声息地回了王府。

      宁弋将人扶进卧房,拎着长剑扭头直奔祝晋的房间。苏别意在人怀里颠了半宿,心里正美着呢,哪里还记得自己假装受伤撒娇博同情这一茬。

      祝晋进门还未走进就闻得屋里一股子冲鼻的血腥味,当即“哎呦”一声,紧着往里边跑,这么浓的血腥味,这得流多少血啊!

      结果祝晋气喘吁吁跑近了一看,好好的一个人正倚在榻边小憩,除了血腥味浓点儿,倒是一点看不出重伤虚弱的样子。

      见此,宁弋、祝晋均是一愣。看见提着药箱子的祝晋,苏别意心头也是一震,暗道坏了坏了,嘴里的点心也不如之前咀嚼的那么畅快了,当即气喘起来,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宁弋见他这样子心中属实愧疚,急着催促道:“祝先生,王爷此前在军中受了重伤,您快看看。”

      祝晋闻言立即上前,扯过苏别意的手腕就开始诊脉,谁料这面色却是越来难看,宁弋不好出言催问,只好瞧着祝晋的面色急迫。

      祝晋把过脉沉吟了许久,正要开口,却被苏别意堵了回去,“宁弋,一路颠簸,你先回房休息吧。”

      宁弋当即回拒,“在下并无劳累之感,多谢王爷关怀,眼下还是以您的伤情为重。”

      见他如此关心自己,苏别意心头一暖。但现下这个情况可是万不能叫他留下来,只能故作怒意地沉着脸命令道:“宁弋,回去。”

      宁弋直视着苏别意冷峻的面色,手中的剑握的死紧,终是未出一言,恭敬地退下去了。

      苏别意目送着宁弋出了房间,人走了,祝晋这才要开口,却听得苏别意假模假样地清咳了两声,想到那平稳的脉象祝晋心里也算明白了,配合道:“王爷此行过于劳累,致使内里虚空,无大碍,只需静养些时日即可。”

      苏别意顺着祝晋的话意自然地接下去,“难怪这一路上撑不起身子,原是这般缘故。咳咳。”末了还虚弱地咳了两声。

      “汤药辅助次之,关键还在于静心休养,方能真正舒缓内里之淤。”祝晋捋了捋胡子,话说的半真半假,含混不清。

      苏别意留心听着外间脚步细微渐渐远了,心知宁弋这是走了,冲祝晋摆摆手,“祝先生且下去吧,本王无碍。”

      祝晋也懒得陪他做戏,轻浅施了一礼,拎起药箱子转身就走,不到两步听到身后又飘出一句话来,“祝先生回去后照常开些补药来,对人只说本王身染恶疾。”

      “另外,再到西院走一趟,给他瞧瞧旧伤。”

      “是。”祝晋回转身来应下,才缓缓退下。

      “徐辽,天明后,唤纪文林来。”

      王府西院,此时尚未到清晨,天色灰蒙蒙的延展到院门处,与这空无一人的院落汇到一处,清清冷冷空空荡荡,好不凄凉。

      宁弋向来是习惯了冷清的,进屋先将长扬摆在桌上,到院角的井中提了几桶井水,就着冰凉的井水匆匆冲洗了一番。

      他喜静爱洁畏寒,这功夫也寻不到下人来给他烧洗澡水,况且他也不愿使唤人,早前也都是这般过来的,哪有突然娇惯了的道理。

      架上的衣裳是随手拿的,拿时也不曾细看,如今赤着身子来穿才发现是那日苏别意给他穿的青衣,这套衣裳除了金贵些是半点劣处也不曾有的,不知因何,宁弋穿戴时,时不时就会想起那日清晨,仿佛苏别意指尖的温度还存留在这衣裳上。

      自己脑袋里生出的这想法委实有些荒唐,宁弋停滞了一瞬,又加快速度穿戴起来。一套衣裳让他穿的手忙脚乱,但这种忙乱确实更能帮他摆脱脑子里某些不合时宜的回忆。

      那人生的金贵,却比常人劳累许多,纵使自己有心也分担不了多少。

      宁弋和衣躺在榻上,思绪不自觉地又飘回苏别意身上。连日的奔波劳累渐渐侵袭占据了他的身躯,已经温热了的被衾助长着睡意的滋长,但他还不想休息,半睡半醒迷离间,门外传来叩门声。

      “铛铛。”

      宁弋驱散了睡意,颇有些不情愿地从一片温热中起身,开了门,原是祝先生。宁弋忙请人进来,斟了茶水奉上。

      “王爷命我来给你瞧瞧伤,衣裳脱了吧,我先看看伤口。”祝晋沉着一张脸,看起来是有些愠怒的。

      宁弋在祝晋面前是很顺从的,一边脱解着衣裳,一边与祝晋示歉,“方才因王爷伤病,宁弋言辞举止多有鲁莽之处,还望先生勿怪。”

      祝晋并不是与宁弋置气,闻言自觉脸色不善,刚要缓和语气与他解释,就见宁弋脱了上衣,露出红肿淤血的伤处来,这伤照时日来看此时早该愈合结痂了,现在这样子分明是宁弋没有按他的嘱咐好好修养,这次祝晋可是起了怒意。

      他伸出两指于伤处轻按,果见宁弋受痛眉头一拧,他没好气地呵斥道:“怎么?我的话是从癞虾蟆嘴里吐出来的不成?就这么听不得!”

      宁弋也知自己理亏,祝先生总是这般严厉的,他并不吱声,只是默默听着仿佛以后会听话一样。

      伤处已有几处微小的溃烂,需得以利刃清除才是。祝晋打开医箱,点上火,取刀烤之,另取一小瓷瓶撒了些许粉末于酒中令宁弋饮下,待他瓷白的面上见了些绯红,这才下刀。

      那粉是祝晋仿前人所制的麻沸散,因原方已经流失,这药性自然也比不得前人,利刃剜割,总归是要痛的。

      这几处伤口处理下来,费了足足一个时辰,外头早已经天色大亮了。

      宁弋额头已经挂了许多明眼可见的汗珠,祝晋也没有轻松多少。将伤处重新包裹好后,祝晋就着宁弋房中的水净了手,再三叮嘱道:“最少将养十日,不得擅动,否则你小子胳膊就别想要了。”

      宁弋喝了酒,伤处的剧痛此刻也缓和了下来,如今醉眼迷离大抵也没有听清祝先生说了什么,只是盯着那一撮胡子一上一下的煽动了,喃喃地应承着。

      祝晋瞧他这副醉醺醺的模样,心里更气,怒道:“你这小子也算是久经风月了,怎么几碗药酒也装不下?”

      “风月?”宁弋一听这两个字倒是有了别样的反应,半披着外袍颤巍巍地站起来,一把搂住祝晋的肩膀小小声对他说,“苏别意才是久经了风月的,动不动就像猫儿发情了一般,烦人鬼!”

      话音刚落,宁弋就似无骨一般倒了下去,祝晋一惊刚要伸手去接,就见旁处突然窜出一道人影将宁弋稳稳接住。

      祝晋定睛一看,原是宁弋口中的“烦人鬼”,正要行礼,就见那人挥挥手,祝晋暗啐一口退下了。

      听宁弋那话,王爷分明就是对人动手动脚了,啧啧啧!转过头还要装病骗人,祝晋越想越觉得苏别意干的这事下作,浑然没有半点老王爷当年的风范。

      沐浴后,苏别意见了纪文林了解这几日雪灾的情况,并没有出什么纰漏。送走了纪文林,迟迟不见见祝晋打发人来回禀宁弋的伤情,苏别意等不住,只好自己亲身来探,没成想一来就捞着这么一个大好处。

      他将人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到榻上,无可避免地碰到宁弋手臂上的伤处,惹得怀中人皱眉轻嘶。苏别意立即放轻了动作,轻手轻脚给他换上了中衣,拉过被子盖在宁弋身上,几下脱了自个的外袍也钻进去,就此安歇了。

      经过了这一阵的折腾,宁弋之前捂热的被子早都凉透了,乍一接触难免有些寒凉。倒是有一处温热分外诱人,他循着那热源就贴过去,十分自然。

      苏别意就是摸透了宁弋的习性,特意不伸手去搂他,就是算准了宁弋会自行贴过来,他侧脸望着宁弋面上不常见的绯红以及那处
      过于红润的唇峰,心下无比地满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装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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