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饼》星溺海

3、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村庄的荒圮勾起了过去的记忆，还是说进村子是看到的那满目狼狈不堪的痕迹迫使她不断地回忆过去。

　　千术进入了一个漫长的梦境之中。

　　触目是夜色中流淌的深红色血液，浑身是伤的高大男人跪在女人面前，想要替她阻挡来自门外的利刃，却没想到刀剑无眼，锋利的太刀穿胸而过，连同女人的心脏一同搅碎在这虐杀之中。

　　两人相拥着死在了一起。

　　阻挡着屋外大雪的纸门间破开了一个大洞，风雪从屋外吹拂而来，覆盖在男人和女人的衣衫上、发丝间，其中有几片雪花落入了地面上散发着腥气的液体之上，纯白的雪自此以后被鲜血染红，再也找不回原来的样子。

　　年幼的孩子提着满篮子的山茶花回到了家中，一打开走廊的纸门就看了父母的死状，手上花朵顿时全部都洒落在地面上，像雪一样被满屋子的血腥所染红。

　　......

　　千术疲惫地睁开了眼睛。

　　她难受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屋外走去，触目就是满地的银白——

　　“呕——”

　　“你要去干什么？”

　　少年询问的声音与少女呕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依稀可以辨别出少女痛苦的状态。

　　他赶紧追着她跑了出去。

　　屋外，千术跪在枯井边不停地干呕。

　　两人早上都还没吃什么东西，昨晚也只是吞咽了几颗军粮丸饱腹，就是连呕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

　　千术脱力般坐在枯井边，想要把那股子呕吐的感觉压下去。她擦了擦嘴角淡黄色的胆汁，眼圈通红，直视着人的时候莫名有着歇斯底里的感觉。

　　少年中忍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千术只觉得胃在不停地抽搐，忍耐着翻江倒海的感觉，一字一句道：“没事。”她将头上的护额拉了下来，正好挡住了眼前的视线：“我们休整一下，马上就出发去大名府。”

　　“可是，你看起很不舒服的样子。”少年迟疑道，“需要我背你吗？”

　　“......不用。”

　　千术摇了摇头：“我看得见。”

　　少年说不过她，只能沉默地跟在千术的身后。

　　好在千术在蒙上眼睛之后，看起来状态就好上了许多。最让人惊讶地是，就算是视线被阻挡，她也如同正常人一般，如履平地。

　　这本身在忍者的群体里并不算什么，可作为向来视力良好的人群来说，要适应黑暗的环境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千术能够这么轻易地做出这样的选择，要么就是她先前在暗部的时候接受过这样的训练，要么就是她对于雪之国的环境，比所有人想象中要熟悉得多。

　　可无论怎么样，结果或许都不是她身边的同伴所能接受的。

　　出使雪之国并不算是什么危险的任务。中忍在送千术到达大名府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任务，离开了雪之国。

　　几乎是中忍离开后没多久，长久未见的佐助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少年似乎是成长了一些，个子往上拔高了不少。他的头发也比几个月前长了一些，挡住了半张脸，却看起来帅气依旧，还是那副能够让同龄少女尖叫的姿态。

　　千术如今蒙着眼，并不能感知到对方变成了什么样，只能说是知道对方在靠近罢了。

　　佐助：“你的眼睛......”

　　千术回答：“不是什么大毛病，暂时不怎么适应雪地而已。”

　　佐助没有多问，而是带着她进了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