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饼》星溺海

2、旅途

　　千术出院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她的身体到底还是因为禁术受到了永久性的损害，为了能够更长久地活下去，医院的医疗忍者建议她封印一部分查克拉用以疗养身体的暗伤。

　　这几乎是个无法调和的矛盾，意味着千术需要在原本的基础之上需要更加精确地操控查克拉。

　　因此，在千术出院以后，很快又投入进复建当中。说是复建，其实更多应该是更为严格的修行。

　　战后木叶村需要休养生息，卡卡西火影新上任，忙得焦头烂额。村子里能派出去的忍者都派出去了，毕竟重建是一项浩大的工程，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都不在少数。

　　千术在初步适应了查克拉的操控后就被卡卡西抓了壮丁去处理事务，曾经第七班的小队里里两个人被派出村子做任务，春野樱又忙于战后伤员的救治，剩下的也就只有千术对于火影涉及到的政务熟悉一些，再加上她本人又因为禁术的原因实力大减，就慢慢地从武斗派变为了文职人员。

　　这没什么不好的。对于千术来说，比起上前线冲锋陷阵，这种靠脑子的工作反而更适合她。

　　虽然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公务，平时也很少有休息的时间，但好歹让她获得了某种心灵上的平静，哪怕有的时候也会感觉自己像个社畜。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在忙碌的工作中，千术度过了自己十五岁的生日。她出生在雪之国一个下雪的日子里，小的时候每次过生日都是初雪来临得时候，自从好几年前被纲手带回木叶村之后，就基本上没怎么过过生日了。

　　木叶村很少下雪，也很少能够在过生日的时候遇见初雪，因此时间一长她也就快要忘记自己出生的日子。

　　然而，总会有人记得的。

　　千术原本以为去往雪之国的任务只是巧合。说起来，这还是她自伤愈以后第一次出村执行任务，任务的目的地就是雪之国——那个她一直都不敢回头看一看的地方。

　　卡卡西说：“这次的任务并不是很危险，你忙了那么久，这次就权当休息好了，好歹也去外面看一看。”

　　千术沉默了半晌：“......我知道了。”

　　卡卡西接着道：“我安排了佐助在雪之国接应你，主要是他之前的任务就在雪之国，对于那个地方也更为熟悉一些。”

　　千术点了点头。

　　任务就这么安排了下来。

　　千术出发的时候，身边跟着一名中忍。作为火影身边的辅助官，考虑到千术目前的武力值也就比普通人强一些，作为友好访问的首脑，身边自然是要安排人护送的。还好这次的任务只安排了中忍护送，要是安排了上忍，千术才会觉得头疼，因为这意味着雪之国的局势也许变得更为复杂了起来。

　　两人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在规定的时间里到达了雪之国。

　　卡卡西安排的中忍是个寡言的人，同样千术也从来都不是个话痨。先前与鸣人组队的时候或许还会更活跃一些，只是单纯为了提点幼驯染不要做出一些啼笑皆非的事，好在那个笨蛋在经历过战争之后好歹也变得成熟了一些，总算是能让人放下了心。

　　千术进入雪之国境内没多久后，天空就飘起了细雪。她伸出手，掌心飘落了几片冰凉的雪花，在掌心的余温下很快就变成了水。

　　少女的神情略有些恍惚，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显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凋零在这雪地里。

　　“你没事吧？”她身后的中忍不禁开口道，听他的声音似乎没有比千术大多少岁，很年轻，声音也很好听，“如果身体受不了的话，我们可以先找个旅馆休息一下。”

　　千术摇了摇头：“我没事，继续赶路吧。”

　　她的神色在飞雪之中有点看不太真切，中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继续走吧。”

　　*

　　雪越下越大。

　　灰蒙蒙的穹顶之下，暗邃的密林之上堆积起了厚重的冰雪。

　　天地间一时间只剩下了黑白二色，连在其中彳亍而行的人们身上也笼罩着一股暮霭的气息。

　　千术在前面走着崎岖的山路，呼出的气息都化作了白雾。

　　算算时间，马上应该就是太阳落山的时候了，可此刻距离雪之国的大名府还有几公里的路途。

　　千术计算了一下脚程，按照他们现在的速度，无论休不休整，都能在四个小时内到达大名府。假设在夜间赶路，未免会横生波折，倒不如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以保证明天有更为充足的精神去面对雪之国的贵族。

　　千术看了下手里的地图，发现上面显示前方不远处应该有一个村庄，倒是可以暂时先去休憩一下。

　　“我们先到前面的村庄落脚，明天早上六点起来再继续往都城的方向走。我算过时间，不会耽误的。”

　　中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于是，两人加快了脚程前往村庄。

　　或许是地图绘制的时间太过久远，又或许是雪之国不过是个困苦的小国，以致于原本热闹的村庄成为了荒僻不堪的埋尸地。

　　千术拿着地图，怔怔地站在人迹罕至的废墟前，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中忍问道：“你怎么了？”

　　千术低下头：“不，没什么。”

　　她咬紧了牙关，生怕情绪上异样显露在他人面前。

　　“所以，我们还要选择留宿在这里吗？”

　　千术沉默了下来。

　　“......稍等，我先去附近勘测一下，要是确定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继续留宿，好歹也算是一个落脚的地方。”

　　......

　　是夜，明月高挂在深蓝色的夜空中，清冷的光辉洒落大地，莫名有种静谧的意味来。

　　四面漏风的破败房屋内燃起了篝火，身着白色斗篷的千术蜷缩在篝火旁，紧紧地闭着眼睛。

　　盘腿坐在门口不远处的中忍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蜷缩在一起的少女，眼神有些复杂。

　　风餐露宿，刀上舔血，这就是忍者的生活。

　　对于一个忍者来说，有的时候可怕的不是直面痛苦，而是面对着痛苦也只能麻木地忍耐下去。

　　刻意的温柔背后从来都不是愉悦，而是悲伤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