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放下 ...
-
千术只是觉得有些恍惚罢了。
虽然她现在看不见,可用耳朵却能清楚地辨析出人们的脚步声。
佐助的脚步声就在她面前一米左右。
他似乎是担心她会撞到人,总是不远不近地走在她右手前。印象里满眼仇恨的少年长大了些,变成了连她觉得有些陌生的模样。
鸣人是这样,樱也是这样。
好像所有人都在不停地往前走,只有自己被留在了父母离去的那个冬天。
到底为什么要作为忍者而活着呢?
千术仍然记得七八年前的那个午后,伊鲁卡老师曾经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
她当时的回答是什么呢?
不,好像是并没有给出答复。
作为忍者对于她来说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因为父亲是忍者,姓氏也被烙印上了忍者的印记,就连后来想要成为强大的忍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该怎么成为一个普通人,一个接受他人保护的普通人。
毕竟,有着生杀予夺的能力,本身就意味着承担、守护和克制。
哪怕献出自己的生命。
是的,哪怕献出自己的生命。
千术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自己的护额,漫天的飞雪顿时映入眼帘。
她轻声道:“佐助,等完成任务后,可以先让我去一个地方吗?”
佐助的背影停顿了一下。
“好。”
*
几天后,完成磋商任务的千术离开了大名府,沿着记忆回到了小时候生活过的庭院。
兴许也从来没有回来过的缘故,庭院外的围墙在风吹雨打中皲裂开来,交织着干枯的藤蔓,形成了一副颇为荒凉的景象。
千术神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她小心地将手放在大门上,手指努力地往前用力却又颤抖般收回,最终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坚定地推开了眼前的那扇门。
庭院中的景色一如往昔,但无论是破败的墙面还是遍地的落叶,都昭示着时光终究还是在这处居所上留下了痕迹。
千术记得她的父母就被葬在了后山上,并且为了他们的尸体不被有心人利用,而采取了火化的处理。
“滴答——”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沿着脸颊落了下来。千术赶紧捂住脸,拂去了氤氲许久的泪水。
雪,下得越发大了起来,仿佛要这八年来所有的雪都积蓄在了一起,等着今日爆发出来。
没过多久,千术的黑发间、眉毛上、肩膀上都累积了厚厚的一层飞雪。
她头也没回,道:“能先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
佐助什么也没说就隐匿了自己的身形。
一时间,偌大的庭院中只剩下了千术一个人。
她伫立了许久,只是安静地站着,却......说不出话来。
*
因为懦弱,所以不敢回头。
因为害怕,所以不敢留恋。
因为痛苦,所以不敢憎恨。
但,总要继续走下去,哪怕活着也是一种折磨。
千术无数次希望自己就此走向了三川途的道路,可友人、亲人拼尽一切拯救回来的性命却好像已经不再完全属于自己。
怀揣着希冀活下去也好,为了他人活下去也罢,只要活下去就行了。
活着,才能看到新的希望。
*
八年后,鸣人和雏田新婚,木叶所有人亲自到场送上了祝福,独独缺了千术和佐助。
无人知晓的是,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幸福中时,有一男一女的身影远远地伫立在树下,默默的看着那一对新人。
“不去告诉他们吗?”佐助问道。
千术摇了摇头:“不用了,心意到了就行。”她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到身边的人都有些吃味。
“对了,先前说火之国境内出现了一个新的组织,已经渗入了大名府内部,如果要处理起来的话或许会有些棘手。”千术歪头想了想,“如果以木叶顾问前往大名府的话,太过突兀了,最好再换一个身份。”
八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木叶先前年迈的顾问们都已经纷纷退休,现在反倒是像鹿丸和千术这样的年轻人在政坛上十分活跃。
佐助看起来也赞同千术的看法,不过他的在意点却是:“我记得鹿丸已经去执行这个任务了,所以你的意思是——”
“任务有变。”千术摊开手掌,变魔术似的露出了一张纸条,“据可靠消息,这股势力把矛头对准了木叶村和各大忍村。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恐怕会是第二个晓。”
“事态紧急,需要立刻、马上、即刻出发。”
千术将掌心的情报碾成了碎末,转身离开。
“不过在此之前,绝不能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