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怪力乱神》描花

6、第6章 预警

　　警局里，小飞靠在椅子上睡的跟猪一样，嘴角还流着哈喇子，肚子上压着条腿，腿的主人眼镜已经跑到了脑袋顶，两人面前的电脑还在放着视频。

　　“女神！小音音。”猴子闭着眼睛，笑得更跟花一样的嘴里说着梦话，手放在小飞脸上摸来摸去，他像是梦到了什么，突然面容羞涩的噘起来嘴。
　　小飞吸了吸鼻子，从一阵香味中醒来，就看到夏橙拿着手机对着他，一脸坏笑。“诶诶诶，干啥呢！”小飞说着，一只手费劲巴拉的扒开猴子的手，另一只手嫌弃的推开猴子的腿，“起开。”

　　猴子被陡然推醒，看见夏橙拿着手机哈哈大笑有些不明所以：“咋啦咋啦？”说着将眼镜带好，顺便扒拉扒拉了头发。

　　“猴子你梦到什么了？”小飞看了视频后一脸猥琐的看着猴子。

　　“去你的，老子梦到什么就不告诉你！”

　　“一大早的这么开心！”钟旭从门外进来，手上提着早餐。

　　“钟队！”看到钟旭，夏橙弯弯的眼睛似乎塞满了星光，看到他手上提着的东西，她有些好笑的指了指桌上，“我也给你们带早餐了！”

　　“巧了！我还说没买到豆浆，你这就带了。”钟旭笑到，夏橙红着脸一一给他们打开早餐盒子，猴子和小飞很快争抢起来。一旁的电脑还在播放，钟旭刚拿着早餐，目光扫到屏幕，神色瞬间严肃，真是老天不负有心人，视频中的那人，不正是付若云。

　　视频显示十四号凌晨三点，霍坚出事的当天，付若云出现在城东，视频中可以看到付若云浑身是血，手里拿着把瑞士军刀，跟他们猜测的凶器形状符合。

　　“钟队，是是是她！”小飞一边咬着包子，一边震惊的指着屏幕，谁会想到一个疯子会是杀人凶手！但是转念一想，只有疯子，才会用那么疯狂的杀人手法。

　　很快一行人赶到霍家拿人，却未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庭院里，男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怀中的女人闭着双眼，面色苍白。霍克舟满身的血，将妻子紧紧箍在怀中，他匍匐着身体双眼紧闭，亲密的贴着女人的脸，无声痛哭。

　　付若云死了，跳楼身亡，当着所有人的面。霍家的人惊恐的看着院中的尸体，似乎被吓的不轻。霍克舟抱着自己的妻子，像是失了魂一样，一动不动。看到他这个样子，有一瞬间钟旭竟然有种共鸣感，很快这种情绪便消散了，他有个什么好共鸣的！

　　夏橙带着搜捕令来的时候，尸体已经盖上了白布。猴子在付若云的房里采集证据，钟旭在霍家搜到了那把被认作凶器的瑞士军刀，东西埋在霍家后墙院的一颗树下，翻动的泥土还没有被完全的压实。

　　对于付若云是凶手的事，霍家人都感到很惊讶！在他们眼中，付若云只是一个疯子，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到她会是杀人凶手，更想不通她为什么会杀霍坚。于是，很快就有人想到了妖魔作祟上面去。

　　钟旭靠在院子边上的树下，面色有些沉静。小飞在给目击者录口供，根据霍家人交代，付若云是自杀，而且死前一直喊着欢欢，像是真的看到了孩子一样。

　　付若云的死有些蹊跷，钟旭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他观察到，在众人惊讶之时，霍夫人脸上却呈现出的却是惊恐，那是一种无法掩饰，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霍家，隐藏着什么秘密？付若云杀害霍坚的动机会是什么呢？为何现在又突然自杀？一个疯子，怎么做到掩盖现场的杀人痕迹？钟旭侧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霍克舟，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霍克舟背对着众人，从刚才到现在一言未发，沉浸在付若云死亡的痛苦中。他低着头，神色麻木！眼神透过付若云的尸体，仿佛陷入茫然。继霍坚被杀，付若云的死让霍家人的脸上填上了一层阴霾，整个霍家被闹鬼的恐惧笼罩着。霍家老大忙着应付警局的人，佣人们低着头，默默的准备着付若云的后事，没有人看到，霍家的小少爷是几时坐到钟旭的身边的。

　　“妹妹！”霍高耀学着钟旭坐在台阶上，手指着前方，钟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却是什么也没见着，男孩眼睛干净，脸上带着纯净的笑容，指着不远处喊着妹妹，钟旭皱着眉，抵了抵上牙，难道真的有鬼？可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

　　“你说的妹妹，是欢欢吗？”钟旭试探的问着身边的孩子。霍高耀有自闭症，几乎很少说话，令人意外的是，听到这话，他转过来对着钟旭点了点头。

　　“妹妹的死，是不是跟爷爷有关？”钟旭继续问到，男孩子却不再理他，只顾着对着不远处空地笑，可那里，什么都没有。钟旭之前叫猴子查过霍家老三女儿的死亡原因，孩子是溺亡的，就在十年前祭祖的时候，霍坚也是在回霍家祭祖的时候被杀，难道一切的根源，就是在霍家祭祖这件事情上？

　　录口供的时候，对于妻子杀害父亲的事，霍克舟一言不发，默认了这个事实。那天晚上他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妻子，心中已经猜到出了大事，却没想到第二天会传来父亲死讯，但是为了保护妻子，他选择隐瞒了这一切。

　　“霍先生跟夫人是什么时候相恋的？”钟旭问到，像是朋友之间的关心。

　　“我和若云是大学同学，那个时候，她是学校的校花，长得好看，脾气又好，跟谁说话都是笑呵呵的。”霍克舟说着，目光缱绻，可以想象的到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的付若云对他来说是多么美好。“学校里追她的人很多，我也是其中一个，不知怎么，这个傻姑娘当时竟然瞧上了我，再后来我们结婚，有了孩子……”说到此处，男人哽咽了一下：“可是孩子在一岁的时候，就……”
　　他几度哽咽失声，孩子在一岁的时候溺水身亡，再后来，妻子受不了这个事实，精神失常，这么多年，他就一直守着自己的妻子。

　　“霍夫人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神志不清吗？”

　　“她有时候好一些，能跟我正常交流，但是更多的时候，她都以为女儿还活着，有时候还会把其他孩子当做欢欢。”想到此处，男人抽泣着把脸埋进手中，因为悲伤，身体抽动。钟旭没有再问，离开时毫无意外的碰到了那人。

　　“林老板，又见面了。”

　　林瑶今天穿着一身藏蓝色的棉衬衣，下面搭着条黑色的裤子，头发依旧辫成一个长辫子留在前肩的一侧，肤色白的有些透明，素净的脸上抹了些唇脂，就是这一抹颜色让整个人显得不那么阴气沉沉。她手里提着上次的黑色的文件包，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侧开身子腾出过路的位置，不想理他的意思表现的很明显。

　　钟旭笑了笑站在原地不动，“我一直想见识一下，林老板是怎么做法事的。”

　　林瑶抬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钟旭，但男人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咧着嘴笑的温和，一脸的期待！林瑶暗骂一声，斜着瞟了钟旭一眼，侧身进去，懒得理睬这个男人。

　　自她一进屋，就闻到宅院里鬼魂的气息！付若云的尸体被白布盖着，屋子里所有人脸色都一些不好，她打量了一下整个庭院，没有看到鬼魂的踪迹。第二个人，林瑶心中数到，她面色微沉，霍家是怎么招惹上这个东西的？林瑶挨着霍家的院子四处探查魂魄的踪迹，钟旭一直跟在她后面。
　　“钟警官难道想拜师学艺？”

　　“倒也不是不可以。”

　　“我还以为钟警官一身正气不信邪呢！”林瑶嘲笑到。

　　“奇门遁甲，风水布局本就是博大精深的学问，所谓活到老学到老，林老板要是愿意教我也不介意多学些东西。”

　　林瑶回头瞪了他一眼，钟旭抄着手在跟在她身后，神色闲适。“钟警官今天挺闲哈！”

　　“还行，长见识嘛，没时间也得抽出些时间来啊。”

　　呵！林瑶冷笑一声，面前这人让人没有办法无赖样，真是有些，讨打呢！她心中叹了口气：“钟警官，您知道我们做这行的，一般看什么吗？”

　　“这个我还真不了解。”

　　“看宅子的风水。您不信鬼神，自然有人相信，我们学这行的，都是跟着书上来的。像那些神啊鬼的，我们也看不见，只能靠理论去推测感知。一般像这种家里的宅子建得不好的，就容易惹脏东西，霍家着宅子又靠着山，地处阴凉，在风水学上这就是凶宅。霍家连连出事，就是因为这凶宅招惹了不好的东西。您也看到了，霍家老爷那死的叫一个惨，那正常出事的人，能那样吗！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害的啊！”林瑶开始胡扯。

　　“是吗？那你说说，是招惹了什么东西？”

　　“狐妖。”林瑶瞪着眼睛神色严肃的看着钟旭，“当年霍家老太爷就在山里遇到过狐仙，霍家祖屋挂的那副画里面也是狐狸，其实霍家老太爷遇到的是狐妖，肯定是他们家现在得罪了狐妖，那东西回来索命了。”

　　钟旭垂着眼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副神神叨叨故弄玄虚的模样，神色有些似笑非笑：“是吗？可是，刚刚已经找到证据，证明杀害霍老爷的凶手是霍家的三儿媳啊！”

　　“额……这个……嗯，对呀，这个就是问题所在啊！媳妇怎么可能杀公公呢，肯定是被脏东西迷了心窍啊！是吧！”

　　“是啊，我也觉得，一个疯女人，是怎么做到不知不觉出的门呢？还真有可能是着了魔，或者是，还有帮手。”钟旭说着，慢慢凑到林瑶的耳根边。

　　他的气息靠的袭来，林瑶像被刺猬扎到一样，迅速退开保持一定距离。“钟警官，我只是个手艺人，就靠这个吃饭，被您识破就没意思了，您盯着我没用，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盯着别人。”林瑶说着，沿着霍家的墙垣每隔四米埋下一张符纸。

　　钟旭冷笑着看着林瑶的所作所为，不再跟她打哈哈，到了下午的时候这尊大神被一通电话叫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受走了林瑶的符纸。林瑶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咬牙切齿，颇有些无奈又生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