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怪力乱神》描花

5、第5章 动机

　　“钟队，刚刚电话里说什么了？”出了审讯室，小飞问到。

　　“鉴证科通过比对，之前在现场找到的那根头发不是这个林老板的。”

　　“啊，那弄了半天又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小飞苦着脸。

　　“谁说没有，刚刚林瑶不是说吗，霍老爷子来青山县后神出鬼没的吗！程序原他们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呐，人在那呢。”小飞指了指躲在电脑后面吃泡面的眼睛男。夏橙坐在一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有气无力。

　　“好些没？”钟旭说着，揉了揉夏橙的头发。

　　女孩一听到声音立马来了劲，她抬起头，钟旭正站在她身后。

　　“钟队”夏橙喊到，声音有些甜。

　　“钟队！”吃泡面的男人扭了扭身子，故意学着女孩的说话法式。

　　“程序原，你又讨打了是不是！”女孩娇嗔到。

　　林瑶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男人揉着女孩的头发，神色温柔，女孩坐在椅子上面色微红仰视着男人，脸上笑容甜美。林瑶眯了眯眼，面无表情的挪开了眼睛。

　　林瑶前脚进的警局，霍夫人的律师后脚就到了，拘留的证明还没下来呢，人就准备好保释手续了。审讯完后就把人接走了。

　　“啧，现在做神棍待遇挺好的。”程序原含着泡面也不住嘴。

　　“符纸上的指纹查出是谁的了吗？”钟旭打断几人的目送。

　　“查到了，指纹是这个人的。”程序原调出电脑上的照片：“方守到，男，四十三岁，孟川市人，是个算命先生，经常给有钱人摆风水阵，再就是做些算命驱鬼的营生，算是个神棍。根据他交易记录可以看到，一个月前他收到一笔汇款，八十万，汇款人是霍坚，而且方守到一个月前就来了青山镇。”

　　“又是驱鬼的？”小飞吐槽。

　　钟旭沉默了一下，“霍家的生意史查的怎么样了？”

　　“查了，他们家，很厉害，这么多年做什么什么赚，基本上遇到过什么难关。”

　　“霍家这运气也太好了吧，难怪他们家那么相信这些东西。”小飞惊讶的说到。

　　“有钱人都很相信这些好吧！”程序原嘲讽了他一句。

　　“我让你帮我调的霍坚死前三天从霍家到霍家祖屋的这条路上的监控你调了吗？”

　　“我给你放。”猴子说着放出监控录像，给钟旭挪出位置。整个下午钟旭都坐在那里安静的看着监控录像，他坐在电脑前，认真投入，如老僧坐定一般，他看了很久，直到看到了录像带中那抹身影，面色才有了变化，现在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霍家。杀害霍坚的凶手，会不会就是霍家的人？

　　霍家在生意场上并没有跟谁有过大的冲突，就算是回来，跟县里的人也没有多大交集，反而是霍家的一群人，各怀心思，霍坚还没有下葬，所有人已经做好了分家产的准备。

　　监控录像停止在女人出现的画面上，这个人是霍坚的三儿媳妇付若云，因为精神异常，她几乎很少出现在众人眼前，在调查最开始也很少把目光放到她身上。录像显示，付若云在霍坚死前三天半夜一个人出了城，所以霍克舟连着几天外出是为了找失踪的妻子。钟旭翻了翻霍家人的口供，霍家其他人都没提到付若云的失踪，除了霍克舟，根据他的口供，付若云是在十三号早上找到的，在霍坚出事付若云就已经回来。

　　监控录像上只有付若云出去的记录，却没有回来的记录，但人今天却出现在了霍家，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这些天她做了什么？一个精神失常的人，是怎么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了这么多天？霍克舟夫妇不常跟霍家人住在一起，也就祭祖这段时间是住在一起的，霍家人似乎很少注意到他们，所以很可能付若云失踪霍家的人并不知情。

　　钟旭若有所思的盯着屏幕，一开始看到尸体的时候，他以为凶手是个壮实的男子，但如果凶手是两个人呢？完全可以完成这样的工作。

　　还有霍夫人，在丈夫死前与林瑶秘密见面，事发后林瑶就出现在案发现场，半夜三更她在霍家祖屋想做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做法事？她拒捕只是因为职业原因，还是想掩盖什么？霍家老二的媳妇发疯，也是这个叫林瑶的解决的，而这件事本身，会不会就是霍夫人与林瑶所为？林瑶在霍坚的死亡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路人？还是凶手？这四个人看起来似乎都有嫌疑。

　　目前他得到的线索有些凌乱，最关键的凶器还没找到，如果把案件重头开始，从最根本出发，那就是——杀人动机！

　　霍坚自从来到青山县就行为怪异，霍家发生了什么，会让霍坚在一个月前就联系好了风水先生来了青山县，他准备干什么？他的意外死亡到底是因为什么？争家产，还是别的原因？

　　案发现场的符纸是方守到留下的，那么会不会霍坚这段时间经常去山里是与方守到在见面，如果是霍坚与方守到在霍家祖屋昨晚法事，之后遇到凶手，霍坚被杀，方守到会去哪里？被杀，还是躲起来了？

　　“钟队，我们刚才去方守到在青山县的住处找了，没看到人，旅馆的老板说，这人已经昨天早上一大早退了房。”小飞一进门就报告到，他和程序原按照查到的方守到的地址去抓人，人已经走了。

　　“本人退的？”钟旭问到。

　　“是本人！老板说他昨天走的时候整个人面色苍白，整个人走路都都是弯着腰，颤颤巍巍的，退房时也没要押金，什么话也不说，像是被什么吓着一样。”

　　自己退的房，就证明方守到还活着，既然活着，又没有离开青山县，他会去哪？看来霍坚死前应该是和方守到在一块的，他们究竟看到看什么会吓成那样？霍坚这个人很迷信，会不会是，欢欢？钟旭想起，早上霍家老二的媳妇撞邪，然后就是老三的媳妇就看到女儿的鬼魂发疯，林瑶，也是霍家请来驱鬼的，霍家的每件事情背后，都似乎与“鬼魂”有关，霍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如此惧怕这些东西？

　　钟旭总感觉，欢欢的死不会那么简单，而霍坚的死，会不会跟这个有关？如果能找到凶器就好了，或者……

　　“猴子，帮我把以霍家为中心，半径为十公里的所有路口的监控调出来。时间范围是五月十三日晚上六点到今天早上十点。”钟旭说到，这是从霍坚的死亡前三个小时开始到今天付若云出现的时间。“顺便，交代证物科将凶案现场的那根头发与付若云的DNA进行对比。纸扎铺那边，叫人盯着。”

　　“钟队，这么多录像，你要做什么？”

　　“找到，付若云是怎么回的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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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回到纸扎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店铺没开门，小黑这家伙又在做什么？林瑶有些生闷气，感情这纸扎铺开着就是为了奴役她一个人呗，她一出门那家伙就不干活了。林瑶推门，闻道一股浓浓的香味，非常勾引人的食欲，屋内桌子上满布食材，中间摆着一个火锅，边上坐着的那个男人可不就是小黑，好家伙，今天还涮气火锅来了。

　　林瑶放下手里的包，进里屋洗了手就坐在桌子边吃饭，铺子门关着，里面开着灯，屋子很安静，期间两人没开口说话。见林瑶坐下，小黑将一片涮好的牛肉放到林瑶碗里。

　　“我今天去警局了”林瑶说到。

　　“嗯，霍家那边什么情况？”

　　“鬼上身，霍家的事不只是恶鬼，可能，还有妖掺和在里面。”

　　“妖？怎么还牵扯上这些东西了？”小黑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昨晚我去霍家祖屋，看到的鬼魂不止一个，他们的死应该都是跟霍家有关。他们目标一致，都是针对霍家。昨晚我被攻击，感觉像是有什么在操控这些鬼魂。霍坚的魂魄被撕扯的厉害，已经失去了神志，什么都问不出来，霍家祖屋里挂着一幅狐狸的画像，上面有封印的痕迹。”

　　“所以你怀疑，画里封印着什么东西，而且这个东西跟霍家有关，霍坚的死可能就是它做的？”

　　“对，如果说是恶鬼复仇，可能早就动手了，而且在此之前，霍坚找人在去霍家祖屋做过法事，现场有残留的符纸，他们以为那东西是我的，不过这么快放我出来，应该是已经查到使用符纸的人了。”

　　“你今天去霍家有什么收获？”小黑又夹了块牛肉放到林瑶碗里。

　　“老太太什么都没说，但是看她的样子，肯定知道些事。我今天在霍家看到了一个小孩的鬼魂，是个女孩，应该霍家老三那个死去孩子，那小孩跑了，不出意外她还会回霍家，不管这么说，老太太既然不肯说实话，那我的事就办到这里，等她哪天开愿意开口，再解决也不迟，反正钱给到位了，霍家应该比我着急。”

　　小黑看着林瑶吃的优哉游哉，一点也没有想快点解决这些的恶鬼的样子，有些无奈。“今天在霍家闹事的鬼魂你又打散了？”

　　“昂。”林瑶点头。

　　“不是经常跟你说要你感化他们，化解他们的怨气，自动去地府吗？”

　　林瑶翻了个白眼：“要不下次你去？”这人只顾着说她，也没见着他哪次手下留情耐心帮那些鬼魂化解怨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