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美人妆》在槐序生

4、第四章 拒不合作，

　　“阮遇时！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现在在质问谁？你相信她？”陈定邦看着阮遇时，见他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似乎真的怒了，一把甩开他的手，吼道“阮遇时！你有没有脑子！当初高秋然的事情，已经查得很清楚很明白了，人证物证具在，那些都是你亲眼所见啊！我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你当时也相信了，你现在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阮遇时此刻心中也是一腔怒火，如果唐令纾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不敢再往深处想，所以他毫不退让，依旧盯着陈定邦，语气生硬“我不是说秋然的事情，那件事我无话可说，无话可辩，我现在说的是阿黎的事情，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当初围剿SATAN，是你们设下的局，是你们故意让她去送死，是你和周副局，是不是！”
　　“你胡说！”不等陈定邦答话，审讯室的大门便被人重重推开，伴随着一声怒吼，周星辰冲了进来，满脸怒意，气得发抖，蒋妍没能拦住她，站在门口有些尴尬。
　　“你进来干什么？审讯期间没有特殊情况不能随便进来，出去！”阮遇时此刻没有心思应付她，语气很差，但周星辰根本不在乎，看着唐令纾略带挑衅的目光，一股怒气直上心头，直奔唐令纾而去，一把抓住唐令纾的衣领，将她拎了起来，阮遇时心知不好，立刻上前想拉开她，却不想周星辰此刻怒极，一下子把他推开。
　　“你胡说！”周星辰咬牙切齿地盯着唐令纾的眼睛，抓着她衣领的手不住地颤抖“你在撒谎！明明就是高秋然，明明就是她！她就是个叛徒，你凭什么说是我爸爸冤枉了她？当初证据确凿，就连她自己都承认了，都认罪了，你也是亲耳听到她承认的，她利用了那些人，利用了你，这一切早就盖棺定论了，现在，你凭什么说，你凭什么说她是冤枉的！凭什么说是我爸爸冤枉了她！”
　　周星辰对唐令纾的感情一向很复杂，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的父母，都是曾经并肩战斗的至交好友，她曾经对唐令纾，有过羡慕，有过崇拜，有过嫉妒，有过心疼，有过惋惜，但此刻却只剩下愤怒。
　　唐令纾没有什么反应，神情冷淡，只是抬手拉开了周星辰的手，推开了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语气冷凝“拿开你的脏手。”周星辰也被气得不轻，还想上前，却被阮遇时拦住“星辰，你冷静一点，你先出去，你先出去好不好？”阮遇时自然知道周星辰生气，耐着性子放软语气哄她，奈何周展成不仅仅是她的父亲，周星辰素来都是将周展成当成目标，当成楷模，现在听到唐令纾这样污蔑他，自然要辩驳清楚，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话。
　　也许是真的气昏了头，那些个难听的话脱口而出“唐令纾我告诉你，你别在这儿红口白牙地污蔑我爸，污蔑陈局，当初谁不知道，是高秋然自己贱，还有那些女学生，为了情报，为了学业，爬上了那些人的床，后来还要反咬一口，闹出那样的丑事，她们才是叛徒！才是贱人！我爸和陈局何必为了这样的人，给你下套，还拿整个飞鹰队当筹码，你是太高估你自己了，还是以为别人都不知道高秋然那些丑事！”
　　“够了！”周星辰不知道周展成的底，阮遇时哪里会不知道，他看见唐令纾越发阴沉的脸，就知道大事不妙，刚想让蒋妍把周星辰拖出去，就听见唐令纾微凉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响起“叛徒？贱人？周星辰，你知道你自己在骂谁吗？哦，我忘了，你不知道！你爸的那些腌臜事你通通不知道！你自然也不知道，你嘴里那个贱人是……”“阿黎！你答应过的！你答应过她的！”阮遇时立刻打断了唐令纾的话，定定地看着她“你答应过她的！”
　　唐令纾脸色极其难看，似乎想到了什么，没继续说下去，只是冷笑一声，冲阮遇时道“你最好祈祷她一辈子都不要知道，否则，发疯的绝对不会是我。”“你……”周星辰并不知道一些事情，火气只增不减，此刻只想撕了唐令纾那张虚伪至极的脸，好在蒋妍反应了过来，死死抱着她不让她上前。
　　“好了！全都给我闭嘴！这里是调查局，是审讯室，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由着你们在这儿骂街！滚！都给我滚出去！”陈定邦也是知道缘由的，见势头不对，头疼得不行，十分暴躁地吼了一声，把蒋妍和周星辰都赶了出去。
　　阮遇时还想说什么，陈定邦却不耐烦地摆摆手，直接道“你也给我出去！”阮遇时没有动，只是看着重新坐回位子的唐令纾，这下陈定邦更是恼怒“我叫你出去！我还能在这儿把她杀了不成！滚出去！”阮遇时无法，只能转身出去。
　　等审讯室安静下来，陈定邦才转过头，目光阴沉地看着唐令纾，“我知道这些年你在SATAN肯定知道了很多事，但我告诉你，当年你的事，跟我无关，不管你信不信。”停顿片刻，陈定邦看了眼上头的监视器，坐回原位，伸手按下桌底的开关，关闭了审讯室的设备，接着道“你是个聪明人，从前就是，现在更是，我也不想装模作样，把你知道的说出来，看在你爸爸和你舅舅的面子上，我不会为难你。”
　　唐令纾看了他一眼，噗嗤一笑，陈定邦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我笑什么？我自然是笑你蠢了！”唐令纾语气极为不正经，目光充满鄙夷“你也说我知道了很多事情，那我自然也就知道了陈局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说，我会相信你说的，说出一切，你就不会难为我的鬼话吗？”
　　陈定邦脸色难看，阴恻恻地盯着她，唐令纾却是丝毫不被影响，接着话茬儿，漫不经心道“哦，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对，你要我信你当年你们没有害我，那我就告诉你，我信，我都信，我信得不得了，知道为什么吗？”
　　唐令纾冲着陈定邦笑容灿烂，语气恶劣“因为啊，我刚刚说的都是假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方阳不是内奸，我才是。我在身上装了窃听器，当年你们布置的所有方案，部署，甚至人员调配，都会通过我身上的窃听器实时反馈给昭，从方阳传回来信息开始就是一个局，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昭告诉了我，你和周展成跟SATAN之间的合作，而你，不守信用，不准备履行诺言，所以啊，SATAN的人为了报复你们，我为了报复方阳，我们合作了。”
　　唐令纾的话太过惊悚，饶是陈定邦再如何老谋深算，也听得整个人都呆住了，良久才吐出一句“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唐令纾笑容依旧，眼里却尽是凉薄，语气里多了几分狠厉“我当然知道！所以啊，我当然知道你们没有害我，因为整件事情，整个“清零计划”的失败，都是我一手策划出来的，飞鹰队的人都是我害死的。你是没有看见，没有看见杨安、李嵩他们不敢置信的表情，没有看见郑理他们死不瞑目的样子，真是太解气了！
　　方阳蠢，是因为他潜伏失败，被人下了套，传回来了错误的信息，他害了阿然，所以他必须死！你蠢，是因为明明不是你做的，你却慌了。怎么，坏事做多了，连自己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都记不清了，陈校长？”
　　“你，你……”陈定邦有些说不出话，尤其是“陈校长”这个称呼，让他瞬间明白唐令纾什么都知道了，此刻，他看向唐令纾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杀意，唐令纾自然也知道，如果说他一开始是真的准备看在舒闻安和黎新恒的面子上放自己一马，那么现在，他就只能想到杀了自己灭口了。但是她丝毫没有惧怕，反而十分“好心”地提醒道“想杀我啊？陈叔，这里可是调查局，你不会蠢到要在这里动手吧？”说着，抬手指了指上方的监视器。
　　陈定邦此刻已经恢复了冷静，看着唐令纾，冷冷道“我自然不会在这里让你出事，不过，你不会有机会活着再见到其他人，再开口说这些了。”唐令纾轻声一笑，显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你也不用觉得冤枉，你自己也承认了，你害死了那么多人，你该死。”说完这句话，陈定邦便直接起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便有人过来将唐令纾带走。
　　陈定邦走出审讯室之后，找了个监控死角，给周展成打了个电话，却没人接听，陈定邦想到唐令纾最后不以为然的笑容，有些烦躁，心中莫名有些不安，但一想到自己的安排，又放下了心，整理好思绪，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陈定邦坐在办公室里，心不在焉地浏览着文件，目光却不自觉地转到一旁的电话上面，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进。”来的是秦隽，他拿来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说是指名要给陈定邦的，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陈定邦不自觉地皱起了眉，示意秦隽出去，秦隽也很自觉地放下了文件袋，退了出去，陈定邦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袋，没来由地有些心慌。打开文件袋，里面只有十几张薄纸，上面的东西让他因为唐令纾被关到监狱而定下来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一向冷静的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慌张，就在这个时候，龙湖监狱的电话接了进来。
　　北郊 龙湖监狱
　　陈定邦到监狱的时候，距离唐令纾被关不过才过了短短的几个小时，看着面前的惨状，还有唐令纾那张笑容满面的脸，他不自觉想到了七年前她在燕城调查局癫狂又嚣张的笑，陈定邦感到了深深的恶寒。
　　这间牢房是他特地为唐令纾安排的，里面的九个人，全部都是当年被唐令纾抓进来的，而且各个都是狠角色，而且有了他的授意，没有一个狱员会帮唐令纾，所以他才会自信唐令纾活不过多久。不出他所料，不过两个小时，监狱就来了电话，可惜，出事的却不是唐令纾。